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馮玉珍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中是一杯茶,蓮步輕移,緩緩的向著正坐在書案前處理奏章的龍俊磊。
“皇上,臣妾為您泡了杯參茶,您喝一點,休息一下吧。”馮玉珍將茶遞給他,柔聲說道。
“有勞淑妃了?!饼埧±谖⑽Ⅻc了點頭,笑著拿起茶杯,一仰脖便喝了下去。他對馮玉珍一向都是恪守禮數(shù)的,他現(xiàn)在只把她當作是朋友,反而對她甚是感激。所以對她的態(tài)度是十分友善的。
馮玉珍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但臉上卻依舊掛著恬靜的笑容,喝吧,喝吧,喝了忘心草,你就永遠都不記得她了,喝了忘心草只會忘記你刻骨銘心的愛人。再見到她時,你只記得她是水冰馨,卻不記得她是最愛的人,這對你,對她來說,恐怕都是最殘忍的吧。
龍俊磊,不要怪我對你殘忍,你是待我殘忍在先,我這樣傾心相對,換來的是什么?你敬我如賓卻也是在冷落我。水冰馨,你奪走了我所有的幸福,我這樣算計你,也不為過!
這一切龍俊磊卻渾然不知,只當是馮玉珍的一片心意。他沒有料到自己這樣大意會給不久以后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皇上,臣妾不打擾您處理政事了,臣妾退下了?!瘪T玉珍見他喝完,便拿過茶杯,說道。
“嗯,淑妃就下去吧?!饼埧±跊]有抬頭,淡淡的應道。
“臣妾告退!”馮玉珍盈盈一拜,便退了出去。
龍俊磊又批閱了幾本奏章,卻覺得陣陣倦意襲來,忍不住便去了里間小睡一會,他卻不知,這一睡醒來以后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與此同時,藍夜臣正準備護送寒冰回傲宇國。
“臣,你真的要送我回去嗎?我自己也可以的。”寒冰忍不住再一次問了一遍,畢竟這樣對他來說是很殘忍的。
藍夜臣將她攔腰抱起,抱上了馬車,笑著說:“好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傷心的,看到你幸福,就夠了啊,如果不能確定你在傲宇國是否幸福,我就不會安心!”藍夜臣的語氣很輕松,擔心卻很沉重,但是讓寒冰一個人上路,他的確不放心,加上他也不曉得寒冰回去以后會是什么樣的情況,與其在這里擔心,倒不如親自將她護送回去,確定了龍俊磊是一個值得她托付終身的人,自己才可以真正的功成身退。
“好吧,如果你堅持要去,那就去吧?!焙B連點頭,“不過可不可先將我放下?!焙鶅深a緋紅,小聲的問道。
“讓我在抱一會吧,等回了傲宇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彼{夜臣沒有放手,相反抱得更緊了。他把頭靠在寒冰的肩膀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溫馨??峙逻@是最后一次了吧,以后將永遠沒有機會了。
這一刻,寒冰沒有在打擾他,反而用力的抱著他,想要帶給他溫暖。
馬車向著傲宇國的方向駛去,藍夜臣知道,他寒冰分離的時刻也漸漸的近了。
話說龍俊磊這一覺似乎睡了好久,當他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了。
“安德心。”他習坐起身,習慣性的喊道。
“是,皇上,奴才在?!闭驹诘钔獾陌驳滦?,聽到聲音,連忙疾步走了進來,俯身應道。
龍俊磊揉了揉眉心,覺得頭暈暈的,問道:“朕怎么會睡了這么久?”
“回皇上,您一早便覺得有些疲累,一直睡到現(xiàn)在。”安德心附和著說道。
“嗯,沒事了,傳膳吧。”龍俊磊感到一陣饑餓感襲來,便吩咐道。
“是,皇上?!卑驳滦母┝烁┥恚瑧暤?,便下去了。他并沒有看出皇上有什么不妥之處,這也正是馮玉珍下此藥的高明之處,他不是失憶,只是忘記了內(nèi)心深處的至愛,對她的記憶只停留在初見之時。而她共度的那些事情他卻不會忘,只是忘了有她的存在罷了。
“皇上,有北寒國的使者來訪?!比翰痪玫陌驳滦耐蝗挥终哿嘶貋?。
此時的北寒墨已經(jīng)起身了,他有些詫異,北寒國的使者,但仍舊平靜的說道:“宣他上殿吧?!?br/>
“北寒國使者向皇上問安?!?br/>
“請起,及時使者,也是我傲宇國的上賓,請入座。”龍俊磊十分客氣的說道。
那人站起身來,竟是玄風。
他此次先行一步,就是向龍俊磊傳達藍夜臣來訪的消息。
“小人此次前來,是要向皇上傳達我國國主的敬意,同時在不久之后,我國國主將會親自來傲宇國走訪,以示兩國友好的情意?!毙L再次站起身,恭敬的說道。
“竟有此事,那朕可是求之不得了?!饼埧±邶埿拇髳?,爽朗的笑著。三國鼎立,是他心中的大患,如今北寒國的是好,他怎能不開心呢?
