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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被淫亂 今天逃課了又推掉了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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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逃課了,又推掉了Tiffany和Jake的見面。明天晚上如果你沒有什么事情的話,能不能去看看Jake?他很想你?!?br/>
    “好啊。”盛淮南笑起來。

    走到宿舍樓的路燈下時,他突然停下來,從背后的書包里拽出了一個大紙袋。

    “我那天從書店經(jīng)過的時候買的,本來想改天送給你,但是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一激動就背出來了。這一路,累死我了?!?br/>
    洛枳瞪大眼睛接過沉甸甸的紙袋— 一共六大本,紀伯倫全集。

    他背了一天?腦子抽風了吧?—不過,他不是說喜歡葉展顏的時候,朋友總說他間歇性羊癇風嗎?

    她胡思亂想,大腦慌亂,也不知道應該擺出生氣的表情還是高興的神態(tài)。

    “我……我特別喜歡紀伯倫……喜歡《沙與沫》……你的后背疼不疼?”

    洛枳的結結巴巴似乎讓盛淮南特別開心,他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也不管這個舉動是否會讓洛枳更加害羞。

    “喜歡就好?!?br/>
    身后突然傳來嘩啦啦的響動。洛枳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紫色呢絨大衣的女孩子正在踹一輛自行車。

    女孩抬起頭露出面龐,是鄭文瑞。

    洛枳有些局促,小聲地問:“車子壞了?”

    “鏈子掉了。”鄭文瑞沒有看她,依舊狠狠地踹著自行車的后輪,發(fā)出一陣陣嘩啦啦的響聲。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掉下來的鏈子踢上去。”盛淮南依舊笑著,眼睛卻微微瞇起來。洛枳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的氣質(zhì)冷冽起來的時候真的有些怕人。鄭文瑞聽到這句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在和洛枳目光交錯的一瞬間,盛淮南一把攬過洛枳的肩膀把她帶走,轉過路口直奔宿舍樓的門口。

    洛枳站到樓門口的臺階上,不遠處鄭文瑞仍然在大力地踹著那輛自行車,仿佛已經(jīng)把自行車當作了她來踢。道別變得很尷尬,她把目光從鄭文瑞那里收回,看到盛淮南一臉關切。

    “別怕?!彼f。

    他的溫暖讓她一下子振奮起來,點點頭,摟緊了懷里的紙袋,書尖銳的邊角戳到了胃部,她也不覺得疼,微笑著說:“真的真的,很謝謝你?!?br/>
    他雙手插兜閑閑地站著:“該道謝的是我,我好久沒這么開心過了。明天下午去找Jake玩,是吧?今天你也挺累了,快回去休息吧?!?br/>
    宿舍大門吧嗒一聲自動上鎖,他卻不離開,努努嘴要求洛枳先走。她背過手,低下頭像個小媳婦一樣地笑,然后抬起眼睛朝他點點頭,轉過身大步離開。

    然而那一聲聲嘩啦啦的噪音,在她轉過拐角奔進走廊里的時候,仍然在身后不放棄地糾纏著她。

    她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你沒有錯。

    第二天中午,正準備給盛淮南發(fā)短信告訴他下午的見面時間,他先發(fā)來了短信。

    “有點兒事情,不能去了,抱歉?!?br/>
    突兀而簡潔,洛枳握著手機愣了半天,覺得有點兒棘手。先是回復了一條“沒事,你忙你的”,然后開始犯愁,如果這次再放Jake的鴿子,兩個孩子可能要把她拖進自己家的小倉庫里關門放狗咬死了。

    她撥了一個電話,朱顏去上海了。Jya告訴她剛好要聯(lián)絡她,兩個孩子有點兒發(fā)燒,已經(jīng)由保姆陪著去看病了,她下午不用過去了。

    被兩方一起放鴿子,事情雖然好辦了很多,她仍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在宿舍里轉了五六圈,終于鎮(zhèn)定下來,把外出的衣服脫下來,換上隨意的格子襯衫和運動長褲,坐到書桌前面翻開單詞書,休息的時候又看了幾集英劇。差不多五點二十的時候,她披上毛線外套,奔向三食堂熱騰騰的面包餅。

    端著餐盤坐下的時候,她看到張明瑞從遠處走過來,她嘴里塞著吃的,只能擺擺手,指指眼前的座位。張明瑞看到她點的菜,嘴巴張成O形:“你還真是……天天晚上都吃面包餅???”

    “就是覺得挺好吃的,每周都要吃好幾次。不過也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覺得膩煩了?!?br/>
    他笑了。

    “什么時候你覺得膩煩了,一定記得告訴我?!?br/>
    “為什么?”

    “不為什么?!睆埫魅鸬拖骂^去認真地喝粥。

    “對了,昨天法導課,你和盛淮南怎么都翹課了?不會是去約會了吧?”

