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該死,怎么忘了,數百年前薔薇戰(zhàn)役精靈還通過陣營辨別敵我呢,但咱該怎么回答?’庫拉有些慌張,‘看它擊殺超音蝠群,如此干脆利索,顯然不是什么善良精靈;但是從另一方面又沒有直接攻擊我,也不像什么混亂陣營。原來如此,邪惡守序么?’
庫拉剛想回答,突然覺得不太安全,“萬一這只風鈴鈴的行為只是個人性格問題怎么辦——還是回答絕對中立吧——絕對中立雖然沒有盟友,但是也沒有死敵?!?br/>
“咱是絕對中立?!睅炖行┆q豫地說。
風鈴鈴瞇縫的眼中粉紅色一閃而過,空氣中一些符文瞬間出現瞬間消失。
低著頭的庫拉突然莫名的覺得自己頭皮一陣發(fā)麻,抬頭一看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很好,你沒說謊?!琅f輕柔的聲音,卻嚇了庫拉一身冷汗。
‘混蛋,它的意思是說萬一咱說謊就會讓咱變得“不好”么?’庫拉心中瘋狂吐槽,但表面絕不敢顯露。
‘很奇怪,我之前在你身上聞到了邪惡的氣息?!瘞炖闹幸欢?,不會真是邪惡守序的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凈化你了?!饬现獾幕卮稹?br/>
“咦咦咦?”和想象中的答案完全不一樣,庫拉十分驚訝。
‘我隸屬于聯盟的討伐組,消滅眼前所見的一切邪惡是我的目標?!獬司洌車植赖挠胺稚碓谝魂嚒芭榕榕椤钡穆曇糁邢?。
‘混亂善良的那群瘋子么……’庫拉心中很是有些后怕,‘完全猜反了,還好絕對中立的名聲不錯?!?br/>
‘既然不是我善良陣營的敵人,那我也沒有道理在這里盯著你不放。就此別過吧?!L鈴鈴依舊輕柔的聲音響起,‘下次見面,希望你能重新擁有心中的光明?!?br/>
又等了一段時間,庫拉才敢出聲:“誰說咱心中沒有光明,咱心中都是滿滿的光明?!睅炖瓙汉莺莸赝虏邸:苄奶摰目戳艘幌麻T口,發(fā)現風鈴鈴確實走了,庫拉于是又鉆回到密室。
“咦?東西呢?”庫拉很茫然的看著原來的冒險者尸體的地方,發(fā)現那里已經變成了一片潔凈的雪地?!畮ё吡嗣??可是那個高度一英尺都不到的風鈴鈴是怎么把他帶走的?不嫌沉嗎?’庫拉一臉的囧囧有神。
‘還是出去吧,這里已經沒有什么了?!瘞炖瓝u搖頭,不由的自嘲一笑,‘要是什么都沒有就更好了?!?br/>
想起了那件恐怖的事情。庫拉的心情又變得十分不好。
還是趕緊聯絡冥王龍吧,庫拉一撇嘴,咱可不指望拿這個弒神呢,又拿不到經驗。
庫拉俏皮的一笑便向密室外走去。
真是的,就不能好好地感謝人么%自以為是的蠢貨。
庫拉對那群混亂善良的瘋子沒有一點好感。
因為與人類們誠心誠意的送給善良守序的“精靈守護者”不同,混亂善良的水晶階精靈的稱號是黑色審判者。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封號都有兩個意義呢。當時確立稱號的那位勇者大人啊,您還真是未卜先知呢。
庫拉很是諷刺地想著。
一個意義是“審判黑暗勢力的精靈”,也就是表現在外界人類眼中的形象。
雖然有些殘忍,但是很是有些反面英雄的“cool”的感覺呢。
但是當乘龍的身體歸中立混亂的‘麥克白’而不是邪惡守序的‘豹佳’掌管時,麥克白很快就明白了另一個隱藏的含義——
也就是“應被審判的罪惡者”。
就像烏鴉一樣,聞到死亡的氣息,就等于接收到開飯信號的討厭生物。
從很久以前,麥克白和豹佳的手中就沾滿了這些臟東西的血。
麥克白還記得呢,那個深冬——
白雪皚皚。
淺蔥市是一個很大的城市,郊區(qū)有著很多的附屬村莊。
其中有一個,被稱為“蔥白村”的小村莊。
“叩叩叩”
“來了啦~”紅通通的大門打開,一個向手上哈著氣的冬裝小男孩打開了大門,“這么冷的天,是誰來了?”他低聲地自言自語。
開門之后抬頭一看,看到了一個碩大的帽子直接伸了進來。
“嗚哇!”小男孩嚇了一跳,向后一坐直接跌倒。
“怎么了?小楠?”屋里面?zhèn)鱽硪粋€蒼老的聲音,很是疑惑、緊張的樣子。
“咦?!”小男孩看見了帽子底下晶瑩的頭顱,先是一愣,然后很驚喜的叫道:
“爺爺,是一位大精靈!”
——
“請坐,這位乘龍先生?!币粋€體型很健壯的老人引領著遠方的風雪來客到茶桌跟前,很客氣的讓它坐下。
“好的,村長爺爺。”一只帶著草帽的水晶色乘龍很乖的坐下,然后抬起好奇的眼睛向周圍看去。
真是沒想到呢。麥克白在心里偷偷笑著。隨便敲了一個門就是村長家的門——太巧了不是么?
