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水簾洞。
參娃正坐在蒲團(tuán)上,一臉的糾結(jié)。
“參娃,許仙教給你的,都是太平之時(shí)的大道。如今天地崩壞,大劫已至,殺機(jī)四起,正是龍蛇起路之時(shí),你還在猶豫什么?”
龍樹凝聚成的惡念毒蛇,在不斷地誘惑著參娃,這讓參娃心中的善念之源,越來越微弱。
“參娃,你不可能永遠(yuǎn)都是參娃,你愿意自己一生都活在別人的陰影下嗎?想一想黑玉兒吧,你要是不搏命,到時(shí)候,這只蜘蛛精就是天,而你不過只是一只螻蟻罷了。”
參娃的眼神越來越邪惡,這讓龍樹凝聚成的惡念毒蛇也越發(fā)地歡快起來。
“來吧,參娃,只要你把自己交給我,你就解脫了?!?br/>
參娃那充滿了邪惡光芒的眼睛中,突然多出了一絲詭異,這絲詭異讓參娃笑了起來。
“龍樹,你還沒有死心。不過,你有一點(diǎn)說的很對(duì),修道,修的是自己的道,怎能指望別人呢?許仙有一句話說得很對(duì),修道,修的是自己的心,而不是別人的心。”
參娃這話讓龍叔大驚,不知道參娃怎么能從自己創(chuàng)造的幻境中走出來?
“龍樹,你只是一條蛇,太弱了。看看,我是怎么把蛇變成龍的?”
參娃抓住一條惡念毒蛇,將自己頭上的一顆龍參果融入到了惡念毒蛇中。這龍參果一融入到惡念毒蛇中,就像是催化劑一般,把這惡念毒蛇催生出了爪子、鱗片和犄角。
化蛇為龍!
參娃終于走到了許仙告訴他的最后一步,而未來的路,就要靠他自己了。
“你之前都是在偽裝?”
龍樹驚恐之極,沒想到參娃如此能忍。
“偽裝?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在測(cè)量自己的心性罷了,看看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龍樹,你太讓我失望了。不過,我還得謝謝你的善惡分離大|法,要不然,我怎能擺脫參翁,擺脫黑玉兒,擺脫鯉珠,擺脫小青,擺脫許仙,擺脫你,重新掌握自己的命運(yùn)?”
“龍樹,你這棵大樹已經(jīng)枯萎了,而我這棵龍參才剛剛發(fā)芽,從今天起,參娃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只有龍參,你就安心的去吧?!?br/>
參娃一舉斬?cái)嗔藧耗疃旧吲c龍樹的最后聯(lián)系,從這一刻起,參娃蛻變成了龍參!
十條恐怖的紅龍從龍參的身體中長(zhǎng)了出來,這十條恐怖的紅龍,就像是剛剛蘇醒的兇獸,張開了利牙,準(zhǔn)備吃人。
“參娃,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火孩兒看著被十條恐怖紅龍纏繞的參娃,膽顫心驚,不知所措。
“火孩兒,從今天起,我就是龍參,你可聽清楚了?”
龍參盯著火孩兒,這讓火孩兒從龍參的眼睛中只看到了無底的深淵,恐怖,太恐怖了。
鯉珠走了進(jìn)來,看著完全大變樣的龍參,嘆息了一聲。
“龍參,你終于成為了你自己!”
鯉珠的話讓龍參大嘴一列,妖異地笑了起來。
“鯉珠,還是你懂我?!?br/>
鯉珠看著龍參身上那十條恐怖的紅龍,便知道龍參超越了龍樹,他將善惡分離大|法修煉到了一個(gè)新境界。
小青看著渾身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龍參,皺了皺眉頭。
“龍參,你還要繼續(xù)煉制十二年獸大陣嗎?”
龍參看著一臉愁容的小青,很是得意。
“青姑娘,你沒想到吧?你以為我會(huì)被龍樹那個(gè)蠢貨控制?桀桀,你太小看我了!我是龍參,天地之精,誰(shuí)都別想控制我?龍樹不行,許仙不行,你更不行!”
“我龍參只是龍參!”
龍參這瘋狂的神情,讓小青心底的歡喜越來越濃,但臉上的愁容也更加地明顯了。
“這么說來,你要走一條自己的道了?!?br/>
龍參看了看火孩兒手中的白蓮燈,搖了搖頭。
“顛道士想把我當(dāng)槍使,他太小瞧我了。不過,有一點(diǎn)他是對(duì)的,如今這般形勢(shì),西方教確實(shí)是眾矢之的。青姑娘,你和我聯(lián)手,是不是該誠(chéng)心一點(diǎn)?”
“哦,怎么誠(chéng)心法?”
龍參看著白蓮燈,這讓小青眼睛一轉(zhuǎn),便明白了龍參是什么意思。
“好,我這就去大雁塔,點(diǎn)了唐三藏的法身?!?br/>
小青的回答讓龍參很滿意,對(duì)火孩兒道。
“火孩兒,你就隨青姑娘一起去大雁塔。”
火孩兒看了看龍參,又看了看小青,想了一會(huì),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我知道了,龍參?!?br/>
龍參看著小青和火孩兒離開的身影,收起了笑容,扭頭對(duì)鯉珠道。
“鯉珠,我可以信任你嗎?”
龍參的問話讓鯉珠對(duì)視著龍參這恐怖的眼睛,笑道。
“人,只能信任自己?!?br/>
“說的好,不愧是被許仙贊賞的鯉珠,你果然非同一般?!?br/>
“鯉珠,世俗有言: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又云:要劫就劫皇綱,要嫖就嫖娘娘。吾等這般螻蟻,除了這條爛命,還有什么?不把這天給捅個(gè)大窟窿出來,那還修什么道?”
龍參真的變了,變得如此雄心!
“你要做玉帝?”
“玉帝?不過是個(gè)提線木偶罷了。要做就做天帝,那才叫爽!”
“天帝?這恐怕不行吧。有那幾位圣人在,天帝是不可能再出現(xiàn)了。”
龍參一臉的瘋狂,身上那十條恐怖的紅龍,猙獰地嘶吼著。
“鯉珠,許仙總想著以柔克剛,我卻不同!人生一世,不霸凌天下,那不是枉活了一生?”
“生不能五鼎食,那死就五鼎烹吧?!?br/>
鯉珠看著此刻的龍參,終于明白了,這天地異種,是如何的不凡!
“好!龍參,如今天道混淆,乾坤不明,我們這些草莽之輩,若不趁勢(shì)而起,更待何時(shí)?世俗有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豁出這條賤命,不過是一死罷了,但若是不死,那就賺大發(fā)了?!?br/>
鯉珠的話讓龍參大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
一直以來,許仙對(duì)于龍參的影響,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龍參的心頭之上,直到此時(shí),這塊巨石終于被龍參給搬開了。
“鯉珠,你知道我最佩服的人是誰(shuí)?”
鯉珠看著一臉平靜的龍參,覺得龍參又一次的成長(zhǎng)了,這真是不可思議。
“許仙?”
龍參搖了搖頭,望向這片天地中央的方向,緩緩道。
“許仙是一個(gè)好人,但我卻不佩服他。我最佩服的人,是臨死也要撞倒不周山的共工,這是何等的悲壯?活著,要讓眾生害怕;死了,也要讓天地恐懼。你不覺得,這才是一個(gè)真正的生命?”
鯉珠看著此刻一臉平靜的龍參,心中居然升起一絲害怕來,這讓鯉珠有一種預(yù)感,眼前這平靜的龍參,恐怕真的是死了也要讓天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