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一個男人,必須要有擔(dān)當(dāng),挨打要站穩(wěn),吃了要承認(rèn)。
所以陳匹夫也很直接,對著那漢子說道:“你的狗,我們已經(jīng)吃了,本來以為是條野狗,沒想到居然是你弟弟,這一點(diǎn)是我們不對,要不這樣,我們賠給你?”
“你們……吃了……我的弟弟!”漢子雙目越發(fā)的通紅,捏緊的拳頭,咯吱作響,其緩緩的朝陳匹夫走了過去,說道:“我要?dú)⒘四銈儯 ?br/>
“兄弟……你冷靜一點(diǎn),別沖動??!”陳匹夫連忙高喊道:“這殺狗和殺人是兩個概念啊,兄弟,冷靜一點(diǎn)?。 ?br/>
王胖子也是一旁勸阻:“朋友,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千萬別在違法的道路上越走越遠(yuǎn)?。 ?br/>
那漢子再也沒有說話,直接對著陳匹夫就是一拳。
那呼嘯的拳風(fēng),甚至讓陳匹夫的臉部輕微的蕩起漪漣。
陳匹夫雙臂格擋,連退數(shù)步。
好強(qiáng)的力量。陳匹夫面色凝重,緩緩道:“胖子,你先走!”
“我不!”王胖子一臉堅毅:“老大,正所謂,兄弟齊心,其……”
還沒等胖子說完,就看到自己老大被一拳砸到了墻上,連忙改口道:“老大,那我先撤了,你頂??!”
“呼……”那漢子呼吸別的更加的沉重,全身散發(fā)著一股可怕的壓力。對著陳匹夫撲了過來。
陳匹夫瞇著眼睛,繞到對方右側(cè),一個勾拳砸在對方腰部,那聲音,如擊皮革。
漢子狠狠抓住陳匹夫的雙肩,陳匹夫肩膀如蛇般聳動,雙手一撐,一拆,雙掌直接切在漢子的頸脖上,然后扣住其頸脖,用力一扯,借力跳起,一個強(qiáng)有力的膝撞,狠狠的撞在對方的胸口。
這一連串的連消帶打,換成普通人早就趴下了,可是那漢子居然就是只后退了半步。又再一次撲了上來。
陳匹夫也不奇怪,一拳擊在對方腹部,然后手掌一轉(zhuǎn),化拳為掌。
寸勁!
“瞪蹬蹬”漢子連退三步,直接撞在墻上,嘴角溢出了少許鮮血。受傷反而激起了其兇性,大吼一聲,一腳踹了過來。
屋內(nèi)空間狹小,施展空間實(shí)在有限。陳匹夫不得不用手格擋,結(jié)果瞬間臉色大變,那超乎預(yù)期的巨大力量,直接讓陳匹夫一個踉蹌。
緊接著,一道勁風(fēng)襲來。
倉促間,陳匹夫只能勉強(qiáng)調(diào)整身形,使得肩膀狠狠挨了一下。
“嘭!”一聲巨響。
就看見陳匹夫猶如炮彈,直接被砸飛到墻上。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我要……殺了……你!”漢子喉嚨里,嘶吼著,緩緩走來,全身居然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停的流轉(zhuǎn),仿佛全身穿了一件淡金色的鎧甲。
“咳咳咳……!”陳匹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自語道:“這是迷了心智了嗎?真麻煩!哎......”
然后緩緩的站了起來。一股淡淡殺氣從其身上蔓延開來。整個人開始變得有些鋒芒畢露。
這一刻,陳匹夫徹底得變了,原先那嬉皮笑臉的神情早已不復(fù)存在,只剩下一臉的冷漠。
“吼!”漢子狂吼一聲,沖了過去。
陳匹夫不退反進(jìn),也是沖了過去。
一時間,屋內(nèi)響起密集的拳腳聲,嘶吼聲,撞擊聲,以及座椅、玻璃碎裂的聲音。
王胖子躲在門口十幾米遠(yuǎn)的地方,赫赫發(fā)抖。一來,這種場面幾乎從來沒有碰到過,那屋里傳來的聲音,就好像拆遷的一樣,以胖子比較單純的想象力,根本無法想象出那個畫面,二來,剛才跑的太匆忙,衣服都忘了拿,現(xiàn)在還是光著膀子,冷,實(shí)在特么的太冷了。
打斗的時間大約持續(xù)的整整十分鐘。才漸漸安靜下來。
咦,沒動靜了?
王胖子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往門口摸去,到了門口,悄悄的往里面一看,只見那漢子整個人趴地上,陳匹夫則坐在其身邊,一臉平靜的抽著煙。
哈,結(jié)束了?哈哈,表忠心的時候到了。王胖子立馬沖了進(jìn)去,看到屋子里已經(jīng)被砸的面目全非的情景,看到那陳匹夫臉上的血跡,剛想關(guān)心下自己的老大,結(jié)果無意中掃了地上一眼,連忙改口,滿臉悲痛的喊道:“老大,我們的砂鍋……”
………….陳匹夫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如果不是自己累得實(shí)在動不了,覺得會把胖子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一遍。
陳匹夫吸了口煙,道:“砂鍋沒了。就在去買一個嘛!”
王胖子一聽,頓時放下心來,此刻才開始關(guān)心自己的老大,看到老大身上的慘狀,頓時向老大撲了過去,嘴里高喊著:“老大……”
臥槽,陳匹夫瞬間色變,厲喝道:“停,你特么給老子停下,你想讓我死?。 ?br/>
“嘿嘿!”胖子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不是想到老大你懷里找點(diǎn)安慰嘛!”
