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允兒的笑意突然轉(zhuǎn)淡。
有些事情不是說你不去面對,就會消失不存在的。
如果那天唐凌父親不是拿她父母生命做要挾的話,她肯定不會妥協(xié)。
現(xiàn)在她和唐凌又重新走到了一起,這點肯定瞞不過唐默的顯眼。
那是不是就代表著她的父母親人隨時都會有危險?
紀允兒心情頓時開始焦慮起來,以至于唐凌在中午11:30分到達鴻基樓下時,她還傻呆呆地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手邊的電話響起,紀允兒隨手接過。
“我已經(jīng)在你樓下了,下來吧?!?br/>
嗯?
這么快?
她看了一眼時間,居然已經(jīng)離約定的時間過了一刻鐘。
“啊,抱歉抱歉,我這就下來?!?br/>
說著她一邊將桌上的筆記本收好,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裙擺,飛奔著跑下樓去。
中午的時間比較短,唐凌帶她去了一家港式餐廳。
選擇港式餐廳的好處就是上菜快,分量剛好,品種多,品相又精致。
紀允兒對于點餐這種活兒,一點都不擅長,只能全部交由唐凌來決定。
唐凌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對著服務(wù)生隨口報出了七八樣餐點。
服務(wù)生聽完,恭敬地抱著菜單:“好的,先生,小姐請稍后,先品嘗下我們店里的特色綠茶,菜品很快就會乘上。”
唐凌揮了揮手,服務(wù)生離開,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對面小女人有些飄忽的表情上。
“怎么?今天不順利?”
今早跟她說將她調(diào)回身邊,真的不是調(diào)侃的話。
現(xiàn)在同一公司不同地點,她也不過是剛從學校畢業(yè),很多時候還缺少點獨當一面的能力和魄力。
他是有想過要將她放在身邊來親自調(diào)教。
唐凌的聲音低低沉沉,帶著濃濃的關(guān)切。
紀允兒一個想法突然沖出腦海,她,眸光企盼地凝向他。
“唐凌,我想去看我爸媽?!?br/>
唐凌:“......”
氣氛驟然沉默了下來。
唐凌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她亦是非常急切渴望地回視他。
就這樣相互凝視了許久之后,唐凌目光率先撤回,閃了閃,道:“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你放心,他們現(xiàn)在很好,我會盡快安排他們?nèi)グ踩牡胤??!?br/>
他知道她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主動開口求他為她做任何事。
可是這小女人是有多傻?
這種事情都瞞著他?
如果等她主動招,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唐凌的保證就是一記強力的定心丸。
他說得出,就一定會做得到。
紀允兒心底輕輕地松了口氣,無意識地咬緊下唇,想要將喉間的哽咽吞回到肚子里。
唐凌的眉目輕擰,忍不住伸手撫上她嬌柔明艷的臉頰。
“別擔心,一切有我,嗯?”
紀允兒扯出一抹澀澀的笑,緩緩地點頭:“嗯?!?br/>
......
接下來的時間,唐凌又開始忙了起來。
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依然堅持著中午和晚上抽出時間來陪她一起用餐。
終于,在過了一周后的下午,唐凌突然給她打來一通電話。
“小乖,你的父母已經(jīng)被我接過來,臨時安排在別墅里,你現(xiàn)在要過來看他們么?”
紀允兒握著手機的手掌一抖,連忙回復(fù)他說:“好的,那我打車過去?”
“不用,我已經(jīng)在你樓下了?!?br/>
紀允兒:“......”
桌上的文件都沒有來得及仔細收起,紀允兒走出辦公大廳,遠遠的,就看到路邊的樹蔭下,一道頎長的身影懶懶地倚靠在黑色的邁巴赫車頭前,流線型的車身將他高大俊挺的身軀顯得越發(fā)清俊貴氣。
絕大多數(shù)他給人的感覺都是淡淡的冷冷的,只有在面對她時,才能夠從他那雙幽深如墨的眸中,看到一抹柔緩和溫情。
紀允兒癡癡地看著他。
唐凌。
那是她的唐凌呢。
紀允兒揚著柔軟的笑,朝著邁巴赫的車身走去。
察覺到她的靠近,唐凌從車頭邊繞到副駕駛那里,視線停留在她身上,而后用力一拉。
側(cè)邊的副駕駛的車門,被他率先拉開。
這架勢,仿佛在等候他的女王來臨。
紀允兒清透明澈的眼眸,一點一點地染上水汽,在快要走近時,卻是一把撲進了唐凌的懷里。
唐凌沒料到她的這一舉動,著實被她撞了滿懷。
他揶揄著說道:“怎么?這么想我?”
紀允兒聳動著肩膀,貼在他懷里點點頭。
“嗯。想你。”
唐凌沉如幽潭的眼眸,慢慢轉(zhuǎn)暗,抬頭拍了拍她的后背:“想我也得要先去見完你爸媽,晚上回去我再滿足你,嗯?”
“......”
紀允兒忍不住掐了一把他腰身上的肌肉。
這個男人不說話時候,長相和舉止真的讓人賞心悅目。
可這流氓的話從他嘴里這么毫無遮攔的說出來,只教人臉紅心跳,哭笑不得。
剛剛充盈在心間的感動,頓時被沖散了許多。
紀允兒撲在他懷里,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大約停頓了一分鐘,才由唐凌牽著坐進了副駕駛里。
去時的路上,唐凌跟她簡單地講訴了如何尋找到她父母的全過程。
尋找紀明濤夫婦的事情,原本就打算在他們失蹤當天就著手尋找的。
但是后來很多事情接踵而至,尋找他的小女人成了他首要關(guān)注的大事。
她被他平安的帶回,他心中的大石才終于放下。
于是這回尋找起紀明濤父母被藏匿的地點時,顯得沉穩(wěn),游刃有余了很多。
他知道,紀明濤夫婦被父親帶走,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一切,不過就是在威嚇他的小女人而已。
逼她主動放棄他。
想到這里,唐凌忍不住伸手將她的肩旁摟靠在懷里。
紀允兒在專心地聽著他的講述,沒有注意到他這一動作里,蘊藏的心悸。
“你是在韓醫(yī)生的私人別墅里找到我爸媽的?”
紀允兒驚訝地說,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最終人是在唐凌父親身邊的那個私人醫(yī)生的別墅中找到的。
忍不住撇了撇唇。
“你父親,還真是信任那個韓醫(yī)生啊,什么事都由她替他代辦?!?br/>
想到那天她被唐凌父親壓進房車里時,車廂后排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唐默和那個韓靜宜兩人。
并且期間要挾她的話,全都是韓靜宜像是讀懂了唐默的內(nèi)心似得,由她代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