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并不真切,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她靠在欄桿上,仰望星空,臉色恬靜?!袄蠈嵳f,我只是在一個虛幻的空間里跟她們見的面,我只能感應到她們內(nèi)心所訴,并沒有聽到她們說話?!?br/>
莫景軒覺得挺不可思議,他崇尚科學,從不迷信。但在當今世上或在自然界,仍有許多超自然的現(xiàn)象以及未解之迷,未經(jīng)證明并不代表不存在。如果這世上真有魂靈一說,他還是覺得挺欣慰的,至少可以讓活著的人懷有念想。這么一想,他也就釋懷了。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奔热凰裢砣绱撕谜f話,他索性一次問個夠,把心中的所有疑問都倒出來。
“想問我為什么要來這里?”璃洛對他的心思一目了然。
“這我知道,跟你病有關(guān),你想找出原因。是嗎?”他猜測。
“這是其一,”璃洛也不打算隱瞞,這事她壓抑在心底許久,如今有人傾聽,她也想好好訴說一番?!拔业谝淮卧谛≈竦氖謾C看到這里,小竹你認識嗎?就是小蝦之前打工那家精品店的同事。當時對這里就莫名的熟悉感,我就想著會不會跟我的身世有關(guān)系。”
“身世?”莫景軒意外地望著她。確實,從認識她到現(xiàn)在,都是孤身一人,獨來獨往,小蝦也只是最近才跟她住一起。
“其實我的記憶只停留在十歲以后。對之前的一切毫無所知?!?br/>
“自我有記憶起,我就沒有父母、沒有親人,我生活在福利院里。據(jù)院里的院長媽媽說,我從梅江漂流下來的,被路過的好心人撈起,送進來的。挺奇怪的是那么大的江,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我沒有被淹死,還能漂浮著順流而下。”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是院長媽媽發(fā)現(xiàn)我脖子上掛著一顆珠子,據(jù)說那是琉璃珠,透過光線珠子里面能隱隱約約看到兩個字---璃洛。”
“那顆珠子一直伴隨著我長大,從不離身,因為這有可能是我父母給我留的,說不定哪天,我能依靠這顆珠子找回他們?!?br/>
他看著她光溜溜的脖子,并沒有戴著?!澳乾F(xiàn)在這顆珠子呢?”
“一年前,不見了?!彼f得輕描淡寫。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了解到,她越是表現(xiàn)得云淡風輕,內(nèi)心便越是在乎,越表現(xiàn)得無所謂,內(nèi)心就越痛苦。
她已經(jīng)習慣用這種方式來偽裝自己。
“所以,你來這里,也是為了找這顆珠子的下落?”
“對。我的病是因為離開了這顆珠子而發(fā)作的,擁有的時候不覺得珍貴,失去了才發(fā)覺有多重要?!?br/>
“那這顆珠子,為什么會不見了?”
她垂下眼眸。
朦朧夜色中,她的身影罩在一團光影里,有些不真實。
“被他拿走了?!彼蛧@一聲。
“他?是誰?”他有些憤怒,替她打抱不平。
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這可是救命的珠子,怎么能輕易讓人拿走了呢?
“不重要了。當時并不知道這珠子對我這么重要?!?br/>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他有些疼惜地看著她,為她離奇的身世與遭遇,為她所遭受的痛苦與困境。
“先想辦法在這邊穩(wěn)定下來吧。有手有腳,餓不死。再說,我還存了一點錢,還能撐一段時間?!彼龢酚^地想。
對他來說,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現(xiàn)如今的他,資本雄厚著呢。
即使養(yǎng)她一輩子都沒問題。只要她愿意。
他擔心的是她的病,那可是一個定時**,每個月固定爆炸一次。他除了眼睜睜地看著她受苦外,什么也幫不了,這讓他覺得很挫敗。
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想要保護,想要照顧的人,卻無能為力,這滋味,這感受,好無奈,好無助,好難受。
在這股神秘的力量面前,他覺得人類實在是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接下來幾天,莫景軒拉著石磊在古葉鎮(zhèn)的周邊村里轉(zhuǎn)悠,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璃洛也不在意。
興許是他們從小在城市里長大,看慣了城市的繁華,如今來到樸素的鄉(xiāng)村,趁這段時間好好游歷一番,體驗一番真正的農(nóng)家樂,這也未嘗不可。
她也沒閑著,這些天,她經(jīng)常在街上晃。
除了解風土人情外,也打聽著街邊鋪位的租金,留意著有沒出租的店鋪。她尋思著,在這邊租間小鋪,賣些精品小百貨什么的,先維持著生計。她存的錢有限,做不了什么大生意,而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賺錢,只是想辦法在這邊安定下來。
小蝦比她還積極,才幾天功夫,就給自己找了份工作,在一間百貨店里當售貨員,不包食宿,月休四天,上班時間長了些,十小時一天,但好在待遇不錯,在這邊生活完全沒有問題。
古葉鎮(zhèn)屬于嶺南一帶,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yōu)勢。依山傍水,風景絕美,交通也還算便利。這一片居住的都是客家人,他們簡樸、熱情、好客,從不排外。
一周后,璃洛把他們幾人聚集一起,談起了她的想法。
她決定開間小店鋪。小蝦舉雙手贊成,姐姐想做什么,她都無條件的支持。
莫景軒與石磊對望一眼,沒有吭聲。
如今她們姐妹倆有了著落,在這邊生活不成問題。他們應該能放心了。
而他們這些天,天天在外面玩得樂不思蜀的,是不是該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xù)打拼了?總不能一直陪著她們在這邊混著、耗著吧?
“是這樣的,我跟軒少商量好了,我們不打算走了?!笔谛ξ匦?。
“為什么?”小蝦不解地問。
他們能留下來,她是歡喜雀躍的,長期缺乏安全感的她總覺得身邊多幾個朋友彼此有照應,而且有他們兩個大男人坐鎮(zhèn),讓人心安。
“這里風景宜人,氣候舒適,生活在這里自游自在的,我們都覺得挺好。”莫景軒氣定神閑地說。
璃洛可不這么認為。
“你們這么年輕,應該有更遠大的理想和抱負才對,不應該跟我們一樣窩在這小鎮(zhèn)上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