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上,許十八郎拿出了他臨遠侯府小公子許薊安的認真態(tài)度,“不渝我是認真的,你看你上面那么多兄長阿姊,唯獨沒有個妹妹,你來給唐小四當三哥不是正合適?”
夏太傅府上的九公子呵呵一笑,“我好像也沒有弟弟?!?br/>
“那簡單,回頭咱們再找個五弟就是了?!?br/>
“真的好簡單啊?!毕牟挥迤ばθ獠恍?,比老母雞下單都簡單的樣子。
驀的看到夏不渝笑,許十八郎心頭有些不安,強裝淡定道:“你要不樂意就算了,咱河套府是苦寒之地,本來也就入不了你夏九郎的眼?!?br/>
拙劣的激將法讓夏不渝懶得看他,目光越過許十八郎落在了那唐詩身上。
尚且年幼的小姑娘收拾了一堆工具,有小鏟子還有小漏勺,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竹籃當中,“你不喜歡我們府上的小天才?”
夏太傅的嫡長孫,夏成瑾自幼便熟讀詩書,有天才之美譽。
唐詩瞥了一眼那美貌無敵的少年郎君,“他天不天才的關我什么事?在我心里他連紅燒蹄髈都不如?!?br/>
被寄予厚望的夏成瑾在他的前未婚妻眼中竟是連紅燒蹄髈都不如。
不知道為什么,夏不渝很想要這個小丫頭當老頭子面前說這話,氣得太傅府上那一群老頑固。
如何光明正大的帶著這位小姑娘去太傅府呢?
“那成,我就勉為其難當你三哥好了。”
唐詩:“……其實兄臺不必這般勉強,我并沒有當你妹妹的意思。”
許十八郎覺得這倆人是老天派來收拾他的,為啥好不容易夏九答應了,唐小四又不樂意了呢。
看著夏不渝那俊顏黑成一片,許十八郎連忙拉扯著唐詩到一旁去,“你為什么不答應?”
唐詩一臉狐疑,“我為什么要答應,認那么多哥哥干嘛,給我爹養(yǎng)老送終嗎?”
許十八郎神色悻悻,“那不也挺好?”
“我爹有我一個就夠了,他不喜歡兒子,覺得鬧騰?!?br/>
許十八郎:“……唐小四你這話說的有點過分了?!?br/>
你難道不比那些兒子更鬧騰?
但現(xiàn)在哪是指責這小祖宗的時候?
“咱換個思路想,你想想你回頭成為不渝的四妹,便是夏家那臭小子見到你也得喊你一聲小姑姑,爽不爽?”
唐詩自然知道這人怎么想的,但還是擰著眉頭,“可是夏成瑾比我還大,喊我小姑姑豈不是把我喊老了?”
許十八郎就沒見過這么難伺候的主兒!
夏不渝年紀輕輕但身手不凡,兩人說話他肯定能聽得到,要不這臉上咋就帶著幾分嘲弄呢?
“唐小四你就說吧,你想要什么條件?!?br/>
唐詩皺眉看著他,神色幽幽,“原來在二哥眼里我就是這種人?!?br/>
“不……不是?!痹S十八郎登時瞠目結舌,“我只是……”
“他過來就是為了認我這個義妹嗎?”
“那倒也不完全是為這事,主要是來看我?!?br/>
唐詩點頭,“這樣啊,那他就不是空手來的吧?”
“當然不是!”
說罷許十八郎意識到什么,看向唐詩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咱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br/>
這是唐詩經常說的一句話。
“是啊,可二哥呀,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這么一句話?”
親兄弟尚且要明算賬,親兄妹也不例外啊,何況還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呢。
許十八郎覺得自己簡直是上輩子欠了這小祖宗,這輩子才會讓他遇到唐詩來還債。
“其實那些銀子我也是用來建設河套府的?!?br/>
“我知道,只是二哥你這花錢大手大腳的不太好,總歸還是有人約束著好一些,也不要你把所有的錢都給我,我?guī)湍愦嬷话刖托?,你日后要是需要再來找我。?br/>
這說辭頗是熟悉,讓許十八郎想起了自己年幼時被兄長騙走的壓歲錢。
“你覺得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
張口就要一半,有點太多了吧。
唐詩眨了眨眼,“那算了,我爹爹現(xiàn)在是馬場的監(jiān)副,能拿俸祿的那種,我想他肯定很樂意把自己的俸祿都給我保管,雖然可能沒你多,但……”
“等回頭給你成不成?”許十八郎認輸,論年齡自己比唐詩大了一旬有余,但論嘴皮子能耐,自己可差這個小姑娘太多。
好歹給他點面子嘛,別在夏不渝面前把臉丟光。
“二哥記得就好?!碧圃婔尤灰恍Γ岸嘀x二哥給我又找了個義兄,等回頭能給我爹爹養(yǎng)老送終的人又多了一個呢?!?br/>
許十八郎:“……”夏不渝怕是連給夏太傅養(yǎng)老送終的心都沒有,給唐安淮養(yǎng)老送終?
沒指望的。
不過再怎么說這事都是他一手策劃的,許十八郎還是相當開心的。
誰說他辦不成事?
現(xiàn)在可不就辦成了嘛。
夏不渝輕聲一笑,“怎么,說服了人?”
“那是,唐小四是個講道理的好姑娘,回頭你就知道了,唐小四快過來,還不見過你三哥?”
臨遠侯府的六公子顯然是個不靠譜的,不然也不會在河套府做小本生意折了本錢后如今費盡心思想著當個農戶。
真以為當農戶是多光榮的事情嗎?士農工商,農民的地位看似高,實際上卻是備受壓迫,從來不是什么人上人。
有這么不靠譜在前,給她尋找夏九郎過來當她的三哥倒是也沒什么難以理解的了。
畢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來理解她這位二哥。
唐詩其實也沒那么反對,一來認夏九郎可以惡心夏太傅府上。
二來這么一個美貌動天下的人,將來注定了腥風血雨,那她也能在尊貴的vip包廂看熱鬧不是?
何況多了個三哥,自己指不定每年還能多收到幾份禮物呢。
何樂而不為?
想了想,唐詩挪步過去,行禮道:“見過三哥,往后請三哥多多關照?!?br/>
夏不渝瞧著這沖自己福身行禮的人,覺得用翻臉如翻書來形容這小姑娘倒是十分合適。
但這么一個有趣的人,認下當妹妹倒也不錯,倒是想看看唐家父女倆打算在這河套府折騰出什么小浪花。
虛扶了一把,夏不渝笑道:“自家兄妹不必多禮?!?br/>
許十八郎看著兄友妹恭的兩人,只覺得這畫面不要太美好,只可惜自己不是妙筆丹青之人,畫不出這美妙畫章呀。
“對了唐小四,聽說你爹把白蘭國的幾千精銳騎兵給嚇跑了,真的假的?”
還沒等唐詩開口,夏不渝臉上掛起微微的詫異,“嚇跑了白蘭國的精銳騎兵?這么厲害的嗎?”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唐司業(y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而已,什么時候竟是有這般本事了?
“那是,我爹那是潛龍在淵一飛沖天,妥妥的拿了龍傲天劇本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