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蘇昂,可安置妥當?”慕容不放心的問道,昨日晚間,他們策反的神耀弟子,圣劍一脈礪劍堂弟子蘇昂,成功的從神耀天派山門內(nèi)帶出了那枚珍稀至極的蛋卵,這次來神耀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剩下的就是如何安全離開了。
“一開始還有怨言,嫌我們動作太慢怕被神耀抓到,我已經(jīng)和他解釋過了,現(xiàn)在安分多了......”莫爾不屑道。其實并不是蘇昂沒見識,關(guān)于陣道很多高深的東西,非專精于此,大部分魂行者都是只知皮毛的。比如這次的離開,不是說馬上開啟傳送陣就能走的。傳送陣開啟需要龐大的空間能量支持,而且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徹底穩(wěn)定下來可以安全傳送,這段時間,如此大的魔力波動,根本逃不過神耀天派的監(jiān)視,真若如此這樣,恐怕傳送陣還未穩(wěn)定,那些以速度見長的劍修們早就殺過來了。
所以,傳送陣的開啟,必須借助其他某種同類法陣的掩護,比如,祭法陣......慕容是法陣大家,早已通過了解吳氏的祭法陣,來改變自家傳送陣的布設(shè),使兩者能達到某種程度的共振。這就是他們必須等待吳氏祭祀時開啟祭法陣才能離開的原因。
這種事沒法讓吳氏知曉,吳氏家主還歹也是個金丹魂行者,見識還是有的,若知道他們鎖魂宗利用吳氏祖祭撤離,不拼命才怪。
“其實......既然圣蛋已經(jīng)到手,那個小小劍修留著也是麻煩,不如宰了算球,還省了那枚五十年的珍貴大藥......”莫爾說此話時不由的舔了舔嘴唇,大藥非常珍貴,即使是他,也沒機會染指的。
“休要胡言亂語......”慕容冷冷的看了自己這位副手一眼,這人心思毒辣,性格貪婪,只是久居下層,少了些大局觀?!拔姨锰面i魂宗,不少這份大藥......若背信殺之,豈不是有辱宗門威名。。況且,彼等劍修之秘,也是族長所求......哼哼,既上了我鎖魂之船,又豈容得他輕易離去......”
莫爾撇撇嘴,什么劍修之秘,鎖魂神耀兩家交惡上萬年,互相掠俘的弟子成千上萬,也沒見誰能透露師門功法之秘,那都是有禁制的。這慕容想帶個活劍修回去,無非是想在宗門高層面前夸表其功,如此而已......至于他莫爾,好歹這場功勞,也少不了他那一份,也由他作主吧。
“圣蛋能否安全送回族長,關(guān)乎我鎖魂氣運,也關(guān)系到你我前程,勿必小心謹慎......彼等吳氏小族祭祀有何可看?你去別院后院,務必看緊傳送陣,莫讓吳氏族人闖進去發(fā)現(xiàn)我們的計劃,誤我大事......”慕容吩咐道。
看著莫爾離開,慕容重新把視線投向不遠的祭壇,一只手輕撫腰中極品的圣物袋,這是為怕圣蛋運輸過程中有何意外而由高手特制的安置獸蛋袋,其中不僅布有控溫陣,還有防爆防攻擊的內(nèi)刻法陣,便是放置上百年,也不會損壞。
‘圣蛋啊......’慕容輕聲喃語,為尋得這枚失去的圣蛋,真正是波折不小,不足為外人道......當族長知曉圣卵落入神耀天派時,大家都以為再也無法挽回,沒成想神耀天派無人識得,白白寶貝在手而不知,這才有了他們百般謀劃,終于重獲圣蛋的機會。
離開暴風城最快最安全的途徑當然只有傳送,比遁速這個世界的魂行者誰又比的過劍魂者?他們倒并不是直接傳送至宣圣,那是上古大傳送陣才能做到的事,他們只是傳至北域宣圣,再從那里中轉(zhuǎn)。至于損失一個作內(nèi)應的小家族,這根本不值得一提,一切以圣蛋安全為第一要素。
吳氏老祖站在祭壇中央,低頭閉目養(yǎng)神。他封號昌平,是自己封的,金丹初期,于今已有幾百歲有余,對凡人來說他就是不折不扣的老神仙,但僅以境界論,金丹魂行者八百載壽命,他還有三百載可活。
正所謂哪怕你再強你也想更近一步,吳老祖既成了金丹,當然希望更進一步得證元嬰,但吳氏宗族的傳承便止于金丹,于是在費盡心思的尋找大道之路時,他掉進了鎖魂寺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
既居于暴風城,當然不應與神耀天派作對,這是暴風城每個家族每個勢力傳承的基本原則,昌平又不傻,何必舍近求遠的托庇鎖魂宗?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在是迫不得已,萬般無奈......
