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無法言喻的噩夢。
徐子嘯捂著發(fā)熱的腦袋,眉頭緊鎖著望向四周殘破的房間。此時的一聲爆炸生生地將徐子嘯震醒,沒有顧及身上的傷口,而是迅速起身,尋找昂熱的身影。
那聲爆炸是******炸藥爆炸,說明此時在外面的他們,正在被迫接受龍族的侵略。
該死!徐子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赤宵劍不見了,絕對是掛在那個龍族的翅膀上了,徐子嘯感覺那一擊超出了原有的威力,那是生命終結(jié)的戰(zhàn)歌!就像一位母親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被大卡車壓在下面時所爆發(fā)出來的強大力量,徐子嘯也一樣,那時的他抱著犧牲的精神,就是想讓同伴活下去!
昂熱!徐子嘯看見了渾身鮮血的昂熱。那是什么樣的慘狀。左半邊的身軀已經(jīng)凹陷下去,那是肋骨斷裂的跡象,但是由于是鈍擊,淤血出不來,導(dǎo)致昂熱此時的狀況十分危險。
徐子嘯很是著急,手忙腳亂的找到了昂熱的折刀,在昂熱的胸口處開了個洞,頓時鮮血噴濺而出,但是并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暗紅色的,徐子嘯聽了聽昂熱的心跳聲,雖然聲音十分的小,但是也是活著的!
徐子嘯激動地留下了淚水,“校長,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誰帶我去看妹子?”
好吧,這是句吐槽。
徐子嘯將昂熱拖到以個安全的角落,握著昂熱的折刀,看著昂熱灰暗的臉,默默地下定決心,一定要干掉那個龍族為他報仇,不惜爆血。
“昂熱,你的折刀,我就先收下了,等我活著,再還給你!”
夏洛克莊園。
“走!走!走!”梅涅克咆哮,手中的亞特坎長刀長吟著、震動著。
龍威,踐踏一切、碾壓一切的龍威。
這是一個文明勝過另一個文明的優(yōu)勢,絕對的勝出。
“你還能用言靈嗎?”路山彥壓低了聲音。
“不能?!泵纺烁杏X到自己的信心在崩潰,平時脫口而出的言靈如同漩渦般在腦海里卷動,但是無法出口,龍威的壓制下他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
血統(tǒng)優(yōu)勢。秘黨每個人都有龍類的血統(tǒng),他們有和龍類相似的力量,但在這個血統(tǒng)高貴至極的龍類貴族面前,我們只是卑賤的混血種。
“你走。”路山彥推了梅涅克一把,“我來爭取時間。”
“我不能走,我現(xiàn)在是秘黨領(lǐng)袖了,我如果走了,再也見不到你們怎么辦?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自己?!懊纺苏f。
“正是因為你是秘黨領(lǐng)袖了,才叫你走?!甭飞綇┡ゎ^看了他一眼,“我還有辦法,我可以不看他的眼睛?!?br/>
“你……你還能使用言靈?”
“如果集中精神的話,還可以。”路山彥說,“快點,帶著夏洛子爵和甘貝特侯爵走,還有一輛馬車。我、煙灰和鬼,我們?nèi)齻€能爭取的時間不多?!?br/>
“山彥……再見了?!泵纺说吐曊f。
“其實我本來想……幫你殺掉你最想殺的那條龍的?!泵纺说穆曇羲粏?。
“他不用死。但他的龍座會被千千萬萬的人推翻,中國將建起漢堡這樣的大城,汽輪船從宜昌一直航行入海,鐵路四通八達(dá),中國人再也不吸鴉片。孩子們能上官府出錢辦的學(xué)堂,那時候你再去中國,很多人都會說英語和德語,他們會帶著你游歷,中國……是個很美的地方?!甭飞綇┹p聲的說。
梅涅克知道路山彥最大的心愿。他想推翻中國的封建帝制,造就全新的中國。如果不是因為秘黨的挽留,路山彥已經(jīng)踏上返回中國的輪船了,他有為好友想策劃中國南方諸省獨立,而后建立美國那樣的合眾政府,給路山彥發(fā)來了共同舉事的邀請。路山彥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做些什么?,F(xiàn)在路山彥就要死了,他的朋友遠(yuǎn)隔重洋還在等他,他的故鄉(xiāng)也還在等他。
梅涅克不再猶豫,用身體掩護(hù)這夏洛子爵和甘貝特侯爵等車,拉車的四匹黑色駿馬長嘶著從路山彥背后駛過。
老師,堅持住!我就來了!徐子嘯飛速的穿過崩塌的莊園,手中倒拿著折刀,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悲憤,到底是誰出賣了大家,將這么一個初代種送到了他們身邊。該死!老師,你可不能死啊,我還沒有和你呆夠呢!我還想知道你和梅涅克之間的事情呢!在我還沒有了解之前,你可,不能死啊!
徐子嘯低聲怒吼著握緊拳頭擊碎面前飛落的石頭,不顧手上出現(xiàn)的傷口,沒有停下腳步,飛快的接近門口。
但是,酒窖的門被封死了!
門外,對立的是路山彥。
老師!徐子嘯大力的敲擊著酒窖的大門,雖然發(fā)出巨大聲響,但是卻穩(wěn)定不動,根本打不開這扇門。
徐子嘯雙目充血,咬緊牙關(guān),一拳一拳的砸向這堵門。
“堅持住??!”
【爆血!一度!】
四肢盡頭高速蔓延,普通人看到,會認(rèn)為劇毒正在侵蝕他的身體,但是轉(zhuǎn)瞬之間,細(xì)小的絨毛從皮膚下穿透出來,如同一層鐵青色的苔蘚生長在皮膚表面,而如果是在顯微鏡下,那些“絨毛”被數(shù)百倍地放大之后,每一根都是盾形,有著年輪般的紋路,前方尖銳如劍!這些“劍”正刺穿徐子嘯的皮膚,越來越明顯地呈現(xiàn)出……鱗片的外形。
“啊!”徐子嘯大叫一聲,一拳轟爆!
門外,灰暗一片,遠(yuǎn)處可以看見飛在天空中的那個龍類。
我來了,老師!徐子嘯此時的速度,堪比音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