    洛枳抬頭正考慮要不要說實話,手機忽然響起來。她幾乎想要去給中國聯(lián)通寫贊歌,每次她窘迫的時候,手機都會善解人意地來電,這不就是科技以人為本嗎?

    是媽媽。洛枳一邊咬著熱乎乎的面包餅,一邊認真地跟電話另一端的媽媽扯皮。掛機的時候,張明瑞已經(jīng)吃完了。

    “你吃飯這么快?”洛枳有點兒不敢相信。

    “是你打電話太慢好不好?”

    她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打了半天電話把人家晾在一邊也不是很禮貌的行為,趕緊快速咬了幾口面包餅,又往嘴里塞了幾口菠菜以表誠意。張明瑞皺著眉頭看她,伸手按下了她的筷子:“得了,你別噎著?!?br/>
    洛枳慢慢地吃了一會兒,面前的人悠閑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后,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這讓她有點兒不解。

    “你……沒吃飽?”

    “轟我走是不是?”他憤憤地瞪她一眼。

    “不是不是……”她擺手的時候,張明瑞已經(jīng)把盤子和碗筷都收進餐盤里并站起身來。

    “行行行,我走,我還得給我們宿舍老大和盛淮南捎外賣呢,這兩頭豬?!?br/>
    洛枳伸出去攔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怎么不自己出來吃飯?。俊彼従彽卣f。

    “誰知道,從今天早上起床就不對勁,窩在宿舍打了一天魔獸,也不怕眼花。我們老大更猛,在床上看了一天的《大唐雙龍傳》,中午飯就是我捎給他的煎餅果子。我告訴你,這就是異地戀的壞處,沒有女朋友天天纏著,全都成了宅男……”

    張明瑞還在說什么,洛枳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她木然地咬著面包餅,木然地跟張明瑞道別。

    他不是說自己有事嗎?

    胸口有種脹滿的感覺,鈍鈍地痛,卻又不是特別難過,懸在空中半死不活。她胡亂地收了盤子回到宿舍,戴上耳機繼續(xù)看英劇,費了很大勁兒才看進去。

    臨睡前,盛淮南沒有發(fā)送道晚安的短信。她很想問一句怎么了,想了想,終于還是關機。

    周一早上開始正常上課,她的世界里,盛淮南再次慢慢消失。她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卻是徒勞。她能握住的只有短信,可是思來想去找不到一個適合開頭的方式—她以為他們已經(jīng)很親近,但不得不承認,他想要靠近她,輕輕松松就能走過來得到她的笑容招呼,然而她想要追上他把他的背影扳過來卻那么難—她那么多年都沒有勇氣做到,現(xiàn)在仍然如此。

    距離橫亙在面前,驅散幾天前密集的甜蜜煙霧之后,她清晰地看到,他仍然在遠方,只有一個背影。

    洛枳連著三天都能在晚上的三食堂碰到張明瑞,他也和自己一樣排隊等待面包餅。洛枳一直沒有提起盛淮南,她擔心他,卻也有些怒氣,更對自己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這一點感到沮喪,盡管,她從很早之前就一直這樣。

    “對了,盛淮南感冒了,這兩天不知道怎么了,也不說話,也不理人,也不正經(jīng)吃飯,病得挺重的……那個,你們倆……其實我一直不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但是……”

    對面的張明瑞徑自糾結著措辭,洛枳卻將目光慢慢放到遠處砂鍋居窗口的長隊上。

    他感冒了嗎……

    一個念頭種下,被她打壓下去,卻又在她坐在一教寫作業(yè)的時候浮上來。她覺得心里很不踏實,英文原版書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好像亂碼,根本看不進去。她索性合上了書,收拾干凈桌面,背起書包沖出了門。

    站在嘉禾一品的門口時,她突然懂得了自己曾經(jīng)百般鄙視的江百麗。即使在她這個外人眼里看來江百麗實在太傻,即使戈壁對她不好,即使付出沒有回報反被嘲笑,但是那時候,她那么晚站在這里抱著給生病男友買的熱氣騰騰的外賣,一定是幸福的。

    她現(xiàn)在才明白。如她此刻一樣幸福而悲壯。

    皮蛋瘦肉粥、香甜玉米餅和清炒芥藍,感冒的人應當吃清淡些—洛枳滿心歡喜地把塑料袋抱在胸前,匆匆跑了幾步,身子忽然往前一傾,手里的袋子就飛了出去。

    路上的地磚缺了一塊,她正好陷進去。膝蓋猛地跪在地上重重地撞擊了一下,剛開始沒什么反應,只是微微地麻了一下,幾秒鐘后,刺骨的疼痛順著膝蓋蔓延到全身。她低下頭忍了半天,眼淚還是滴答滴答大顆地掉下來打濕了地磚。

    不會這么幸運地……殘廢了吧?

