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維看見那女孩對于他的熱情問候置之不理,完全把他當(dāng)成了空氣,頓時有些不太理解,又輕聲的問了一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是不是姓夏啊。”
對于何維的第二次問候,禮貌算是已經(jīng)客氣到仁至義盡了??赡桥⒙牭胶?,干脆直接連頭都不回了,特意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伸手抓了一把放在電腦桌上的那半包瓜子,一邊嗑著香噴噴的瓜子,一邊看著顯示器上播放的偶像劇電影。
看到眼前的女孩對自己這么冷漠,何維頓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事好,也沒有在繼續(xù)問話,干脆直接抽開了她坐位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目光斜視到她的顯示器上,跟著她一起觀看青春偶像劇。
然而這一舉動,女孩終于有反應(yīng)了,緊皺著眉頭,慢慢轉(zhuǎn)過臉來看向身邊的何維,隔著一尺的距離都能聽到女孩唇里的兩排牙齒咬得“吱吱”響,就在下一秒,女孩拖著很長的語氣,發(fā)出一串沉重的聲音,吼了一句:“滾――――――――”
這般突然來襲的謾罵聲,導(dǎo)致何維臉色一變,整個身體突然往后縮了一大截,由于聲音比較大,網(wǎng)吧里有不少正在上網(wǎng)的青年都紛紛聽到了,下意識的往他們兩人的方向楸了一眼,可也僅僅只是楸了一眼。
只看見那女孩滿臉排紅,眉毛一根根的豎了起來,眼皮都快瞇成了一條縫衣線,那表情非??膳?,但可怕里卻又透露出一絲可愛迷人的感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原因,只要一看見何維,就讓她那么的憤怒。
女孩發(fā)完泄后,又無情的把頭一扭,從口袋里掏出了半盒香煙,煙盒上還貼著卡通畫像。她抽出了其中一只叼在嘴里,另一只手又掏出了一盒火柴。
這盒火柴并非普通廉價的火柴,是那種并不常見的防風(fēng)火柴,就連盒子都是金屬材料制造的,引燃它并不需要去劃動盒邊上的砂皮紙,盒內(nèi)自帶紅磷,只要用手取出盒內(nèi)的火柴,輕輕一拉,火柴就自動引燃了,動作非常的帥,當(dāng)時很流行,價格也比較昂貴。
女孩點上香煙后,輕輕深吸了一口,姿勢非常的老道,隨后一股薄荷的香味飄散到空氣中,周圍四處都能聞到清爽的香味。
“看不出來呀,你居然會吸煙,你才多大呀?!焙尉S緩過來后,身體又慢慢湊到她身前,目光直視著她。
“你不要這么老土好不好,你也太tuo了吧,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跟個鄉(xiāng)巴佬似的?!迸⒔K于開口說話了,不過這一句話,言語中明顯帶著嘲諷,眼珠子完全沒有正眼看向他。
而且這一句話里每個字都帶著毒刺,弄得何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下一句,只好把話題重新扯回了回去,又說:“姑娘,我只想問你是不是姓夏呢?”
這句話一說完,空氣中瞬間充滿了一股火藥味,那女孩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帶著滿腔的怒火,伸手一抓桌上的半包瓜子,一把就蓋在了何維的頭頂上。
這突然的舉動,加上動作非常的夸張,導(dǎo)致整個網(wǎng)吧里的人都察覺到了,其中一個雞冠頭的青年看到以后,立刻鼓起了掌聲,并且喊道:“哇哦,大姐大發(fā)飆咯?!?br/>
青年的話音一落,網(wǎng)吧里的所有人都紛紛鼓起了掌聲,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絲壞笑,好像里面所有人都認(rèn)識這女孩一樣,室內(nèi)里的氣氛一下就活躍了起來。
“你干什么呀,我不就問一問你的姓名嗎?你至于這樣加害于我嗎?!焙尉S伸手啪了啪頭頂上殘留的瓜子,同時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之前在家里不是已經(jīng)見過我了嗎?還問什么問?你是不是有病啊,穿得一身土里土氣跟個要飯的一樣,離我遠(yuǎn)一點?!?br/>
女孩一說完,就一腳踢開了身邊的椅子,椅子背后剛好放了一個書包,掉落到了地上,隨后她又氣沖沖的撿起了地上的書包,背到了身上,面朝著網(wǎng)吧的大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何維看那女孩二話沒說,轉(zhuǎn)身就走了,立刻邁開腳步追了上去,可他忘了自己已經(jīng)是個殘疾人了,剛一抬腿就失去了重心,摔到了地上。
然而這一刻,網(wǎng)吧里眾人又紛紛激起了笑聲,之前那雞冠頭的青年還特意從坐位上跑了過來,一臉笑嘻嘻的看著何維,故作安慰道:“哎呀,我說兄弟,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啊,你要是想泡妞還是另選她人吧,這大姐可千萬別去得罪?!?br/>
“管你什么事?你走開?!焙尉S瞪了那雞冠頭男子一眼,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切,不知好歹?!彪u冠頭男子嚷嚷了兩句,表情也一下變得尷尬了起來,也沒在多說一句話,轉(zhuǎn)身就回到自己坐位上去了。
何維站起來左右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女孩早已經(jīng)走得不見身影了,桌面上只留下了撒得亂七八糟的一堆瓜子,就連地上的凳子都被那女孩給踢翻過來了。
可還沒過幾秒種,那女孩又從大門口急匆匆跑了回來,臉上的表情異常驚恐,額頭上汗水直流,腳步跑得飛快,剛跑進(jìn)來幾步,后面就緊跟著一個瘦高瘦高的男中年手里拿著一把殺豬刀,在追趕她。
同時,網(wǎng)吧里的所有人,看見那名瘦高的男子,都紛紛從坐位上站了起來,一個個拔腿就往后面跑去,腳步聲哄哄一片,不到短短十秒鐘,室內(nèi)所有的人都跑得一干二凈,就連那名雞冠頭的男子也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何維看到此時極其夸張的場景,整個人都僵住了,好像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目光又看向那名瘦高的中年男子,手里正拿著一把殺豬刀,把之前那女孩逼退到了一個墻角里,女孩頓在角落里雙手著頭,不停的在向他求饒。
何維立刻從地上拾起那跟破舊的掃把,攙扶著一搖一晃的走到了那男子的身前。
在何維走過來的時候,那男子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目光斜視著何維,低聲的說了一句:“行啊,小子,他們看見我都跑了,你為什么不跑?”
