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胡東欲言又止,微蹙著眉峰的臉上劃過一抹遲疑之色。
慕青城呼吸微微一滯。
“說!”他眉峰微蹙,剛剛放開的手又緊握了起來,白到透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胡東吞咽了下口水,艱澀的開口:“您昏迷期間,唐小姐和孩子的一切都由慕先生把控著。不管是醫(yī)院還是唐家,任何人都不許靠近。哪怕是無孔不入的記者都不能靠近半分?!?br/>
“講重點!”一股無名的焦躁在心頭升起,他試著強行壓制下去,卻壓不下去。語氣中都帶著暴戾。
“我動用了不少關(guān)系也無法靠近,直到……傳出唐小姐和孩子的死訊,他們被送去太平間……”
胡東微微抬頭睨了眼慕青城。
到了唇邊的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直到慕青城冰冷的眸光睨向他,他不覺得打了個寒顫:“當(dāng)晚,我買通醫(yī)院的人去了一次太平間,遺體……的確是唐小姐和孩子的”
死了?不可能!你的死了,你欠我的債,我跟誰討要?
慕青城呼吸漸緊,他右手撐傘,左右松了松領(lǐng)帶,還是覺得不夠,他隨即重重一拉領(lǐng)口,扯掉一顆扣子,胸口里仿若堵著一塊千金巨石,讓他太難受了。
胡東低著頭,刻意回避他染了血雨腥風(fēng)的眸光。
“至于孩子生父的事一直沒有線索,負責(zé)調(diào)查的人說唐小姐曾經(jīng)去外地學(xué)了半年的按摩,孩子有可能是那個時候生的?!?br/>
“那她和慕高俊呢?慕高俊為什么要那樣對她?”
她的眼睛瞎了,難道心也瞎了?到底是為什么她要選擇那樣一個對待她的男人?
握住傘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空氣里仿佛藏了針,每呼吸一口,都會讓他心肺潰爛成泥。
“當(dāng)年慕先生出車禍雙眼失明,是唐小姐自愿把角膜獻給慕先生的??墒中g(shù)中唐小姐的眼睛受傷徹底失明,大概是覺得虧欠唐小姐,出院后慕先生立刻同唐小姐訂婚,并且對她很好??墒堑搅撕髞韰s在得知唐小姐懷孕卻不肯說出孩子生父是誰開始,才對唐小姐產(chǎn)生芥蒂。
以至于兩人關(guān)系惡化。慕先生曾經(jīng)咬牙切齒的發(fā)誓,要讓唐小姐生不如死。唐小姐在慕家吃了很多苦,明明頂著慕家未來少奶奶的頭銜,過得卻是還不如下人一般的日子?!?br/>
唐子衿,為什么你要選擇這樣的生活?難道只是為了他的錢和地位?這兩樣,難道對你來說真的就這樣重要,以至于要你無所不用其極?
寒涼的空氣纏著身體,無孔不入。他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著,目呲欲裂,握住傘柄的手青筋暴起。
“慕總,按照孩子的生日推算,唐小姐是在離開您之后才懷孕的,所以那孩子應(yīng)該不是您的。
當(dāng)年離開您是唐小姐自己的選擇,事情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也跟您無關(guān),慕總,您要保重自己的身體……”胡東上前一步,緊張的看著慕青城,眸底暈染著濃重的擔(dān)憂。
笑話,她死了,是他樂于所見,我好的很,我為什么要保重身體。
她死了,終于死了,這不是他一直盼望的事么!
慕青城耳邊里傳來嗡鳴聲,胡東的嘴巴開開合合,他卻再也聽不進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