“給老子滾開,我現(xiàn)在一身的傷,還好肋骨沒斷,這傻小子也知道哪冒出來的,力氣真是大。要不是沒有什么打斗經(jīng)驗,一時半會真的不好收拾!”
“嘿嘿,老大你沒事就好!”王胖子走了過來,踢了踢趴在地上的漢子,道:“老大,這人怎么處理,是埋了還是沉河里?”
還沒等陳匹夫說話,那漢子身軀一動,緩緩的爬了起來。
“我靠!”王胖子嚇得連退幾步,躲在陳匹夫的背后,喊道:“喂,小子,你可別亂來??!”
那漢子先是晃了晃頭,然后有些茫然得看了看四周,最后落在陳匹夫的身上,看到陳匹夫衣服上斑駁的血跡,思考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剛才的事情,然后那濃眉大眼的臉上,再也沒有剛才的憤怒,只有那深深的內(nèi)疚,和小孩子般的忐忑。
只見那漢子輕輕的走到陳匹夫的身邊,坐了下來,低著頭,很小聲的說道:“對不起!”
咦?這小子老實(shí)了?
王胖子一看,膽子頓時大了起來,正所謂乘你慫,要你變成蟲。正琢磨著怎么給這小子好好的上一堂課,要不先從道德上,好好得譴責(zé)一下?
不過轉(zhuǎn)念又想,畢竟老大在這里,還是看老大怎么說。于是,就下意識的看了老大一眼。
只見陳匹夫也沒說話,一臉的高深莫測,只是默默的抽著煙,看到了王胖子詢問的目光后,酷酷的昂了昂下巴。
我去!又來?這又是幾個意思???
我想想,直接把這小子弄死?等等,我似乎忽略某個細(xì)節(jié).....對了,老大都一身的血了,這小子渾身上下屁事沒有,很明顯老大今天手下留情了。這么看來,老大對這小子應(yīng)該是瞞欣賞的,哈哈哈,我明白了,這下終于領(lǐng)悟到領(lǐng)導(dǎo)的意圖了,哈哈哈,我特么真是個天才。
只見王胖子露出和藹的笑容,輕輕的拍著那漢子的肩膀,說道:“算了,你還是走吧……哎喲!”
王胖子揉了揉自己的腰,回頭發(fā)現(xiàn)陳匹夫的臉都快黑了,瞬間秒懂,翻臉比翻書還快,那一雙小眼睛透著兇光,說道:“小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我……”漢子變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仿佛真得是徹底變了一個人,神情充滿了內(nèi)疚。
“哎,兄弟,我們也就是吃了你一條狗?!迸肿诱Z重心長的說道:“你看你,砸了我們這個店,你知道為了開這個店,我們投資了多少心血嗎?你知道我們投資了多少錢嗎?你知道我老大為了這個店賣了多少升的血嗎?你知道為了開店,我做了多少天的鴨嗎?你知道什么是做鴨嗎?你知道做鴨有多辛苦嗎?你知道現(xiàn)在行情不景氣,做一次才賺多少錢嗎?這些你知道嗎?小子,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王胖子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入戲,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自己的大腿:“老天爺,你這叫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嗚嗚嗚…….嗚嗚嗚…….這日子是沒發(fā)過啦,嗚嗚嗚!”
………陳匹夫看得有點(diǎn)流汗,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不過發(fā)現(xiàn)效果卻是出奇的好,那漢子越聽越慚愧,頭更是低得越來越低。
“咳咳咳……”陳匹夫潤了潤喉嚨,火候到了,是時候自己出來圓場了。
陳匹夫看著那低頭不語的漢子,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李大壯!”
“大壯?哈哈哈,好,那我以后就喊你大壯,行嗎?”
“嗯!”
“大壯啊,你是干什么的?”
“以前俺在俺村里,是個打獵的,自從俺發(fā)病以后,俺姐就把俺帶到這里來了,俺現(xiàn)在在工地上做事?!?br/>
“發(fā)病!”陳匹夫若有所思道:“就像剛才那樣嗎?”
“是的!”
“你現(xiàn)在工地上每個月多少錢?”
“2500!”
“這么少?”
“已經(jīng)很不錯了,工頭說,俺啥也不會,只是賣些力氣,俺覺得也是,這可比俺在村里多太多了?!?br/>
“我們吃了你狗,你也狠狠打了我一頓,江湖規(guī)矩,一事平一事,現(xiàn)在你又拆了我的店,你說,你是不是要陪我?”
“我……對不起!”李大壯低著頭:“可是俺真的沒錢?!?br/>
“嘿嘿,沒錢好啊!”陳匹夫大笑著,那表情簡直就像只老狐貍。
陳匹夫點(diǎn)了根煙,緩緩說道:“我也不為難你,你以后就跟著我吧,直到你還清我的債務(wù),期間包吃住,每個月2000快零用,而且以后你的病,我負(fù)責(zé)找人給你治?!?br/>
“真的?俺姐帶俺看了很多醫(yī)生,都說沒法治?”
“嗯,我陳匹夫說話,一向說到做到?!?br/>
“好吧,我聽你的。你真的很厲害,能把發(fā)病的俺打趴下,俺服你。”
“那叫聲老大來聽下!”
李大壯很認(rèn)真的看著陳匹夫,輕輕的叫了聲:“老大!”
“哈哈哈哈哈!”陳匹夫仰頭大笑,笑的那是得意,笑的那是暢快。
這要是放在古代,那可是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的一流猛將啊。
狗肉香味飄,猛將門上來。
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