正好有事要求幫忙呢,麥克白想了想,從身后的背包掏出了些許的見面禮。
對面的老人也很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乘龍。大冬天的哪怕乘龍不怕冷,但是多少行動也會有些不便——雖然有些不禮貌——但是村長還是準備吩咐人手打掃一下這位大精靈經過留下的水跡。
大冬天的,萬一結冰就不好了。村長心里暗暗想著。剛張開嘴,不介意的一瞥又使他乖乖閉上了嘴。
老村長略顯驚訝的指著乘龍的身體,禮貌的問道:“乘龍先生,可以問一下,這是……浮游……還是念動力?你知道的,人老了眼神就不好了。當然,您要是不方便也不用回答我……”
乘龍略顯不滿的打斷了老村長客氣的話語,“沒什么不方便的,這就是浮游,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br/>
老村長略顯尷尬地說道:“抱歉,小老兒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大精靈真是神奇啊。”最后一句稱贊完全是真心實意的,麥克白也聽得出來。
“那當然,我可是麥克白!”得意的甩甩頭,差點把寬大的草帽甩了出去。于是麥克白趕緊又按了一下搖搖欲墜的草帽。
“雖然不知道您來到這個落后的小村子有什么事情,”村長很快地平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但是小老兒冒昧的想請大精靈閣下幫我們蔥白村預言一下,我們來年的收成好不好?”
大精靈不會主動傷人,老村長十分清楚這件事。但是大多數大精靈的神經……不,我是說精神不太好,性情古怪。老村長在心中苦笑。也不清楚這位大精靈有什么禁忌,老村長只好小心試探著。
當然,如果能順便得到大精靈閣下的預言,那就更好了。
“咦?”對面那位大精靈的神情好像變得很失落,老村長心中不由得一緊。不會那么巧吧,第一次就正好碰上了。
“大精靈閣下,請您相信,我絕無冒犯……”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原來只要預言啊,師父和豹佳都說請人類辦事一定得帶禮物呢,”很是驚訝、沮喪的樣子,麥克白發(fā)出了一聲像受驚的伊布一般的叫聲,“我還努力了半個月才找到的智慧眼鏡呢?!?br/>
原來這是智慧眼鏡。老村長的神情變得很精彩。他一開始就看到了眼前的那位大精靈拿出了一副眼鏡,他也沒多想,沒想到那是大名鼎鼎的智慧眼睛啊。
極少數人類也可以使用的精靈武裝,可以直接提高一個人的記憶力。老村長在心里深深嘆了一口氣,還曾經以為自己的見識很廣呢,連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都沒認出來。
——好像這位大精靈的脾氣一點都不大啊。老村長好奇的瞄了一眼變得垂頭喪氣的大精靈。
甚至和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呢,老村長心里閃過了這個在他看來有些逾越的想法。
心里一動,老村長試探著問道:“大精靈……我是說麥克白閣下,”看了看,對面好像沒有什么責怪的神情,膽子便大了一些,“其實無需自責的,您的禮物確實很好,但是太貴重了,小老兒受不起啊?!?br/>
看到對面的大精靈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那,這個,”期待的指了指那個眼鏡,怯怯的問道,“如果不要的話,可以給我么?”
我哪敢跟您搶啊,老村長又嘆了口氣?!氨緛砭褪悄臇|西?!?br/>
“謝啦,村長老爺爺?!丙溈税缀苁歉吲d的戴上了眼鏡。這動作讓老村長感到一陣的眼熟。
……就像小楠得到了想要的糖果一樣。
老村長不自覺地冒出了一絲慈祥的眼神,但突然想到了眼前這位的身份,趕緊又恢復了謙恭的表情。
“以后叫我麥克就好了,有什么人敢搗亂盡管通知我。”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胸口。老村長倒是不懷疑這句話的可信度。但是一旦事情達到了要通知這位大精靈的程度——
不如說這通知根本就傳不出去好吧。
“算了,反正這個村十年內不會出什么大問題的?!丙溈税准冦y色沒有瞳孔的眼睛中劃過一道道繁復的魔紋,好像看到了什么一般。
經過麥克白這么一提醒,老村長才想起來剛剛的那件事。
“對了,麥克白閣……我是說,麥克,能請你預測一下來年的收成么?”老人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期待。
“沒問題,我看看……”麥克白的眼眸中又滑過了一道道深黑的魔紋,在亮銀色的眸子中格外的醒目。
“這是……”麥克白眉頭猛地一皺,神色凝重,魔紋閃過的速度倏地加快。
望著令人暈眩的‘賢者之瞳’,老村長的心直接揪了起來。
“老村長,來年的收成恐怕不太好。”麥克白歉意地說。
老村長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他知道,如果眼前的這位說‘不太好’,那恐怕就是太不好了。
“請問,來年……”
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打斷。老村長發(fā)現眼前的大精靈有打斷人話的毛病。
“但是,后年的收成應該很好?!?br/>
老村長猛地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預言不可知——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共識。如果預言被直接透露,那么【歷史】就會改變。
——但是,至少給點線索吧?
麥克白一見此狀,干脆地直接唱出了莫名的詩歌:
“昏黑的烏鴉,追著無辜者的歌,啃食著更多無辜的血肉——從朝陽到深夜,永遠的留在這里,擁抱著麥田的灰燼。”
老村長的神情變得很難看,猛地站了起來,沉思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還有么?”
顯然已經猜到了些什么,但是不太敢確認。
猶豫了許久,麥克白神情有些詭異的唱出了另一首詩歌,勉強能聽出是一首童謠。聽后,老村長的神色也變得很詭異。
突然,老村長哈哈大笑,笑聲有些蒼涼,把麥克白拉進了里屋,眼角微微有些濕潤。
“來來來,還沒說你來這有什么事啊——寒冰巖?哈,你早說啊,我們這里有的是,價錢其實很便宜的,根本不值這預言啊?!?br/>
但是呢,現在,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