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知道,這是難得的機(jī)會,她沒有去管人偶母親抓向自己的手掌,而是一指甲插入了人偶父親的胸膛,狠狠攪了一下。
木屑飛濺,女孩的指甲也一根根斷裂。
剎那后,人偶父親倒在了地上,夕顏也被人偶母親擊中,跌倒在一旁。
女孩的手指血肉模糊,人偶父親的胸膛也血肉模糊。
女孩本來就是血肉之軀,而人偶父親不是。
夏悠看著人偶父親的胸膛,在那里,在木片的中央,跳動著一個血紅的心臟。
人偶母親撲倒在自己丈夫的身邊,被夕顏用另一只手的指甲插入了胸膛。
兩只人偶都倒在了地上。
夏悠松了口氣,就要上前看看夕顏的傷勢,并安慰一下門邊的男孩。
“不要過來?!毕︻佒浦沽怂?。
夏悠立即停下了腳步,他看向地上的兩具人偶,人偶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動靜。
還有什么危險?
他四下里看著,毫無發(fā)現(xiàn)。
剛想詢問夕顏,夏悠見到女孩的目光凌厲地投在了一個方向。
那是書房門的方向,在書房的門前,立著男孩。
夏悠產(chǎn)生了一個令人驚恐的猜想。
男孩邁開了腳步,向前走去。
夕顏后退著,一直推到夏悠的面前,才停了下來。
看著女孩警惕的眼神,夏悠的頭皮發(fā)麻。之前面對和兩只人偶的時候,女孩還有心思先去搶了一個波板糖,現(xiàn)在卻對男孩一個人卻如此慎重。
也就是說,男孩才是最后的大boss嗎?
男孩并不是向著夏悠的方向來的,他走到了兩只人偶的身邊,摸著他們的臉頰。
伸手摸了摸兩個人偶的心臟,男孩看向了夏悠:
“哥哥,你說過,已經(jīng)死去的人,開心地生活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吧!”
夏悠很想回答“不是,我沒有,你搞錯了”,但他知道這件事賴不掉,只能點了點頭。
他的內(nèi)心劇烈波動著。很明顯,這句問答是故事的關(guān)鍵,是劇情的轉(zhuǎn)折點,要是男孩認(rèn)為死者不應(yīng)存在,那么故事到這就可以結(jié)束,要是男孩認(rèn)為死者也可以存在,那么自己就要再干一波最終boss。
我為什么要回答可以生活在一起啊!和男孩好好普及一下馬列主義,告訴他建國之后不許化鬼不就行了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夕顏,夏悠小聲問道:“能解決嗎?”
女孩蹲下身,理了理自己的鞋子:“大概?!?br/>
怎么看你都是要跑路??!
夏悠看了看頭頂?shù)亩矗У匕l(fā)現(xiàn)就是有出口,自己也上不去,這更加堅定了他報名跑酷班的決心。
逃跑的功夫,還是需要練一練的。
在夏悠思維發(fā)散的時候,夕顏又說道:“我把奶牛丟向那個家伙,然后我們趕緊跑。”
奶牛?拿來的奶牛?
夏悠的視線在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轉(zhuǎn)到了旁邊梧桐的身上。
“……”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其實把爸爸扔過去的效果更好?!?br/>
夏悠立即沒有了言語。
“小姐姐,給別人起外號可不是一個好習(xí)慣哦!”男孩將自己的父母靠在墻角。
夏悠的內(nèi)心一顫,沒有想到男孩的耳朵這么靈。
“雖然很想繼續(xù)留在這里,但果然還是不行的吧?!蹦泻⒕従徴f道,“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表姐、堂姐……都是我的錯?!?br/>
他坐在兩只人偶的中間,慢慢閉上了眼睛:“一家人,要一起才行?!?br/>
過了五分鐘,見到男孩沒有了絲毫動靜,夏悠看向夕顏:“什么情況?”
“自盡了。”夕顏來到了男孩的身邊,戳了戳他的身體。
夏悠也跟著靠近,他問道:“他也是鬼?我看起來他沒有什么不同?。 ?br/>
夕顏瞥了夏悠一眼,翻過了男孩的身子,卷起他的衣服。在男孩的背后,夏悠見到了一個手掌大的傷口,傷口處可以見到白骨。
在這一刻,夏悠知道了自己陰陽眼的局限性,雖然自己可以看破偽裝,但并不是看破了別人的偽裝,就能夠認(rèn)出對方的真面目。
夕顏又拉起了夏悠的手臂,放進(jìn)了男孩的傷口中。
夏悠強(qiáng)忍著自己的不適感,看向女孩:“怎么了?”
放開他的手臂,女孩回答道:“沒什么,只是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
夏悠一擊手刀敲在了女孩的腦袋上:“你還想要你的零食嗎?叫爸爸!”
“爸爸?!迸⒙冻龉郧傻谋砬?。
男孩一家的身體慢慢化為灰燼,三道灰白色的氣體和三道黑色的氣體進(jìn)入了夏悠的體內(nèi)。
夕顏拉起了夏悠的手臂,就要含進(jìn)嘴里,夏悠阻止了她,讓她先將梧桐搬上了樓。
……
……
深夜,躺在沙發(fā)上的梧桐慢慢睜開了眼睛,花了一秒鐘回想了一下清醒時的事情,她從沙發(fā)上躍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她見到的是熟悉的客廳,客廳亮著小燈,這是她家客廳。
我不是被那兩只人偶打敗了嗎?怎么到了家里來了?
在客廳里踱步了一會兒,她來到陽臺,按下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傳來一個男聲:
“鯉魚黑影已經(jīng)消失,可能是被民間人士或是別的鬼怪解決掉了。”
“我知道了。”又說了一會兒工作的事情,梧桐問道:“下午是誰救了我?”
“嗯?你下午怎么了?”
“不是組織派來的人?”
“紫瑯現(xiàn)在只剩兩個點燈人,另一個去外地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簡明地說了一下事件,確定了馬上有專業(yè)人士過來調(diào)查之后,少女掛斷電話。
她進(jìn)入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拿著一盞小小的油燈,來到了二樓。
在二樓的門前,少女看著手里的油燈,油燈沒有絲毫動靜。
等到支援到了,梧桐進(jìn)入屋內(nèi),先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之后,來到書房,書房凌亂,上方還有著一個半米大的窟窿,窟窿通向的,是自己的家。
為什么會有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