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蔽某兄噶酥干峡盏牡厍?。
聽到這里,徐煙像是看到一縷陽光一般露出微笑,然后低下頭,漸漸地消失在文承眼中。
文承滿足地吁了口氣,抬頭說,“再見了余瀟?!?br/>
最后的對話了嗎?突然對這個大魔法使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情。
“柳真說……如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她就會殺了我,”空氣說,“所以你為何要和我搭話?”
本來沒有意料到余瀟會回答??闪嬉矚⒉涣四惆?。再說了你會有什么秘密?
“可這些事情過后,你也避免不了消失了吧?!泵髅髟捴袔в胸焸?,但語氣溫暖很多。
留下這句話后,文承也漸漸消失了。
一個青衣的長發(fā)女子身影慢慢出現,她無言地環(huán)顧這個狹小冰冷的空間,帶著說不出喜悅還是悲傷的表情慢慢踱步。
帶著少許失落,她呼喚出一個右胸印著紅黑太極的夾克披上,上面還殘存著他的氣息。
走出艙門,帶著輕飄飄的身體飛向棱鏡外壁。漸漸飄到幽黑的太空里,然后回望這個越來越渺小的世界。
她揮了揮手,讓月球漸漸坍縮,又轉過頭去看著那個血紅的星球,眼神漸漸飄離開。
第一次遇到他的感覺并不好,可不知不覺,如今對這個男人有種說不出的不舍感,讓她幾乎忘了所有歲月。
帶著記憶走下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記憶越多,包袱越重,不知道在害怕的是不是這個,現在的余瀟看起來沒什么精神。
“怎么了?跟平常的你完全不一樣?!彼砼詽u漸現出一個約莫二十歲、眉目清秀的白衣女子。
“沒辦法,只是看到上萬年的他已經很滿足了,如果在這樣過著理所當然的旁觀生活,我……”
余瀟不安地低下頭。
而易安居士飄到她對面。其實從一開始,她們的視線就被這個奇怪的團隊吸引住了,甚至到了令人興奮的程度。
“那么,結束這一切嗎?”李清照牽上她的手。
“怎么,你也受不了了?我們的肉體可都不存在了哦?!?br/>
“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易安居士笑了笑。
曾和夫君一同沉醉于一個小小的目標固然好,但是這些歲月里我越來越明確心底的那個志向是什么。
“你在說什么?。克麄兪撬朗腔钸€說不定吧,畢竟都落在不同的地方?!庇酁t自顧自地別過臉,“男人都回到六角亭,女人都落在山洞里……”
也就是說……
“這么些年硫酸池也應該干了,就算是敵人……”易安居士提醒她。
那些姑娘出館的一瞬間都是暈厥狀態(tài),就這樣置之不理一定會被伊索的人殺掉。
稍微遲疑了一下,余瀟緩緩地低下頭。
“那么,我們就此別過吧。”余瀟抬起頭說。
果然舍不得過去么?
“要我陪你嗎?”
“……”
看來這個沒談過戀愛的大魔法使,偶爾也有可愛的地方。
“會不會讓那個少年報復啊,他貌似挺恨你的吧。”
“要說斗志我可真的沒有,而且……”余瀟的聲音小了一些,“而且他說不想跟一團很傻的霧談戀愛。”
突然帶著滿面的笑容,余瀟很高興地看向李清照。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那個笑容帶有什么特殊意義。
“果然女人就是傻,”李清照在空中悠然轉了一圈,“我可是厭煩了?!?br/>
“愛倫坡的一個故事里,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叫沃頓沃提米提斯?!崩钋逭绽^續(xù)說。
這個場景比較違和,但這億萬年一直在觀看和閱讀的李清照確實這樣說了,“它離任何一條主要的道路都有相當的距離?!?br/>
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寧靜而又墨守成規(guī)的德國小區(qū),小區(qū)只崇拜兩樣東西——計時器和卷心菜。所有人都很守時。工作生活都依靠鐘樓和計時器。鎮(zhèn)參議會的決議是“我們將忠于我們的時鐘和卷心菜”等古老的傳統(tǒng)。
然而,一天中午十二點差五分的時候,鎮(zhèn)上來了一個詭異的陌生人,他跳上鐘樓,在鐘就要敲響正午的鐘聲時。他讓時鐘敲了十三下。
于是整個沃頓沃提米提斯立刻陷入了恐慌狀態(tài)。
那個人便被大家叫做惡魔。
“清姐,有什么話說明白就好?!?br/>
“哎呀沒有啦,我沒想說什么哦,我倒覺得那個攪亂時空的孩子很像那個惡魔呢?!?br/>
“如果這樣也能定義的話?!庇酁t這樣應著。
“記住在后人面前一定要有祖上的威嚴,千萬不要犯傻,”李清照把她身上的夾克掀開,扔到宇宙深處,“好了瀟妹,我們再見了?!?br/>
偷偷笑著,李清照也在一片白光中漸漸消失了。
“……”
余瀟……捏了捏自己的臉,“有那么明顯嗎?”
這也沒辦法吧,一百個凡人和一個惡魔,你會怎么選擇呢?
不自覺地漾起微笑。
◇
另一邊,山谷已到黃昏。剛剛從六角亭蘇醒的文承、奧西里斯和駱尚志陷入暈厥。與此同時山谷的大霧盡散。
然后是,亂,一切都亂套了。
扶蘇沒等主戰(zhàn)坦克停穩(wěn)就凌空躍起,接著在山谷正上方數十米的高空中慢慢降落,她持著北漠霜旋轉速度越來越快,一道半徑上百米的暴風雪漸漸出現,雷恩和士兵們剛剛蘇醒就被凍成冰塊。
蘇濛和李賀剛剛抵達靈犀山口,剛沒走多少便看到正成開著一輛……
光紋版六二式輕型坦克出現在他們面前,于是他們爬上坦克,正成一邊解釋這是跟軍方要的報廢貨,發(fā)動機被他改成了光紋驅動后的試驗品,一邊將手觸碰在炮臺頂部的紋路上驅使輕型坦克繼續(xù)前進。
當然,這輛坦克還開不了炮,只是正成拉出來嚇唬人的。
于是,蘇醒過來的文承就站在山路上看著山谷里不可思議的一切,在所有真之組隊員的自發(fā)行動下,敵人在一分鐘內就陷入崩潰。
駱尚志雖然失去了大部分記憶,但對真之組的誓言得以保留,他立刻呼喚出坐騎沖下山用馬上銃開了幾槍后沿著山腰不斷跳躍,用火銃反手對著結冰的士兵掄過去。扶蘇閃出了幾個之字型軌跡。一路上紛紛噴涌出血霧。
而更強悍的自然是奧西里斯,他淡然地朝著山谷深處邁步,然后……
沿路呼喚出綠樹和花草,所過之處枝繁葉茂,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而山洞里,鏡之館搖搖欲墜的那一刻,伊索的士兵們剛剛回過神來,發(fā)現一大群美人虛弱地墜落在干沽的硫酸池里。
后一秒就從天而降一個白衣女劍士,她揮劍刺出一道道水柱把士兵們吞成懸空的一個個水球,看著他們掙扎許久不再動彈后,她揮了揮手讓尸體紛紛落下。與此同時,一個青衣女子刺出十幾道叉狀閃電把角落里的人質紛紛解綁。
一行人把昏睡的女孩們全部抬上來。
柳真和徐煙醒來后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很高興地抱在一起。小竹和蘿蘭相視一笑相互攙扶著爬起。
而此時,兩個女子走到她們身旁,然后優(yōu)雅地屈身施禮。
“英靈余瀟、英靈李清照,見過真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