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跟電影里的龍門客棧一樣!”傅武驚呼道,“你是說,這里的老板娘也可能跟電影里的老板娘金鑲玉一樣的妖嬈嫵媚?!”
“去死啦你!”我手上的枕頭直接飛到了傅武的臉上,“豬腦袋啊你?我的意思是這兒有可能就跟電影里的龍門客棧一樣,是個謀財害命的黑店!”由于情緒激動,我沒注意大聲喊了出來,完了我才發(fā)覺失言,趕緊把嘴捂住了。
“都是你的錯!害我不小心喊了出來……”我有些心虛地左右張望著,沖著傅武埋怨道。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是說張曼玉……”
“不要再給我提什么老板娘了!”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這樣……他們抓走你的小老弟是想干嘛呢?也跟電影里一樣拿去做肉包子了?”傅武想了一下反問道。
“今天的晚飯哪兒來的肉包子???想什么呢?要做也是……”我忽然想起了晚飯時吃得正歡的爆炒肥腸,難不成那是……
“嘔!”想到此處我的胃里頓時開始翻江倒海,一股難以抑制的惡心感瞬間涌了上來。
“別擔心。”劉教授見我有些不適,安慰道:“不要忘了,那位先生的失蹤是發(fā)生在我們晚飯后的,所以我們今天吃的晚飯肯定不是來自那位司機先生的啦——至少直到今晚都還不是……”
聽劉教授這么一說我才好受了許多,都怪那臭傅武亂說話,害得我以為晚飯……呃……不說啦!煩死了。
“那要不是拿去做包子,他們把人抓走是想干嘛……”
“你給我閉嘴!不準再提到半個有關包子的事!”
“哦……可是……”傅武好像還想說些什么的樣子,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后終于閉上了嘴,有點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好啦,我不說話了,你們繼續(xù),繼續(xù)?!?br/>
“也有可能……”那個黃達杉接過了話頭,“我聽說有些販賣人體組織器官的犯罪集團會專門跑到一些極其偏僻的山村附近拐騙人口,甚至會在附近建立基地,就地取出器官然后賣入黑市,這里會不會就是……”
“這個我也聽說過!好像他們有時也會挑一些無知的年輕女孩下手,把她們騙到賓館后……”也許是察覺到了我冷冽的目光,傅武激動的語氣頓時冷卻了許多,最終以很低的音量喃喃自語道:“等騙到賓館后就下藥把她們迷倒,然后在浴室里直接就開刀……等她們醒來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整浴缸的冰水里,而那時候她們的腎都早就不翼而飛了……”
“沒錯,這種事情我也聽過。不過黑市里需求的可不只是腎臟,各種人體器官都能賣出高價,甚至是心臟!要知道人可就只有一顆心啊,人無心可活否?菜無心可活,人無心不可活!這種為了賺錢而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連良心都賣了的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黃達杉的情緒有些激動,跟平時的寡言少語完全不同。
“那這么說,你的小老弟現(xiàn)在豈不是有危險了?”傅武沖著我道。
“我知道!可是……”雖然對于小七我也很是擔心,但現(xiàn)在沒有任何關于他在哪兒的線索啊,我們甚至連找都無從找起!
“嘿嘿~要不要我來幫你一下?看在我們這么熟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打個折哦~”傅武一臉奸笑地問我道。
“你什么意思?”我質(zhì)問道,“難道你有什么辦法能夠找到小七?”
“這還不簡單?”傅武一臉自信地答道,“既然你們覺得小老弟的失蹤跟這家店有關系,那么只要抓個這兒的人好好拷問拷問,不就能問出他人在哪兒了?”
“你難道還生活在原始社會里嗎?”我再次對信了傅武的邪而感到萬分后悔,“證據(jù)呢?小七的失蹤跟這兒的人有關的證據(jù)在哪?沒有證據(jù)我們怎么可以隨便地抓人拷問呢?這些都還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僅限于猜測?。 ?br/>
“哦……這么麻煩的?”又吃了個癟,傅武像個打了敗仗的小屁孩兒似的嘟著嘴坐了回去。
“我覺得羅小姐說得有道理,沒有明確的證據(jù),我們是不能輕舉妄動的——即使我們的猜測沒錯,這也容易打草驚蛇,會令不知去向的司機先生處境變得更加危險。而且,關于這方面,其實我還有另外的一個想法?!眲⒔淌诘?。
“不知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山路被堵,我們在討論對策的時候,老管家曾無意透露的一個重要信息?”
