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話音剛落,一團白霧突然迅速彌漫開來,將白靈兒與蘇墨還有剛走出營帳的顧若白包圍了起來。
白霧茫茫,讓人瞬間失去方向。
“不對勁,這霧里有毒!”白靈兒嗅到白霧里有一絲不尋常的氣味,連忙屏住了呼吸。但看不清蘇墨和顧若白在哪里,只能憑著本能反應(yīng)來躲開刺客。饒是白靈兒熟知各種毒藥,現(xiàn)在卻也無法辨出這霧里究竟有什么,竟讓她有些神志不清。
蘇墨和顧若白正背對著背應(yīng)付著不要命般殺過來的刺客,有心去救白靈兒卻無法脫身,這批刺客來的突然,身手又太過詭異,一批殺完又沖上來一批,就像是殺不完一般。
而此刻的皇城中。
太子府。
“綰綰,若是日后大業(yè)一成,我定不負你?!?br/>
“綰綰知道殿下的心,所以請殿下放心吧。”
兩句情意濃濃的對話在黑夜里顯得格外曖昧,悄悄潛入太子府的蘇諾兒此時正蹲在屋頂上,揭了兩片瓦冷眼瞧著屋里你儂我儂的安九辰和夏綰綰,看著兩人對視良久,而后安九辰突然伸手將夏綰綰抱起來直往床塌而去,隨后燈滅。
蘇諾兒立即飛身離開,省得聽到什么不該聽到的聲音。
她來可不是為了看這對狗男女的深情戲碼的,蘇諾兒未停留,直接去了太子府后院的一間秘密暗室。
前世,安九辰就讓她在后院的暗室里進行慘無人道的訓(xùn)練,除此之外,那暗室里還有安九辰許多見不得人的秘密。
憑著記憶輕而易舉的躲開了重重機關(guān),蘇諾兒直接去了暗室的最底層。
一路黑暗,到了最底層,卻是燭火搖曳。
暗室里的人正背對著門打坐,聽到響動便轉(zhuǎn)過身來,見到是一個陌生的女子,不由吃驚:“你是何人?如何闖進來的?”
蘇諾兒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后看著通靈天師道:“我來找你?!?br/>
“你……”通靈天師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蘇諾兒的手不由顫抖起來,這女子的面容,在他占卜的夢里出現(xiàn)過!
“你就是這一世天生鳳命的女子!”通靈天師有些激動,而后又疑惑的盯著蘇諾兒,“你眉間的印記呢?怎么沒有?”說著突然跳起來抓住蘇諾兒的胳膊,摸到她脈搏時不由大驚失色,“你,你的血脈怎么被封印住了?”
“什么血脈?”蘇諾兒抓住重點,“你知道我是天生鳳命的人,那你可知道我被封印住的血脈有什么稀奇之處?”
“天生鳳命者為天下之母,與天生龍命者為命中絕配,二者得其一,能得天下。而你的血脈,那可是……”
通靈天師的話突然停住,面露痛苦,隨即嘴角溢出了烏黑色的血。
“你怎么了?!”蘇諾兒趕緊封住他的穴道,企圖止住他的毒性蔓延。“快告訴我,我的血脈有什么作用?”
安九辰夠狠,看樣子已經(jīng)逼著這通靈天師占了卜,知道了她的身份,為了以防萬一居然早一步給他喂了毒,現(xiàn)在她想問的還沒有答案,可通靈天師卻已是說不出話來了,只是伸出手顫顫的抓住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緊緊的抓了蘇諾兒一下,眼中滑過一抹深深的絕望,再沒了氣息。
蘇諾兒不禁有些黯然。
現(xiàn)在通靈天師已死,安九辰也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切就像前世一樣,慢慢接近開始。
而她體內(nèi)的血液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她卻還無從得知。
她還是來晚了一步……蘇諾兒看了一眼已經(jīng)沒有氣息的通靈天師,伸手將旁邊一張薄被扯過來給他蓋上,轉(zhuǎn)身離去。
一回到古竹村,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就順著風(fēng)傳了過來。
蘇諾兒神色一凜,加快了腳步趕緊跑過去,果不其然,蘇墨的營帳外圍著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而詭異的是,這么大的動靜居然沒有引來任何一個人。
蘇諾兒的加入讓蘇墨他們的壓力頓時小了一些,此時蘇墨正和白靈兒一起,見到蘇諾兒來,蘇墨將白靈兒推給她道:“帶她離開,她受傷了。”
白靈兒整個右手臂鮮血淋漓,蘇墨掩護著她們躲進了營帳,而后靠近了顧若白,提劍殺著一個又一個機器人一般沖上來的刺客。
“這些刺客真要命?!卑嘴`兒滿不在乎的用嘴撕開沾滿了鮮血的袖子,接著吹響了從袖中摸出來的哨子。
蘇諾兒正忙著給她清理傷口,等她上好藥之后,外面的打斗聲突然小了些,再過幾秒,突然安靜了下來。
“是你叫來的?”蘇諾兒看著齊刷刷走進營帳的四個少年,呆了一呆。
“那是自然,怎么樣,厲害吧?”白靈兒灰常滿意的拍了拍為首少年的肩膀,夸獎道,“我果然沒有白養(yǎng)你們!”
蘇墨與顧若白正走進來,蘇墨身上沾了些許血跡,多少有些狼狽。蘇諾兒趕緊迎上去扶住他:“怎么樣哥哥,有沒有哪里受傷?”