“貴國國主何時能到?”
“大概在今晚,小人先行一步,所以來的較早!”玄風答道。
“安德心,立刻吩咐下去,準備設宴,今晚要隆重的款待北寒國的國主?!饼埧±诼犅労螅R上吩咐道。
“是,奴才立馬去安排!”安德心應聲立馬退了下安排了。
當馬車駛進傲宇國的皇宮時,寒冰覺得異常的興奮,她終于回來了,她終于可以見到他了,終于可以見到澈兒了,我的親親寶貝,你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了呢?
藍夜臣看著她,看著她臉上洋溢的笑容,有忐忑不安的樣子,他終于明白,他徹底的輸了,在冰兒的心里從來就只有他一人,他占據(jù)了她的心,而且滿滿的,沒有任何的余地,事到如今,只要她幸福就好,自己還有什么可放不下的呢?
藍夜臣率先走下了馬車,寒冰緊隨其后。
在宮門口,龍俊磊親自帶著一眾人站在宮門,迎接,可見他對待這次見面的重視。
這是藍夜臣第一次見到龍俊磊,他吃了一驚,這個男人的相貌與南風傲果然是一模一樣,一點差別都沒有,怪不得冰兒會認錯人,在仔細觀察一下,二人的不同之處就可以看出,是內(nèi)涵,氣質,大不相同,南風傲身上不會有這樣的冷意,而是多了幾分灑脫。也許他們真的兄弟也說不定,藍夜臣在心中暗暗的想,只是無法言明。
寒冰雖然走在藍夜臣身后,可心思早就飛到龍俊磊身邊,她是太過于開心,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龍俊磊眼中的寒意,和冷漠。
接下來讓她始料不及的是,對待她二人同時的走進,龍俊磊絲毫沒把她放在眼里。
“有幸使得北寒國國主駕臨敝國,真是蓬蓽生輝啊!”龍俊磊滿含笑意,對藍夜臣說。
藍夜臣也覺得有些奇怪,他為何對自己這般熱情,卻將冰兒晾在了一邊呢?
“俊,你怎么了?”寒冰微微蹙起秀眉,有些不解的問道。
“朕怎么忘記了,朕皇后回來了!”龍俊磊這才把目光投向寒冰,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語氣卻異常冰冷,不帶一絲的情感。
此話一出,藍夜臣和寒冰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這究竟是怎么了?失憶?不可能???那還記得我是他的皇后,可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冷漠,難道這其中有什么誤會不成?
“好了,別在這站著了,北寒兄,請吧。”看著一時之間愣在那里的兩個人,龍俊磊勾起唇角,淡淡的笑著說。
藍夜臣望了一眼冰兒,她雖然沒有把傷心寫在臉上,可內(nèi)心的傷痛是不言而喻的,她滿懷欣喜的趕來,卻得到這樣的結果,她怎么會不難過呢?
“冰兒,你沒事吧?”藍夜臣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我們走吧?!焙銖姷男α诵?,說道。心里卻忍不住一陣陣的抽噎,為什么?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俊剛才的那副神情,分明對我沒有半分的愛意,難道他變心了?又或者其中有什么隱情,這一切太讓人疑惑了。
整個宴會,寒冰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度過的,龍俊磊沒有對她說過一句話,雖然她坐在他的旁邊,卻絲毫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這一切似乎背離了軌道,看著龍俊磊與淑妃親熱的模樣,她的心被狠狠的凌遲著,她敢肯定,這中間一定有鬼,淑妃得意的神色,她沒有跳過,難道是她動了什么手腳嗎?
她和龍俊磊的關系完全惡化到最初,龍俊磊根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可是有些事情她實在想不通,龍俊磊既然沒有忘記她,那他們從前做的事情,他們是怎樣相愛的,這些對于他來說,有算什么呢?
知道宴會結束,她被送回鳳林閣,仍舊處在混沌的狀態(tài),而一旁的藍夜臣只能擔憂的望著他,這里是傲宇國,她是皇后,而他是別國的君主,中間有一道深深的鴻溝將二人生生的隔開了。
藍夜臣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妥,他猜想龍俊磊是否被人下了藥,只是一時還想不到是什么?看來只有在請南風傲出馬了。
他非常慶幸自己這一次隨寒冰一起來了,否則讓寒冰自己面對這樣的局面,她該怎么辦呢?想到這里,藍夜臣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