“什么重要信息?”
“他說:‘況且這條路是我們老板自己掏錢修的,也就是說這是條私路,地圖上都找不到的’?!?br/>
“私路?”
“沒錯,為什么一個富商要在這荒郊野嶺里孤零零的搞這么一棟房子?還為此刻意花了大精力大價錢,翻山越嶺地修了一條路?而且我可聽說依照現(xiàn)如今的法律來說,即使是個人掏錢修建的路,也必須歸入到政府的管轄當中來。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刻意想要隱瞞這條路的存在的話,是不可能會有所謂的‘地圖上都找不到’的私路的!”
“那,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圍觀的眾人都有點不明所以,紛紛發(fā)問道。
劉教授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具體原因,我不是這兒的人,也說不清楚。但是很顯然這很異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所有異于尋常的現(xiàn)象背后肯定都隱瞞著些什么。這棟房子的主人一定是想要隱瞞什么,不希望被外界發(fā)現(xiàn),所以才會費盡心力偷偷地修了這么一條不在地圖內(nèi)的‘私路’?!?br/>
“這棟豪宅選址放在了荒山野嶺,為的也是不被外人發(fā)現(xiàn)。而所謂的旅館資格,不過是掩人耳目用的幌子罷了!”
“那么,他們想要隱瞞的、不希望被外人得知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呢?”我問道。
“這個也不清楚……這么大費周章的動作,所需要的人力財力都不是小數(shù),更不論上下疏通時的花費了。也就是說,他們想要隱瞞的東西的價值,肯定要遠超這前期的投入……而擁有這么高昂利潤的……也許是毒品,也許是達杉說的人體器官,甚至也可能是活人販賣……不管是哪一個,都是些損人利己、毒害他人的不法勾當!”劉教授推測道。
“該死!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這里的位置,那豈不是危險了?”
“沒錯,我們這次過來,一來就是想要提醒你們這一點。如果這里是個制毒的毒窟,亦或者是人體販賣組織的一個基地,那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都是非常危險的,所有人都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
“而這二來嘛……我想拜托傅先生一件事?!眲⒔淌谵D向傅武,神色誠懇地懇請道:
“我已經(jīng)老了,這輩子該干的事也都干了,干不成的事就算再給我?guī)资昱乱彩菦]用……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圓滿了吧!可是這倆孩子不一樣?!闭f著他又看向了身邊的兩個學生,眼神就如同家中的長輩一般慈祥。
“他們的人生都只是開了個頭,未來的成就都還是未知數(shù)。尤其是倩兒,這姑娘長這么大都還沒談過男朋友呢!”
“教授!說什么呢……”趙倩登時羞紅了臉,一旁的黃達杉則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事不關己的樣子。
“哈哈!”劉教授哈哈一笑,繼續(xù)說道:“他們的人生還很精彩,所以傅先生,我希望——如果您力所能及的話——我希望您能保護好這倆孩子……將他們從這兒帶出去……這樣的話,我也……我也……”
“教授!您到底在說些什么呢?!我們怎么可能會把您丟下?我們大家,在座的所有人,一定,一定都能平安無事地從這兒回去的!你說是吧,達杉?你說句話??!”趙倩的眼角早已泛起了淚花,他們之間的師生情,也許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
“放心吧,劉教授。”傅武這時終于不再犯傻了,沖著他們保證道:“有我在,你們不會有危險的。所有人,都會平安回家!”
“真的嗎?那就好……那就好……”劉教授終于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神色,不斷地重復著口中的話。只不過我在他的眼神中,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不過那位司機先生的失蹤,也許是他們對我們的一個警告,警告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就變得會跟他一個下場……”安撫了一下趙倩后,劉教授又回到了正題,不過他又馬上改了口,“我的意思不是說司機先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我是想表達隱藏在暗處的犯罪分子可能是想……”
“沒關系,不用再說了,我懂您的意思?!蔽易匀徊粫谶@種雞毛蒜皮的地方跟人計較。
“不過在這兒住的不止是我們吧?我們是不是也該去跟其他那五個通知一下?不過那個帶頭的死胖子看起來好叫人不爽,真的不太想去跟他說話……”
“這個……我覺得沒這個必要了?!眲⒔淌趽u了搖頭道,“那五位,怕是才是這兒的人真正要招待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