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發(fā)現(xiàn)人會有什么反應(yīng)?
這是個問題嗎?
林鹿舔了舔嘴唇,這個吸血鬼一樣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孩臉色有些發(fā)青,明顯是充滿了恐懼,可是,她清亮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頭腦很清晰的說:“有人跑過去,喪尸肯定就會撲上來,這時候人往哪跑,它們就會往哪兒追。然后就帶著它們繞著大樓外圍跑,它們會越追越多,最開始的地方反而就比較少,甚至是沒有。大叔,你說的主意,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我不得不說,這小妮子的思路還是很清楚的,這個世界上的美女大多胸大無腦,她的腦袋還這么好用,大概是胸還不夠大吧?我忍不住瞥了她那兒一眼,林鹿頓時惱怒的挺了挺胸,像是知道我正在想什么一樣,氣咻咻的說:“哪兒小了?哪兒小了?你這個猥瑣大叔,實在是沒眼光!”干嘛這么上火呢?其實我只是想說你腦子很好用的啊。
不過這時候也不是跟她扯淡的時候,我說:“那就跟這大樓周圍的喪尸來一場馬拉松吧。繞這棟大樓一圈大約500米,為了避免被喪尸堵住纏住,還必須繞得更開闊一些,半徑拉長之后,恐怕就得有800米。喪尸的速度最快也就等于我們小跑,只有在接近3米以內(nèi)的時候,它們才會爆發(fā)性的沖刺和彈跳,如果參加運動會的話,800米也只能算中長跑,一般還只是女子項目,只要把握好節(jié)奏和速度,對哥來說,這不是個問題?!?br/>
這兩天一直都在跑,就跟阿甘似的,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多了也就習(xí)慣了,在沒有更好的辦法時,總要試一試。
“可是大叔,”林鹿前一秒還在怒氣沖沖的罵我猥瑣,這時又眼淚汪汪的拉住了我的手說:“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我說:“我是去引怪,引不開就會死,你要一起去了,我還得回頭拉著你,一個不好就是一起死,那沒啥意義啊。再說我去引怪的時候,你和趙陌沖進樓里等我,我跑回來的時候差一口氣,還得你來拉一把?。 ?br/>
我苦笑了一下,這種時候,我不可能讓一個小姑娘出去引怪,雖然我這個人也沒有多少節(jié)操可言,但也不至于下作到這個地步。至于趙陌,他要是完好無損的,我哪還用得著想這么一個本辦法,給他一把刀,讓他沖過去砍翻幾個,順便引怪,那我一定沒有心理負擔(dān),可現(xiàn)在,他要跑起來,還得林鹿拉他一把呢。
林鹿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我發(fā)現(xiàn)這姑娘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從來都不含糊。這時她哽咽著問我:“那大叔我們現(xiàn)在就要分開嗎?”
我對林鹿點了點頭,認真的分析說:“其實這么幾天來,我發(fā)現(xiàn)喪尸還是有很多弱點的,繞開它們跑就行,它們的動作雖然不慢,但是不那么靈光,尤其是轉(zhuǎn)彎。如果被追上了別跑直線,突然的轉(zhuǎn)彎會讓它們摔倒,還有拼體力拼不過這些不會累的怪物,更別停下來,如果自己腿軟的話,一旦跌倒,那就必死無疑。到了這種時候,怕也沒有用,只有沖過去了才有活路。我去引怪,你們就從4號門進去,如果里面還有零散的喪尸,那就靠你們清理了。準(zhǔn)備好了嗎?準(zhǔn)備好了,那咱們就上路吧!”
在中國人的話語習(xí)慣里,“上路”是個不吉利的詞,但這種時候,我已經(jīng)不想去討什么口彩,我這一去,就是去賭命,稍微有一個環(huán)節(jié)沒做好那就必死無疑,這種時候,還是先當(dāng)自己已經(jīng)死了的好。當(dāng)自己死了,也就沒那么害怕了。
這時林鹿一下就撲我懷里哭了,這幾天來這小丫頭其實挺防著我的,有幾次想占她便宜,都被她踢開了。最慘的是在超市的監(jiān)控室里,我好死不死的倒是搶走了小丫頭的初吻,但是被她一個撩陰腿踢得一想起來下邊就隱隱作痛,我都想去醫(yī)院檢查檢查,她當(dāng)時那么狠,別給她踢壞一個了。我是想說,她像這樣主動撲我懷里來,那是破天荒第一次。
這算什么?我腦中掠過一個笑哭的表情,這是告訴我,我死定了的意思么?