以前種種,也不必想的太多,終究不過是場交易而已,在這場交易中,昌平所得也不少,至少,沒有鎖魂宗出手的話,初入金丹的他是沒辦法穩(wěn)定住境界,進而有望更進一步的。只不過交易雙方的位置實力相差太遠,總是束手束腳的不踏實。
能結(jié)金丹的魂行者,哪個不是人中之龍,殺伐果斷之人?昌平已決定族祭后徹底決定家族的方向,要么舉族遷往宣圣投靠鎖魂宗,要么向神耀高層坦白其過,看有沒有將功抵罪的機會,在他本心里,其實是偏向于后一種選擇的。
族中長者的祭文終于告一段落,下一個程序便是孝子賢孫們拜祭祖先,這是只有族中男子才有的權(quán)力。按照輩份嫡庶一個個的上前。吳氏發(fā)展至今,除昌平證得金丹獨撐大局外,主家還有七名筑基,攝靈,匯元魂行者,是吳氏一族的中堅力量;筑基以下,淬體,練氣境魂行者也有數(shù)十名參加了祭祖。這只是居于暴風城的主家,另在暴風城周邊城池吳氏還有數(shù)個支脈,不過小祭所以未來,仔細算來,吳氏在暴風城的潛力當真不低,大約能排到前十之列。
等到拜祭完畢,時間已來到午時,該是祭祀正戲時間了。眾多仆人把一眾祭物抬過來擺放在早已布好的祭法陣中央,有牛,羊,豬等三牲,以及其他一些看著熱鬧卻并不如何貴重的東西,這是現(xiàn)下的大趨勢,既然明知道祭物是送不到鬼神那里,又何必過于破費。
隨著祭法陣緩緩啟動,昌平走到火焰之鼎前,這最莊嚴的一刻,只有作為一家之主的他才有資格站在鼎前。
只見他拿過不知道是多長巨香,遙遙向天致意,口中念念有辭,這個儀式他做了不知道多少,他這一生恐怕應該已經(jīng)歷了上百次......
就在昌平開啟祭法陣之時,離此不遠的吳氏別院后院中,慕容面帶微笑的開啟了傳送陣,兩個法陣本源相近,魔氣波動相仿,距離又不遠;遠在神耀天派山門內(nèi)的巨大探測法陣自然而然的把這兩處魔氣波動默認為一處,便是吳氏報備的祭法陣,從而輕而易舉的逃過了監(jiān)測。
六里外的虎峰路上,躲于茂密樹葉之中的歐陽和豐睜大了雙眼,心中呯呯直跳,他忙碌了個把月的成果馬上便要揭曉。
蘇昂站在傳送陣中,旁邊是鎖魂宗的慕容和莫爾,心中無比的激動,馬上,另一片天地就將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的道途又將重現(xiàn)黎明,而不是和他那些師兄弟們一樣,在暴風城毫無意義的終老......
