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托元神是神域修士特有的神通,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裹挾著元神飛遁到極遠距離,無視重重阻隔,以強大的靈壓傷敵。
在所有的神通術(shù)法中屬于風險性最高,最難防范的一類。
之所以風險高,那是因為神識本身是脆弱的,無法長時間離體存活,像石老這種的就比較特殊,有菩提子保護,可寄居于內(nèi)溫養(yǎng)壯大,可是天下之大,又有多少人有菩提子呢?
最難防范,那是因為所有的神通術(shù)法都有相應(yīng)的防御手段,譬如法盾,靈光罩等等,而面對神識攻擊,直接無視這些外物,攻擊識海靈魂,一般是大修攻擊弱小修士的必殺技,也是一個大修逼入絕境后最凌厲的反擊。
陰長生沒想到,此人竟然為了追自己,動用了寄托元神,這是玩命也是要命,讓他之前的準備全部白費了。
一名神座,神識探測范圍可籠罩方圓千里,而寄托元神者能在此基礎(chǔ)上增加一倍距離,可是此人竟然將神念延伸到五千里之遙地方,而陰長生悲劇的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對方神識籠罩范圍邊緣。
雖然在高林密草遮擋,但是在神識下這些山川河流根本起不到庇護作用,寄托元神者如掌上觀紋,只要神識咬住自己,哪怕只是一縷,也能瞬間將凝海境修士碾壓。
所謂境界有別,一境隔山,便是此理。
陰長生深知此間兇險,急忙喚出避神衣套上,腳下萬象遁超水平運轉(zhuǎn),速度再次飚射而出,此時心中對那個紅衣少女充滿怨恨,這個女人心機之深與洛青花不遑多讓。
尤其是她最后拋來的傳送卷軸,珍貴無比,然而也是最歹毒的落井石,但是那種情況,任誰都會無比確定少女拋出此物就是要力保他離開,便是毫無道理的出手,而他為求保命也只能離開。
只是大多數(shù)人不知道的是他進行了二次傳送,在千里范圍尋找注定徒勞無功。
沒想到還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行蹤,連手上最大的倚仗霹靂珠也無用武之地。
“也不知道花瓶現(xiàn)在如何了,以她的能力應(yīng)該足以逃跑了吧?!标庨L生長嘆一聲,抽空往空中望去,只見那道虹芒始終不急不緩的追著,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斷魂山外,無極門弟子圍著劉神座為其護法。
有些人見劉神座出手,紛紛將注意力留在斷魂山,他們也施展了寄托元神,可是神念最多只能籠罩方圓兩千里,這意味著那個賊老道已經(jīng)遁出兩千里之外,茫茫世界根本無處可尋,可惜他運氣不好,遇到了無極門的六神宗。
無極門是三宗六門之一,宗門絕學(xué)分念頭斬是無比恐怖的存在,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敵,在神識方面甚至能越境挑戰(zhàn),而六神宗便是這種恐怖存在。
也正是因為此人的神識異于常人,因此在眾人被大陣隔絕的時候,他能在其中穿針引線
,聯(lián)絡(luò)諸修,共商破陣妙法。
石熵目中透著幾分期待,若是劉神座得手,不管如何還能找回延壽靈材,否則此行損兵折將,一無所獲,實在丟人,回宗之后已無法向宗主交代。
華明月微微一笑,拍了拍易天行的肩膀,直白的問道:“易兄,若你巔峰時刻,能抗住這個老家伙幾擊?”