蘇墨搖頭,卻看向了白靈兒,“你的胳膊……”
“哎沒事沒事,你就不要說那些道謝的話了,我聽著頭疼?!卑嘴`兒滿不在乎的擺了擺完好的左手,示意蘇墨不要再和她道謝。
剛才在打斗中,白靈兒替他擋了一劍,他安然無恙,她卻是傷的如此嚴重,卻還不在乎。
蘇諾兒看向顧若白,與他視線交匯在一處。顧若白身上一絲血跡也無,甚至連打斗的痕跡也看不出來,蘇諾兒便知他無事,便取了藥箱替蘇墨和那幾個少年清理起傷口來。
“這次的刺客絕對是有人花了天價雇傭來的,只是我竟然不知道這些人是哪里的組織,身手詭異不說還會用毒。若白哥哥,你知不知道?”
顧若白從一個瓷瓶里倒出藥丸,一一分給了他們?!斑@樣的身手,我只見過一次。像是索命閻王的手下?!?br/>
“索命閻王?”蘇諾兒問道,“我怎么沒聽說過這人?你和他交過手?”
“嗯,他曾找我決斗過?!?br/>
“咦?決斗?”白靈兒搶先問道,“那誰輸了?肯定是若白哥哥你贏了!”
“嗯,半招險勝。”
“哇,果然是我的若白哥哥厲害!”白靈兒毫不掩飾自己對顧若白的崇拜。
“和你交手不相上下的人,除了哥哥,居然還有一個索命閻王?!碧K諾兒的心不禁沉了沉,“這個索命閻王不是善類,能訓(xùn)練出像死士一樣的手下,這個人得有多變態(tài)?!?br/>
蘇墨突然開口:“這個索命閻王我倒聽說過一些,此人非常好色,曾為了美色不惜屠殺了整個村寨,性情陰郁不定,極難掌控其行蹤。”
“連忘憂閣對他的情報也是少之又少。”顧若白補充了一句。
幾個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能雇傭起索命閻王訓(xùn)練出的刺客,而且數(shù)量足足有數(shù)百人這么多,這背后之人,定不簡單。
可現(xiàn)在他們連這些刺客是在針對誰,都不清楚。
這時突然有個少年開口,打破了沉默。
“索命閻王,我聽一個人提起過?!睘槭椎纳倌甑?,“我認識一個女孩子,她說她見過索命閻王,就在前幾天。”
“誰?”蘇諾兒和白靈兒同時問道。
為首的少年抿了抿唇,似有為難道:“這個,,是我一個朋友。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br/>
“夏綰綰?!”
蘇諾兒驚了。
聽到蘇諾兒說出夏綰綰這個名字,少年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才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不是夏綰綰,是叫夏顏!”
“那個夏綰綰只不過是一個搶了夏顏身份的小偷!”
眼見少年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白靈兒適時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讓他安靜下來,開口解釋道:“我倒是聽白宇說過,有個女孩子曾經(jīng)救了他一命,說是叫夏顏。只不過現(xiàn)在看來,夏顏和夏綰綰的身份還挺有意思?”
名叫白宇的少年稍稍安靜下來,接著說道:“夏顏說過,她才是丞相府真正的大小姐,夏綰綰是一個農(nóng)婦的女兒,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小姐。”
蘇諾兒挑眉:“你就這么相信那個夏顏?萬一……”
白宇似乎不允許有任何詆毀夏顏,立即開口為她解釋:“沒有萬一!那個夏綰綰就是個小偷,她還派人去追殺夏顏!”
“哦?”蘇諾兒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那你的那個朋友夏顏,現(xiàn)在在哪里?”
“在一個山村里?!卑子詈鋈豢粗嘴`兒道,“師傅,你幫幫她吧,她想回到屬于自己的家?!?br/>
“她想回到丞相府?”蘇諾兒摸了摸下巴,一臉神秘的看向白靈兒,心里暗暗盤算:若是那個夏顏真的是丞相府的大小姐,那她為何不幫夏顏一把?這樣不僅丞相府會亂上一段時間,短時間內(nèi)將軍府可以安生一段時間,而且若是夏綰綰的地位受到威脅,照她不擇手段的性子,就不信她露不出馬腳來……
白靈兒自然懂蘇諾兒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便點了點頭應(yīng)下:“這事我管定了,明天就去找你的朋友夏顏,然后幫她回到丞相府!”
“謝謝師傅!謝謝閣主!”白宇欣喜地向白靈兒和顧若白道謝。太好了,連閣主大人都默許了,夏顏一定會順利回到丞相府的!
“先不用謝,你們先把傷口處理完,然后去叫醒外面那些士兵,給他們服些解藥。”白靈兒丟給白宇一個小藥瓶,揮揮手趕他們出去,“干完了活就去別的帳篷休息,我不叫你們起床就別出來?!?br/>
對于白靈兒的教徒弟方式,蘇諾兒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有你這么帶徒弟的嗎?”
“你管得著?”白靈兒瞪眼。
二人正斗嘴呢,忽然從外面閃進來一個影子。
“稟小將軍,屬下查探到消息,清水鎮(zhèn)與清水鎮(zhèn)早在一天前就已經(jīng)發(fā)了洪水,只是前去往朝廷上報消息的人被半路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