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朵獨自坐在房中,外面揚揚灑灑,飄起了細雨,曾經也是這樣的天氣,自己被莫名帶到了一處別墅,被迫生下了都沒仔細看一眼的孩子;也正是這樣的天氣,母親在醫(yī)院中的凄涼背影,讓潘朵此刻心難平復。
“媽媽,你到底在哪?平安嗎?”潘朵的眼淚無聲的流下。
“小姐!”外面有人叫門。
潘朵擦了擦臉上的睛痕,“什么事?!背T的方向問道。
“老爺問您要不要下樓喝湯。”外面的人問道。
潘朵剛才進門,就沒看到潘啟雄,正想打聽剛剛離開的那個男人的事情,“馬上來?!迸硕湔樟苏甄R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著開門下樓。
“朵朵,今天逛的開心嗎?”潘啟雄伸手拉住潘朵的手,將一碗湯推到她的面前。
潘朵瞇著眼睛,笑著回道:“很開心呀!”
潘啟雄知道潘朵說了謊話,就在潘朵進門前的幾分鐘里,司機老李的兒子匯報了潘朵一天的行程。并非潘啟雄不相信女兒,只是在潘啟雄眼中,失而復得的潘朵太珍貴了,他不愿再有任何閃失。
“那就好,喝湯。”潘啟雄只字不提白天的事。
潘朵因為不擅于說謊,神情中也有些不太自然?!鞍职帧!迸硕溥叺椭^喝湯,邊輕聲說道。
“恩?”潘啟雄笑著看潘朵。
“剛才來的是什么人?”潘朵問。
“噢,是唐家太太,都是些純粹的生意人,滿腦子銅臭,不必理會?!迸藛⑿垡惶岬教铺?,心里便自然而然的顯露出不滿。
“他們來做什么?”潘朵試探的打聽道。
潘啟雄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說給女兒潘朵聽,“咳!”潘啟雄輕聲咳了一下。轉臉看著一旁站著的潘巖。
“我說錯話了嗎?”潘朵也看了一眼潘巖,然后小聲的問潘啟雄。
“沒有,我的寶貝怎么會說錯話,只是……”潘啟雄還是有些猶豫,讓女兒知道這些傷神的事情,潘啟雄是不愿意的。
“小姐,唐家太太是來提親的?!闭驹谝慌缘呐藥r忍不住開腔說道。
潘朵先是一愣,腦子里突然又閃過那個男人的臉,“開車的是唐家兒子?”潘朵問道。
“不是的,小姐。”潘巖代替潘啟雄回答道。
“那?”潘朵急于想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可是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詢問,擔心問得太多,讓潘啟雄起疑。
“朵朵,爸爸已經替你回絕了,爸爸想讓你在家多享幾年福,等你有了喜歡的人,再結婚?!迸藛⑿壅Z重心長。
“陪唐太太來的人叫沈飛,是唐家二公子唐孝云的大學同學,現(xiàn)在很受唐太太重用?!笨闯雠硕涞暮闷妫藥r在一邊解釋道。
“沈飛!”潘朵在心里重復著這個名字。她要牢牢的記住這個沈飛,只有這個人才是解開自己被囚的關鍵。
“朵朵,你怎么了?”看到潘朵有些走神兒,潘啟雄側過頭去輕聲問道。
“沒有,可能是今天有點累?!迸硕湔酒饋?,笑著擁抱了一下潘啟雄,然后說道:“我想先上樓休息了?!?br/>
潘啟雄有些意外,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后沖著潘朵的背影微笑著說:“老巖,朵朵好像長大了?!?br/>
“是的,老爺?!迸藥r早已經發(fā)現(xiàn)了潘朵的變化,雖然只是細微的。
“朵朵剛剛抱我,老巖,你看到了吧?!毕袷遣呕剡^神來的潘啟雄突然大笑著轉過臉來,對著潘巖說道。
潘巖微笑著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潘朵上樓的背影!不發(fā)一言!
“我得找人幫幫我,我得找到沈飛親自問問,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潘朵站在窗口,看著潘家高聳的大門,目光堅定。
唐家……
“真是讓人想想都覺得生氣?!鄙蛎励P將手包扔進沙發(fā)里,生氣的自己倒了杯水?!澳莻€潘啟雄還真是比傳聞中要更固執(zhí)。沈飛,你說是不是?”沈美風將杯中的水一口飲盡。
“確實有些麻煩?!鄙蝻w表情淡淡的,說話聲音也淡淡的。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那老頭答應這門婚事?!鄙蛎励P是鐵了心的要與潘啟雄做親家。
“太太,為何一定要娶潘啟雄的女兒?!鄙蝻w說出心中的疑惑?!氨绕鹕砑遥芘c潘啟雄媲美的也不在少數(shù)?!?br/>
“那你又知道幾個沒有老婆沒有兒子的富豪?”沈美鳳冷臉微笑著說道。
“潘家老頭子是個情癡,為了他那個死了多少年的太太,守著個寶貝女兒過了這么多年。將來等他死了,這潘家的產業(yè)會去哪?”沈美鳳走到沈飛面前,用手指著沈飛問道!
“他潘家的產業(yè)必須得到我唐家,必須到我沈美鳳的手里?!吧蛎励P像是錢已經到手了一樣,歡喜的對沈飛說道,見沈飛面無表情,沈美鳳又說:“只有這樣,我的兒子,你最好的兄弟孝云,才會擁有最好的未來?!?br/>
女人的雄心就像是永遠無法填滿的黑洞,**寫滿沈美鳳的臉!
“那個潘朵前些日子被傳溺斃在家中,現(xiàn)在又……”沈飛看著沈美鳳,低聲說道。
“傳聞?傳聞是個什么東西?只要是潘朵,就是死也要埋在我們唐家的祖墳?!鄙蛎励P的眼里流露出讓人望而生畏的神情。
沈飛沒再說話,站在一邊,看著這個被**充斥著的女人,這個曾經救下自己母親性命的女人。雖然母親已經去世已久,可是,母親臨終前對自己囑托。“孩子,滴水之恩要涌泉相報。不能做忘恩復義的人?!?br/>
為了這句話,沈飛留在了唐家,留在了沈美鳳的身邊,報著那滴水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