關(guān)心這一幕的,并不僅僅只有白虎峰附近這幾波人,在不遠的暴風城城中心管事房外,一個豐腴的身形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門關(guān)早已打點妥當,他父親的師弟為她鋪平了道路,她現(xiàn)在只需走進去,和來自神耀天派的金丹長老風月和吳氏一族勾結(jié)鎖魂宗,并于白虎峰虎峰地密會一事,至于往后如何,她個人是死是活,歐陽和豐是否牽渉其中,都已經(jīng)顧不得了......
昌平持香團團對空一楫,魂力運處,三只三尺長巨香香尖上火光一閃,已然點燃,再把巨香輕輕插在矩鼎里福澤晶中。剩下的便是等待,等待祭法陣發(fā)動一刻祭物傳送無蹤,等待三只巨香燃完......雖然昌平心下有些疑惑,以他金丹修為異常靈敏的感知,他能查覺到,仿佛附近不遠處有什么法陣在影響呼應祭法陣似的,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是煉器為副,對法陣研究不深,只直覺感到這股擾動似乎并無惡意,便暫時放到一邊,想著等祭祀結(jié)束再派家族魂行者去查看一番......
三尺長的巨香燃燒很快,不斷有未燃盡的灰燼掉落在福澤晶上繼續(xù)燃燒。在巨香燃至一半時,終于有一截香燼引燃了埋于福澤晶中的引信,這條引信立刻飛快的燃燒,嘶嘶的響聲根本就逃不過金丹魂行者靈敏的感知......
怎么回事?今天的小祭為何如此的怪異?昌平非常奇怪,剛要作勢掀開金砂看看其中到底是什么東西在作怪,但與此同時別院方向傳來的魔氣波動卻驟然增強,那種空間法陣獨特的波動頻率再也遮掩不住......
百里外的神耀天派山門內(nèi),監(jiān)視神耀山周邊數(shù)千里的法陣出現(xiàn)異常,一名值日弟子大吼道:“暴風城西二十里處有人私自開通傳送陣?!毙匆坏纻饕魟Ψw往秀麗門九轉(zhuǎn)魂殿,幾個呼吸后,一前一后,唰唰唰!?。傻绖鉀_天而起,直奔暴風城西面呼嘯而去。
昌平察覺到這股強烈的空間波動,即使不精通法陣的他也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不由心中怒急,這是要斷吳氏傳承啊,“鎖魂宗爾等小人!!”便要施法遁去尋人拼命......便在此時,他已經(jīng)忘在腦后的火焰之鼎內(nèi),引信一燃到底,一丈見方的儲物袋,不少的火藥在密閉的儲物袋空間內(nèi)猛烈爆炸,其威力把立身數(shù)千年的句鼎炸成無數(shù)碎屑,同時激起漫天的煙塵,這是數(shù)千斤的精鐵,白磷,金砂組成的煙霧,一時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目不能視......塵土飛揚之中夾雜著各種驚恐之聲!??!
昌平不是歐陽和豐前世的人,不知道在爆炸來臨時最好的應對應該是趴倒在地,而不是如他現(xiàn)在這般半懸于空,盡展金丹威風。雖然他的應對有些瑕疵,但火藥的爆炸對正處于爆炸中心的他,仍然沒有因為爆炸產(chǎn)生致命的傷害,作為這個世界名副其實而不是浪得虛名的高端戰(zhàn)力,昌平在危險來臨的一瞬間表現(xiàn)出了不俗的能力。
先是第一時間發(fā)動防御法咒,再是開啟隨身防御靈器波蘭混,最后是本體的保命之本嵐山風......幾道防御,按發(fā)動時間快慢依然次展開,充分展示了一名金丹魂行者深厚的底蘊,基本把火藥帶來的沖擊抵擋了七,八成,剩下的些許沖擊在金丹魂行者強悍的肉體下也未建功,昌平除了神魂有些振蕩,道袍有些燎傷外,竟再無更多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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