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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鄰居家的老婆 長安作為大周帝都自然是滿

    長安作為大周帝都,自然是滿城朱紫,遍地貴胄。無論是朝中出仕的王侯公卿也好,亦或是祖輩蔭封的閑散人也罷,平素里免不了三五成群有一番高談闊論,故此京都里從未缺了哪般隆而重之的大熱鬧來。而今日這些處尊顯貴的人們的目光則是盡數(shù)落于城西那座聲威赫赫的一品侯府,只因文遠(yuǎn)侯爺廣邀諸位臣工參其知命壽誕。

    這位以治軍狠辣著稱的侯爺于西陲邊疆戎馬多年,可謂是盡忠職守而戰(zhàn)功日著,在朝中愈發(fā)的顯貴,圣上恩寵,陸家百年門楣更是日漸清譽(yù)。故而以文遠(yuǎn)侯府的地位,滿城的高官顯貴幾乎已傾巢而出,紛至沓來,恭祝其壽比南山朝朝暮暮猶如年少的時候,細(xì)思量起來其實也不是什么令人倍感訝然的事情了。

    京都初夏云盛,文遠(yuǎn)侯府門庭若市,諸多顯貴乘著華蓋車輦絡(luò)繹不絕地登門祝壽,用以待客的水軒則更是熙熙攘攘。壽星今日穿的是瑞云齋大師親手縫制的一襲新袍。手藝心思花得極足,領(lǐng)口袖口都繡了入時的回云紋,壓腳用的是金線,腰帶上更是珠玉瑪瑙鑲了一圈兒,一派富麗堂皇。

    好在文遠(yuǎn)侯舉止有英氣自華,穿上才不至于變了富家翁的惺惺作態(tài)。一面滿面春風(fēng)迎往朝堂大員彼此寒暄客套,一面吩咐府中奴仆雜役,捧著烏銀暖壺,依次給諸人將案上酒杯斟滿。文遠(yuǎn)侯舉杯左右敬了敬,道:“本侯生辰,勞各位親臨,本侯愧不敢當(dāng)。水酒一杯,聊表敬意,諸位,本侯先干為敬了。”說著舉杯一飲而盡。席上眾人也紛紛干了杯中酒。

    “來來來,既是壽宴,大家都不要客氣,本侯向來不太會招待客人,諸位可要自便啊,就當(dāng)是自己家好了?!蔽倪h(yuǎn)侯呵呵笑著,一面命侍女們快傳果菜,一面親自下座來敬勸。

    宴會開始時各方的禮物都已經(jīng)送上了。東宮太子送了一面西陲錦繡的大屏風(fēng),精工巧妙,華彩灼然,一抬出來便人人羨嘆。睿王則送了一柄寒鋒凜凜的寶刀,鎏金鐫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其他朝臣們或送孤本古書,或送墨寶玉玩,件件價值千金,不一而論。少傾,宮中來人送的是一只神俊獵鷹,以彰顯皇恩浩蕩??→椪{(diào)教得十分妥帖,神氣十足地站在文遠(yuǎn)侯臂上,歪著頭與將軍對視,惹來一陣歡聲笑語。

    本來文遠(yuǎn)侯對所收到的壽禮在表面上都是一樣地喜愛夸贊,可就因為這幾聲大笑,不少人暗暗看出了幾分端倪。

    因為鼓瑟吹笙竹角相鳴,可宴飲氣氛終究不濃,雖然賓客們盡力談笑,但侯爺?shù)呐d致始終不高,輪番敬酒時,其微帶混濁的目光總是恍恍惚瞟向侯府朱門,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人歸來那般期盼。

    “你……你……”副都司等人的牙關(guān)咬得格格作響,全身劇烈顫抖著,雙目噴火,欲待要撲向李蘭,旁邊又有深不可測的魯老正在擺弄袖袍,只能喘著息怒道,“李蘭,我等與你何愁何怨,你要比逼我們到如此地步?”

    “何愁……何怨……”李蘭喃喃重復(fù)一遍,放聲大笑,“若不是你們連番阻礙我執(zhí)掌神機(jī)營,何來仇?若不是你們跟著陸丘那頭蠢驢投毒害我,何來怨?今日問我這樣的話,不覺得可笑嗎?”羅副都司跌坐在青石板上,面色慘白,心中一陣陣絕望。面前的李蘭,就如同一只戲耍老鼠的貓一樣,不過輕輕一撥弄爪子,便讓人無絲毫招架之力。

    這樣厲害的一個人,悔不當(dāng)初隨陸丘一起搞事……

    “諸位,趁著還有機(jī)會,趕緊改賭我吧。我沒什么把柄在你們手上,我不在乎讓你們活著。”李蘭在他前方蹲下,輕聲道:“好歹,這邊還有一線生機(jī)呢?!?br/>
    副都司垂下頭,全身的汗干了又濕,好半天才低低地道:“你想讓我等怎么做?”

    “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出面指證那位大人物什么,我更無意平白無故去得罪什么人來?!崩钐m喉間發(fā)出輕柔的笑聲,“我只是想讓諸位把罪名通通都羅列進(jìn)陸丘那頭蠢驢的身上罷了。當(dāng)然,罪名自然是以下犯上,意圖作亂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至于你們貪墨軍餉中飽私囊之事,也可以往他身上多推就一番的,死人嘛,也張不開口,如此這般爾等的罪名也可以輕些,何樂而不為呢?”

    副都司神情木然地頓了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是按你說的做,我們有什么好處?”

    “多的我也給不了你,不過請公主高抬貴手,然后保你們安穩(wěn)到流放地,”活著當(dāng)你的流刑犯罷了?!崩钐m輕飄飄地道:“這是賭局,你們已經(jīng)沒有別的地方可以押注了。我認(rèn)識江湖人,他知道怎么讓爾等活下去,除了相信我的承諾,你們別無選擇?!?br/>
    副都司似乎已經(jīng)被徹底壓垮,整個身體無力地前傾,靠兩只手撐在地上勉強(qiáng)坐著。在足足沉默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他終于張開了干裂的嘴唇,嘶啞道:“筆墨紙硯總該有吧?”

    李蘭素淡的面容上涌起春風(fēng)般的笑意,抬手間,便有云陽府親衛(wèi)拿著筆墨,和數(shù)幅長長的素絹呈于諸位將軍的面前,道:“寫在這個上面吧。”

    副都司等人立即領(lǐng)會,急忙提起筆。因他們帶著枷,云陽府親衛(wèi)便把素絹鋪在木枷上,等他們寫幾個字便幫他們挪動一下絹面,不過至始至終,親衛(wèi)的目光的焦點(diǎn)未有一刻落在那些字跡上。等他們好不容易寫完,轉(zhuǎn)呈于李蘭略加修改后,便放進(jìn)天機(jī)盒之中,以備后用。

    等揮手示意將副都司等人拖下去嚴(yán)加看管后,李蘭將那柄寒若秋水的長劍緩緩放回鞘內(nèi),再回身,神情如常,語調(diào)卻仍是那般徹人肺腑:“傳本將諭,全軍盡聚演武場,將陸丘妄圖襲殺主將已然伏誅之事,廣傳三軍。若有未至,遲來者,皆以軍**處,以儆效尤。第三司若有嘩變……殺無赦。還有,備好馬車,明日我要進(jìn)宮面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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