都說少女身上是有體香的,然而這么幾天來我們要么渾身是汗,要么渾身是血,要么被雨淋濕,我就在她身上聞到了一股略帶餿臭的怪味,但畢竟在她的發(fā)根,我還是聞到了一種稀薄的香氣。好吧,我知足了。也許這一次我真的死定了,也許災(zāi)難過后,她會交到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但她一定不會忘記我的,不僅僅是因為我奪走了她的初吻,更因為我們這幾天來的生死相依,那種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血肉相連的經(jīng)歷。
她總是叫我猥瑣大叔,沒錯,對她來說,我的確又老又挫又猥瑣,放在過去,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不會有什么交集。這場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讓我們都失去了一切,然而老天畢竟待我不薄,那么多人都死了,變異了,我至少還活到了現(xiàn)在,那么多人死了也就死了,然而我在死前至少還有這么一個溫馨的擁抱。
她抱我抱得很緊,好像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并用她那被我嘲笑為A-CUP的胸部緊緊的貼著我,在我懷里哭得稀里嘩啦的,連帶著我都要哭出來了。
媽蛋,這真的要死了的節(jié)奏啊。
“好了,”雖然舍不得,雖然我想就這樣一直抱著她,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把她抱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做點什么兒童不宜的事情,但這個時候,我果斷的推開了她。我這幾年過得一直很沒出息,很窩囊,很挫很猥瑣,然而這一個瞬間,我再次深深的感到,我真的是條漢子,我連這么動人的一個小妖精都能推開,對她和趙陌笑了笑,很豪氣的說:“上路了!如果回不來,你們好好活下去,記得明年這個時候,給我燒點紙!”
這時林鹿又拉住了我,但這一次她什么也沒說,而是解開了我的衣扣,就在我很驚訝但也很猥瑣的想她是不是要對我做點什么時候,她卻從我藏得很好的衣服內(nèi)包里摸出了我的香煙來,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用我的火機點著了,吸了一口,把自己嗆得滿臉通紅,然后又把煙塞進了我的嘴里。瞪著紅腫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猥瑣大叔,帶著我的唾液的香煙哦,有沒有想入非非的?”
我嘆了口氣,雖然這丫頭漂亮得不像話,可是要賣弄風(fēng)情,她實在有些……沒天份啊。要不是怕趙陌會難過,我只想說,這一點,林鹿是要被何琪甩出十幾條街的。
可是,這已經(jīng)夠我感動了。
我不想再拖泥帶水,我本來就不是什么英雄,我本來就是一個混在人群里就沒有人能認得出來的路人甲乙丙丁,再這么拖拉下去,我強撐起來的那一點勇氣會消磨殆盡的。所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很享受的把煙從鼻子里噴出來,再把煙塞回林鹿的嘴里,轉(zhuǎn)身就跑向了足球場外的那棟大樓。
“大叔!”林鹿在我背后喊了一聲,我沒有回頭,這特么的還成了偶像劇苦情劇了嗎?靠,我從來就不看那些東西的!那些女明星臉上涂的東西被磁粉還厚,年紀一大把還學(xué)人裝校花,惡不惡心?。孔钪匾氖?,特么的還穿得那么多,該露的地方不露,該叫的時候叫得那么假,哪里比得上島國的教育片???
林鹿并不敢大聲的喊出聲來,然而我聽到她說,“大叔啊,別那么丟人去了就回不來啊,我跟你說,你回來了,我一定讓你摸一個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哦!”
我忍不住還是回了一下頭,看著她說:“靠,少跟我來這一套,到時候你讓我摸你的鼻孔,那才真是意想不到呢。我要激情的大尺度的!”
說完,我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其實我的體力并沒有恢復(fù)多少,連續(xù)不斷的奔跑并不是坐一趟三輪自行車就能恢復(fù)的,如果像游戲里面那樣有血條的話,我的回血量最多也就達到了30%的水平。所以,我豁出去了,就不能有絲毫的遲疑和停留。不然,死的就是我自己!
“喂!帥哥美女們!老子帶你們跑馬拉松,跟上來不要掉隊哦!”我一口氣沖到離喪尸只有20多米的距離內(nèi)大聲的喊了起來,喪尸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一個個興奮的躁動吼叫,跌跌撞撞的朝我跑過來。和我計算的差不多,在雨中它們比沒下雨的時候快了一丟丟,但只要我撒開步子跑,它們還是不可能追得上我的。如果沒有體力問題,那么光靠兩條腿,我們都能把喪尸甩掉了。
然而沒有然而,這些喪尸特么的就是不會累,而我會!我的目的是把大樓周圍的喪尸都引開,所以光是4號門附近的喪尸圍過來是不夠的,所以我又吹起了很響亮的口哨聲,當(dāng)年為了撩妹,我可是好好學(xué)了怎么吹口哨的。依靠吹口哨我從來沒有撩到妹,但我的口哨確實吹得很響,然后整棟大樓附近的喪尸都騷動起來了。
很快的,不只是門口,里面徘徊的喪尸也迅速的涌了出來。
好吧,這就是一場比賽,只不過是一場無關(guān)勝負,只有生死的比賽!
這幾天來,我身邊的人一會多幾個,一會少幾個,到現(xiàn)在,就剩下我自己了。
我不知道接下來倒下的會不會就是我。
我不知道這樣一個人跑,究竟是一次,還是永久,究竟是結(jié)束,還是……開始。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