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季凌怎么會和萍萍在一起,孫媛呢?她不是一直都喜歡季凌,以她的性格會這樣拱手相讓?
我迷茫的來到學(xué)校,本想找孫媛問個清楚,卻沒在教室里看到孫媛。上課的時候聽講師說,孫媛請假了。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疑惑籠罩著我,一整堂課都沒聽進(jìn)去。下課剛要離開,聽到孫媛的兩個朋友聚在一起說話。
“我聽說媛媛不是生病了,是被鬼附身了?!?br/>
另一個女生立刻驚訝的捂嘴,“小青,這種事情可不能胡說?!?br/>
“我騙你干什么,我那天下課看到她一個人神神秘秘的去了學(xué)校后操場,在那里一邊燒紙,一邊念念有詞。你要是看到,一定和我是一樣的想法?!?br/>
兩人走到我這里,默契的閉嘴。
孫媛喜歡季凌,被三白救醒后的季凌卻和萍萍在一起,而孫媛在這時候恰好出事了,這其中一定有著某種聯(lián)系,我要先找到蘇羽,告訴他這些。
可是,我沒想到,我還沒見到蘇羽,就聽到了萍萍的死訊。
張嬸坐在樓下的椅子上泣不成聲,“我的閨女,明明那么好的一個閨女,怎么就想著要跳樓呢?!”
周圍的人都在勸著張嬸,希望她能節(jié)哀。
跳樓?
我看向張嬸家的樓層,窗戶此時還開著,我正要收回眸光的時候,看到窗戶后面站著的季凌,他看著我詭異一笑,瞬間消失了。
我僵立在原地,心知自己剛才沒有看錯。那的確是季凌。
是季凌殺害了萍萍?
這個想法一冒出,我的心不禁一陣劇烈的跳動。不愿相信,卻又沒法不信。
當(dāng)晚電視報道了這件事,我的心也跟著一陣悲痛。我替萍萍惋惜,也覺得難過,并且,最讓我愧疚的是,我明明知道她會死,卻沒有阻止。
“別難過了,這件事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br/>
蘇羽坐在一旁寬慰我。
我艱難一笑,目光落在地面上,“你不會明白的,蘇羽,看著你身邊曾經(jīng)熟悉的人一個一個的死去,那種感覺比你離開這個塵世還要痛苦萬分。是一種折磨。”
蘇羽憐憫的看我半晌,嘆了一口氣,“早點(diǎn)休息?!?br/>
我回到房間,拖著沉重的心情上床睡覺了。
夜半時分,我朦朧之際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緩慢的睜開眼睛,見萍萍正站在我的床前,睡意一下被沖散,我猛地靠向身后。
萍萍表情木然,幽幽道,“別害怕,子陌,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我只是想要跟你說說話。”
我見萍萍沒有以前見到的那些鬼的張牙舞爪,心逐漸平靜了下來,“你想說什么?”
“你有空的話多照顧一下我的母親,最好讓她找一個老伴,不要孤單度過余生。還有,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就……就在……我的……床底下……你去……拿……”
萍萍話沒說完,她的形體就幻滅了,我怔然的看著她消失在我面前。思及萍萍的話,顧不得現(xiàn)在是夜半,立刻去蘇羽的房間敲門。敲了半天門卻沒有絲毫動靜,我心一緊,再次用力的敲了幾遍。房間還是格外安靜。
我的心一下子慌了。吞咽了幾口唾沫,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忽然打開,見蘇羽身穿白襯衫站在我面前,我深呼了一口氣,把剛才萍萍的事情告訴了他。
蘇羽靜默的聽著,他的表情太過淡定,加上周圍又過于安靜,我的心有些打鼓,“蘇羽?”
蘇羽卻沒有理我,我看了他半晌,驟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十分驚恐的事情,蘇羽睡覺竟然是睜著眼睛的。我吞咽了一口口水,大半夜的連著遇上這兩件事情,我的睡意完全消散。直到凌晨六點(diǎn)的時候,蘇羽終于醒了,我才算松了一口氣。去臥室補(bǔ)覺到了中午。
等我醒來,蘇羽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我以為蘇羽已經(jīng)忘了昨晚我說的話,正準(zhǔn)備再說一遍,卻見他起身,“走,去萍萍家。”
昨晚他不是睡著呢嗎?怎么會聽到我說的話?我怔然的看著蘇羽,一時覺得他更加神秘。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guī)еK羽到了萍萍家。張嬸還沉浸在悲痛中,她見到我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然后拉著我到了萍萍的臥室,說萍萍生前的一些事。
我聽著,悲從中來,也跟著流下眼淚。
從張嬸那里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蘇羽已經(jīng)拿出了盒子。他顯然已經(jīng)看過了,把盒子遞給我。我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萍萍的八字。
“萍萍的生辰屬陰。生于七月十五?!?br/>
我一怔,和我的生辰一樣。
“陰胎嗜血,對煞卻是極大的滋補(bǔ)。他接下來一定還會尋找同樣的女人?!?br/>
蘇羽推測道。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我也是七月十五的生辰?!?br/>
蘇羽眸色深沉的看我一眼,“他不會傷害你?!?br/>
我一怔,有些不明白,忽然想到蘇羽說過,季凌的身體里有嚴(yán)寒留下的一魄。季凌如果要傷害我,嚴(yán)寒的那一魄會竭力阻止吧。想到這里,我心中一暖。
當(dāng)晚,我睡著以后,卻不想夢到了萍萍。
萍萍看上去極其痛苦,夢里的她向我伸出手來,“子陌,救我,救我。”
我從睡夢中醒來,額頭上不停的冒著冷汗。
我立刻將這個夢境講給蘇羽聽,這次蘇羽沒有睡著,他蹙緊眉頭,“她在什么地方?”
