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涼伯毅收了象棋,但并沒有給予軒轅淺任何回應(yīng)。
“我就說那些讀書人的氣性固執(zhí),你偏不信。”簡鈺抱著手倚在門邊,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
“我沒有不信?!避庌@淺垂眸看醫(yī)書,并沒有露出一絲失望之色,“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說好聽點我是千嬌閣的老板,說白了就是個青~樓鴇公,身為狀元郎之父的涼先生當(dāng)然不能隨便與我這種人來往?!?br/>
好的壞的都被她說完了,簡鈺沒好氣的撇了撇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怎么還送禮過去?”
“自知之明要有,但是身為一個商人怎么可以不厚臉皮呢?”軒轅淺指尖翻過醫(yī)書的一頁,抬起頭來看他,“俗話說,臉皮如城墻,金銀堆滿屋;臉皮如薄紗,銅板不見影。我以后可是要把生意做遍天下,自然要成為天底下最厚臉皮的人?!?br/>
簡鈺:“……”他終于明白無言以對是怎么樣的心情了。
“公子,菡香姑娘被人英雄救美了!”虎子急匆匆的跑了進(jìn)來,一開口就是勁爆消息。
軒轅淺和簡鈺:“……”
“怎么回事?”軒轅淺微微瞥起眉頭,“說清楚。”
自千嬌閣重新開張后便紅遍了整個芙蓉鎮(zhèn),就連青龍城里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菡香本就是千嬌閣花魁,經(jīng)過重新包裝后,她的美色更勝從前,被人記住樣子也屬正常。
姑娘們是千嬌閣的立身之本,所以軒轅淺舍得花重本,專門請武師來保護(hù)。身手一般的人都打不過武師,現(xiàn)在菡香被人英雄救美就說明武師這一層保護(hù)被攻破了?
軒轅淺第一時間關(guān)注的不是哪個英雄救了菡香,而是誰打敗了她親自挑選的武師。武師們的身手雖然算不上高超,但對付富家紈绔的打手走狗還是綽綽有余的。
能夠打敗武師,說明對方的武力不低,至少不會是富家紈绔手下的奴才。
虎子理順了事情前后,才慢慢道來。
原來菡香今日出門是想要買點繡線,卻不想飛來橫禍,在穿過一個小巷之時,蹦出四五個猥瑣大漢攔路,他們不僅在口頭上調(diào)~戲,還對她毛手毛腳。
兩個武師挺身而出,卻被對方打了個半殘。
當(dāng)菡香和婢女求救無門之時,一個身穿橙服的青年從天而降,眨眼間把所有猥瑣大漢都給撂倒了。
菡香感激其救命之恩,不知如何回報之時,橙服青年提了一個要求:帶他入千嬌閣。
虎子剛說完就仰頭灌了一杯茶。
軒轅淺嘴角禁不酌笑,她似乎都能夠想象那個高冷疏離的菡香聽見橙服青年的要求時,表情有多么僵裂了。
“人已經(jīng)到了?”得到虎子的點頭回答后,軒轅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道:“讓耗子去查一下那些攔路大漢,今晚我就要知道他們的底細(xì)?!?br/>
自向鐵老坦白了身份之后,阿狼、虎子和耗子都被安排在她的身邊行事。阿狼負(fù)責(zé)明面上的指令,耗子負(fù)責(zé)暗地里的指令,而虎子負(fù)責(zé)兩面的消息傳遞,順便還做軒轅淺的資料收集站。
聽軒轅淺這么說,虎子立馬就明白了那些猥瑣大漢突然攔下菡香的事情并不簡單,心中一凜,鄭重道:“是!”
雖然猥瑣大漢很可疑,但是橙服青年也真夠巧合……
“語蓉,告訴凝花,讓她親自去招待那個橙服青年?!避庌@淺敲了敲桌面,在語蓉看過來的時候開口道。
語蓉微微躬身,柔聲應(yīng)下。
“喂!”簡鈺不爽,“凝花可不是千嬌閣的姑娘!”
簡鈺在應(yīng)聘的時候就言明了自己的目的,而此后的行為更是證實了他是為凝花而來的,也是為凝花而留下的。
“不過是招待而已?!避庌@淺甚至沒有抬頭,語氣平淡的道:“跟了我這么個主子,就算不情愿也要做,畢竟我手頭上有能力又可用的人并不多?!?br/>
“你的說話方式仿佛在說凝花不過是你手中的棋子罷了?!焙嗏暡粣偂?br/>
軒轅淺的語氣依舊,“不是仿佛,于我來說,她本來就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簡鈺啞言,心里雖為凝花感到難受,但經(jīng)過半個月的相處,他并不覺得軒轅淺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既然如此,你收留那個聾女做什么?還特意訓(xùn)練她看懂唇語?!?br/>
軒轅淺眼角微微一彎,桃花眼中笑意翻飛,“她可以成為我手上最有用的棋子,經(jīng)由我的親自調(diào)~教,她會成為千嬌閣的最高雅無價的奇跡?!?br/>
簡鈺臉色一變,“你會讓她接客!?”
簡鈺對軒轅淺這個青~樓老板刮目相看的理由就是因為她沒有逼良為娼,只是將心甘情愿留在千嬌閣的姑娘們打造得更為精致而耀眼。
軒轅淺似笑非笑的看著簡鈺,“我是一個無利不圖的商人,而不兼濟(jì)天下的慈者?!?br/>
簡鈺擰眉,看不清那雙桃花眼中的真假,心中憋悶更甚,想到那張艷麗如花的人兒,忍不住問,“……那凝花呢,當(dāng)你發(fā)現(xiàn)她的利用價值更甚時,你會讓她也出賣自己的身體嗎?”
頓時,桃花眼的笑意更深。
簡鈺的心簡直像是被塞進(jìn)了一塊濕布一樣,潮濕沉重得令他想暴躁大吼。
“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簡鈺目光泛冷地盯著軒轅淺,像是在發(fā)誓一般,凝重而嚴(yán)肅,“我絕對不會讓你毀了凝花的!”
當(dāng)簡鈺憤怒離開之后,軒轅淺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這樣你滿意了?”
“……謝公子成全,這個人情,凝花記下了?!?br/>
軒轅淺早就發(fā)現(xiàn)了隱在暗處的凝花,所以才故意說那些話來刺激簡鈺。
襄王有夢,但神女卻不敢有情。
簡鈺和凝花的身份,相差太遠(yuǎn)了,就算簡鈺不在意,凝花也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guān)。
一張艷麗的嬌容之下,是深深的自卑。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她至今無法釋懷?
軒轅淺沒有問,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人觸碰的過去,她不想殘忍,因為她也懂,當(dāng)舊傷疤被撕開時,那道傷口會比之前更為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