    她動不了,連后背都僵硬了,偏偏雙腿是軟的,想要坐,又坐不下來,只能直直地跪著,勉強用雙手扶地支撐。抬眼看到白色的袋子就在自己前方不遠處軟塌塌地躺在地上,粥盒已經(jīng)滾出來,蓋子翻落,粥灑了一地,此刻正嘲弄地冒著熱氣。

    洛枳苦笑了一下。

    她演的哪出苦情戲,居然這么到位?

    摔倒的地方是一條比較僻靜的小街,白天還有些人氣,到了晚上九點過后,除了網(wǎng)吧的大牌子還亮著燈,其他的店早就已經(jīng)漆黑一片。她就是在這里孝順地跪上一夜,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枳緩緩地挪動了一下剛剛摔到的左膝,沒有想象中那么痛,更多的是酸軟。她用詭異的姿勢一點點挪動著,終于從屈辱的三跪九叩變成了席地而坐,才發(fā)現(xiàn)一直五指張開死死地撐住冬天夜晚冰涼的地磚,現(xiàn)在雙手已經(jīng)僵硬冰冷了,稍稍蜷起五指都會覺得疼。

    又過了很久,她才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緩緩地拍掉身上的土,一步步地走回嘉禾一品。

    當初想要給他買夜宵的熾烈心情已經(jīng)灰飛煙滅,她的心和晚風一樣飄忽凄涼,現(xiàn)在的一切舉動只不過就是一種執(zhí)念,一種即使沒有人在看也要完成這場戲碼的驕傲的執(zhí)念。

    領位的服務員仍然是剛剛的那一個,看到她愣了一下。洛枳朝她苦笑著,舉起雙手:“摔了一跤,都灑了。”

    服務員是個俏麗的小丫頭,聽到她的話體諒地笑了笑,把她讓到靠門的一桌,拿來了點菜單和鉛筆讓她自己畫,又過了一會兒,端來了一杯白開水,冒著熱氣。洛枳吹了半天才喝下一口,在小服務員經(jīng)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抓住機會朝她微笑道謝。重新點完菜,她慢慢地走到洗手間整理了一下,鏡子里的人并不是很狼狽,褲子也沒有破,仿佛剛才刺骨的疼是做夢一樣,居然沒有絲毫痕跡。

    她總是這樣,內(nèi)傷外傷,全都讓人看不出來,仿佛看破紅塵刀槍不入,讓丁水婧她們白白冤枉。她說自己不在意,也不想解釋,然而車夫的確話糙理不糙,如果真的有天有人因為這些誤會產(chǎn)生的惡意而捅了自己一刀,她也不怨?

    想不通。摔了一跤仿佛老了十歲,她重新把粥抱在懷里,小心看著地面,更加慢吞吞地。

    到了盛淮南的宿舍樓下,才想到最重要的一點—自己要怎么送上去?

    男生樓門口來來往往的數(shù)道目光已經(jīng)讓她頭皮發(fā)麻了。她慌忙撥通了張明瑞的電話,響了很多聲都沒有人接。該死的,洛枳在心里狠狠地詛咒了他一下,又傻站了幾分鐘,還是害怕粥變涼,又掏出手機,往他們宿舍打了一個電話。

    宿舍電話自然也是從學姐那里得到的。至于為什么不打給盛淮南本人,她也不知道。

    接電話的是一個不熟悉的聲音。她松了一口氣。

    “你找哪位?”

    “請問是盛淮南的宿舍嗎?”

    “是是是,你等等—”

    “別叫他!”洛枳慌忙大叫,電話那邊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問:“女俠,你……有何貴干?”

    洛枳被他氣笑了,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還是直說的好。趕緊把粥送走,她腿軟,想回去睡覺。

    “我是他的崇拜者,聽說他感冒了,所以買了熱粥,不過不好意思見他本人。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下樓一趟幫我捎上去?麻煩你了?!?br/>
    洛枳的聲音清甜,電話那邊估計是想到有熱鬧可看,忙不迭地答應:“成,立馬下樓!”

    想到對方不認識自己,洛枳放松了許多,看著從玻璃門走出來的穿著拖鞋睡褲、邋邋遢遢的男生,她笑得眼睛彎彎,打了個招呼把塑料袋送上去。

    “美女,我可先說好,我們老三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仰慕者能拿簸箕往外撮了,編上號直接就抽六合彩。你這份心意好是好,期望別太高,否則最后傷心可就難辦了?!?br/>
    對方半是戲謔半是認真的一番話讓洛枳哭笑不得,她點點頭,說:“謝謝,我知道了,辛苦你了?!?br/>
    老大對她平靜的樣子有點兒驚訝,認真地看了她幾眼:“你……叫什么名字?”

    “問這個干嗎?您給編個號吧,我回去等著抽獎?!?br/>
    迎面慢慢吹來一陣風,拂過半分鐘前還緊貼著熱粥外賣的腹部。她打了一個哆嗦,把手放在余溫尚存的肚子上摩挲了幾下。

    她回頭看看燈火通明的男生宿舍樓,又抬頭看看北京沒有星星的夜空,忽然覺得一切都很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