易天行偏頭掃了華明月一眼,苦笑的搖了搖頭,誠懇的回答:“老華你莫拿為兄開玩笑,這個老頭脾氣火爆,當年可是憑借分念斬,擊傷過五臺宗的一名真人,從那時候開始還有哪個神座自討沒趣?那一戰(zhàn)如今細細想來仍覺驚心動魄,說實話本座從未見過有人將神念修煉到那種撕裂空間的地步。能與真人比肩的存在,我等還是別自討沒趣?!?br/>
華明月微微瞇了瞇眼睛,似乎回憶起當年那一戰(zhàn),重重的點了點頭,喟嘆道:“寄托元神被譽為域境中最強神通,那是因為此術(shù)直接針對神魂展開攻擊,無物可擋,而劉神座在在神念上的修行投入巨大心力,如今開來實力更甚從前啊?!?br/>
“嗯,”易天行微微頷首,他是一名劍修,有無比高傲的秉性,在劍修眼中世間萬法,自可一劍破之,唯獨無極門的神典秘法,讓他不得不低頭。
分念斬,有著想象不到的可怕殺傷力,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真人境的宗門,卻能讓大宗不得不刮目相看的存在。
華明月長嘆一口氣,目光望向遙遠的中洲,也不知道風鳴鳥傳遞的信息何時抵達,真不希望宗門那些不智的人在這個關(guān)節(jié)上去挑戰(zhàn)禪門,一想起萬古之前的那位高德上師,就涌現(xiàn)出一陣心悸。
隨著時間的推移,陰長生漸感真氣不支,身后的虹芒宛如一座噴發(fā)的火山,熾熱的巖漿緊貼腳后跟,只要稍稍慢一拍便會被熔巖吞噬。
“老家伙真的不要命了嗎?”陰長生暗自腹誹,元神離體可不是鬧著玩的,心中及思對策。
面對神識攻擊他不是沒有對敵之策,只要戴上念珠,就能擊退對方,可是這個竄念珠曾在扮演渡惡時用過,若一擊不死,必然會迎來無端猜測,與禪門不利。
“再耗一會兒,有你好看。”
此時此刻,陰長生對身后的虹芒速度有了一定的了解,憑借萬象遁加上造化之氣的催動,速度上竟然能與神域平分秋色,心念一動頓時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縱然此后會引來無窮反噬也在所不惜。
取出萬年靈乳服下一滴,干涸的真氣瞬間復(fù)蘇,并且源源不絕的提供磅礴的能量。
劉神座起初的狂喜,這個老道竟然還有避神衣,極品遁器這種好東西,雖然避神衣能削減部分神念壓迫,可畢竟是防止別人神識窺探境界只用,算不上有多高的防御能力,想來也是黔驢技窮,病急亂投醫(yī)罷了。
慢慢的劉神座開始凝重起來,這種
凝重直至變成了震驚,此人明明通脈境五重天修為,竟然持續(xù)狂奔了半個小時?
要知道越是厲害的法器,所需的真元越是磅礴,以對方的境界修為竟然御使極品靈器到現(xiàn)在,并且速度沒有絲毫減弱的樣子,內(nèi)心震撼之余,開始狐疑起來,難不成此人使用秘法掩蓋了真實修為?
對,一定是這樣!
劉神座雖然有些詫異,卻并不放在眼中,此人頂天了不過海修巔峰,結(jié)局依舊一樣。想到擊殺此人后便能獲得無比龐大的資材,心中殺意騰升,拼著神元消耗的風險,也得將此人拿下。
又一個時辰過去,此時的劉神座心神開始動蕩,以他的閱歷自然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此人的速度總是與自己保持相對一致,當自己增加速度時,對方的速度也陡然增加,就像一塊美味無比的肉,當你覺得張開嘴巴就能吃到時,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距離能搖到肉總是差了一絲半點的距離。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無比惱怒,放棄也不是,堅持也不是。
“可惡的螻蟻?!?br/>
劉神座大怒,如果本體在此,必定氣的怒發(fā)沖冠,他看出這個螻蟻的意圖,對方不斷嗑藥拼上極品遁器損耗的代價,而自己何嘗不是賭上神元消耗的風險呢?
“老匹夫,想殺人越貨,就憑你這點老胳膊老腿的小心別一頭摔死。”就在劉神座急怒交加之際,下方傳來賊老道謾罵的生意,縱然他有幾百年的修行也難以壓制怒火。
“去死吧,看本座神念風暴!”
劉神座神元開始燃燒,速度陡然加快,追云趕日而來,眨眼間出現(xiàn)陰長生上空,無盡憤怒化作滔天靈壓,在虛空中攪成一道恐怖的龍卷風,霸道無情的向地面上奔跑的渺小聲影轟然罩下。
此時,叢林上空狂風嘶吼,巨木搖擺,陰長生感到恐怖的威壓降臨,知道自己已經(jīng)到了生死邊緣,這個老道竟然喪心病狂的到了燃燒神念的地步,將靈戒中的菩提念珠喚出,往碧空中一拋,朗聲道:“石老,看你的了?!?br/>
天穹之上的劉神座氣定神閑的注視著下方,他想親眼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絕望慘死的畫面。
忽然,一道無比恐怖的威壓自下而上,沖天而起,劉神座神元激烈震動,兩千多里外的本體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在圍觀的眾人大驚,尤其是無極門弟子顯得手足無措,長老在他們眼中是何等厲害的絕色,當年力戰(zhàn)五臺宗真人的絕世高手,怎么口吐鮮血了。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玄冥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自信的樣子。
易天行,石熵,華明月同時微微瞇了瞇眼,明顯神元遭到重創(chuàng),本體自然反應(yīng),難道說中途有變,遇上了真人不成?
細思極恐,這一瞬間幾個老狐貍想了無數(shù)種念頭,聯(lián)想到這座出現(xiàn)在出口處的督天大陣,很快就把那個莫須有的真人往通
天河對岸那邊聯(lián)想,每個人都顯得十分震怒,一想到距離此地不遠處有個真人境的魔道妖人,無不感到心驚肉跳。
幾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退意,此地絕非久留之處。
每個人都露出無比惋惜的神色,他們知道,若劉神座的元神恐怕兇多吉少,這具肉身算是難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