我回憶夢中的情景,“那……那好像是一個陰陽八卦陣,我記得陣的周圍還有七個點(diǎn)?!?br/>
蘇羽的臉色一時尤為嚴(yán)肅,“糟了,那是七星陣。季凌打算用這個陣讓他得到力量?!?br/>
我的心一緊,同時又很迷茫,“什么是七星陣?”
蘇羽說七星陣就是找七個生辰在陰時的女人,在月圓之日的子時施陣人將她們的魂魄放于七星的位置,便可獲得七星的力量。
我馬上翻了日歷,今天是初九,離這個月的十五還有六天。我的心不自覺的跟著緊張了。放下了日歷,難免想起了之前的經(jīng)歷,對三白的恨又加深了幾分。
“季凌一定還在找同樣的女人,我們必須阻止他才行?!?br/>
我頭一次見蘇羽面色如此肅穆,想到季凌完成這個陣便會獲得力量,我看著蘇羽問道,“如果季凌得到力量,會連你也打不過他嗎?”
蘇羽輕嘆了一口氣,“不是打不過,是沒法打。”
我不解的看向蘇羽,蘇羽沒再多做解釋,只是讓我早點(diǎn)休息,明天要去找出生在陰時的女人。
實在是太困了,我沒一會兒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第二天醒來以后便和蘇羽出門。實際上我們也不知道該怎么去找,我只是恰好知道小區(qū)里有一個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叫貝貝。
但遺憾的是,我和蘇羽去找貝貝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她正和季凌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又是同樣的手段。我的心頓時冷了幾分。
貝貝和季凌牽手走在一起,路過我的身旁時宛如我是透明的一般。
蘇羽看著她們離開,輕輕拍著我的肩,“要等到晚上才能行動?!?br/>
我清楚,現(xiàn)在行動目標(biāo)過大,若是蘇羽和季凌打起來,怕是會驚動周圍的居民。只能等晚上了。
我們晚上在貝貝家門口等著,卻久久未見貝貝回來。
夜色漸深,隱隱的嗅到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在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蘇羽已經(jīng)朝著一個方向奔去,我回神緊跟在他身后。跑了不一會兒,我愣在了原地,此時的蘇羽正抱著貝貝,他的唇上被鮮血浸染,而貝貝儼然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親愛的,我的血甜嗎?”
貝貝雙眼迷離,像是在做一場情事一般,擁抱著季凌。
季凌唇角上揚(yáng),舌尖魅惑的在唇上舔了一下,“很甜?!?br/>
我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后背隱隱發(fā)涼。不一會兒,季凌松開了貝貝,貝貝便倒在了地上。季凌朝著這邊走來,被蘇羽攔住了去路。我回過神,飛快來到貝貝身旁。見她眼下烏青,脖子上被季凌咬的那里此時多了一個紅色的印跡,忍無可忍的瞪向季凌,“你對她做了什么?!”
季凌漫不經(jīng)心的一笑,“吸了點(diǎn)血而已?!?br/>
我看著貝貝也沉迷進(jìn)去,心越發(fā)的揪緊,“季凌,你醒醒吧,我知道你是被三白利用了,你現(xiàn)在回頭,一切還來得及?!?br/>
我站起身來,雙眸悲痛的看著季凌。
季凌冷笑一聲,語氣透著一股森然的嘲諷,“我會被別人利用嗎?三白算什么,那個臭道士什么都不懂?!?br/>
蘇羽盯著季凌,季凌唇角的笑意更冷,“你根本抓不到我,還是別白費(fèi)力氣了?!?br/>
我的目光在蘇羽和季凌之間徘徊,直覺他們瞞著我什么。
“疼……”
我聽到貝貝說話,立刻低眸看她,只是一瞬間,季凌便離開了。貝貝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到是我神情驚詫,“子陌?”
“是我,貝貝,你終于醒了?!?br/>
貝貝摸著脖頸從地上起來,一臉迷茫,“我怎么會在這里?頭好痛啊。”
我沒有回答她的疑問,盯著她的脖頸。紅色印跡處的傷口此時已經(jīng)愈合,竟沒有絲毫受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