“我就想看看這里發(fā)生了些什么?!焙尉S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很好奇的看著那瘦高男子。
“你知道我是誰嗎?給你個機(jī)會,五秒鐘時間,立刻,趕緊,速度消失在我眼前,否則別怪我刀下無情。”瘦高男子一邊說著,手里不停的揮動著他的那把殺豬刀。
何維仔細(xì)觀察了一下那名男子,上半身穿著西裝,下半身穿著一條短褲,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個什么人物,倒像是個從精神病院里偷跑出來的病人。
但何維并沒有直接說出來,反而很客氣的告訴他:“大哥,你先冷靜一點行嗎,有什么事好好談,那女孩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傷害到她?!?br/>
“什么?傷害她?我并沒有想要傷害她呀,這女孩是我馬子,突然說要和我分手,這成何體統(tǒng),我這次來就是要勸她懸崖勒馬,和我重歸于好。”
“什么她……她是你女朋友?”何維突然感覺到有點驚訝,因為眼前這男子看起來都四十五歲了,一把的老骨頭,而且穿得人模狗樣,一眼望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瘋子。
而反觀那女孩,張得眉清目秀,如花似玉,看起來就十六七歲,他們倆在一起有些不可思議,女孩的眼光也太次了吧,就算認(rèn)個“干爹”也得找個像模像樣的啊。
何維又繼續(xù)問道:“那你手里拿把殺豬刀干嘛呢?”
“哎,這你就不要管了,看你張得這么帥,我這次就放過你了,你趕緊消失在我眼前吧?!蹦凶右贿呎f著,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含在了嘴里。
“那可不行,這要鬧出人命怎么辦?”何維又勸了一句。
此時,那角落里的女孩趁那名瘦高男子沒注意,立刻從縫隙里鉆出來,飛快的躲到了何維的身后,女孩嗓門里發(fā)出嬌滴滴的哭泣聲,喃喃道:“大哥哥,救救我,他是個瘋子?!?br/>
這一舉動,導(dǎo)致那瘦高男子瞬間火冒三丈,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殺豬刀,看著那女孩大聲怒道:“你個小丫頭,趕緊過來,同樣的話的不想連續(xù)說兩次,否則你知道是什么樣的后果,我發(fā)起火來連我自己都不敢想象。”
何維一看到這張得很像夏天的女孩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間,心跳便不知不覺加快了,就像當(dāng)初夏天那樣抱著他一樣,感覺到熱血澎湃,心都快從嗓子里跳出來了。
何維立刻對著那男子說:“你不能傷害她,她是我朋友?!?br/>
“哎,我跟你說了我不傷害她,我就是想勸勸她?!?br/>
“你手里拿著把殺豬刀,不是想傷害她,鬼才信呢,總之你要想傷害她,就先來傷害我?!焙尉S臉上頓時掛滿了英雄氣,給人一種非常正義的感覺。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可不要后悔,這世界上可沒有后悔藥賣?!笔莞吣凶铀查g舉起殺豬刀,面朝著何維呱的一下就沖了過來,可剛抬腿沖了兩步,又停下來了,又對著何維發(fā)出一聲警告:“你確定你想好了嗎?其實我還可以在給你一次機(jī)會。”
“我說叔叔啊,我應(yīng)該叫你一聲叔叔,你看起來都比我大好幾十歲,怎么行事不考慮考慮后果啊。”何維似乎看見那名男子好像并無惡意,又繼續(xù)卻說道。
“好!竟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無情了,我現(xiàn)在就立刻舉起手里的殺豬刀,手起刀落,你的人頭就會像皮球一樣圓潤的滾到地上,鮮血會立馬濺到墻壁上,同時你也會被五馬分尸,被宰得血肉模糊?!笔莞吣凶泳徚丝跉?,又繼續(xù)說道:“我現(xiàn)在還可以給你最后一個機(jī)會,趕緊從我眼前消失,否則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整個空氣仿佛都被這瘦高男子的話聲給凝固了,一股嚴(yán)肅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室內(nèi)。
“大叔,你先聽我說,我明白你此時此刻的心情,但不管那女孩究竟哪得罪你了,你都不應(yīng)該這樣去報復(fù)她?!焙尉S往后退了幾步,將身后的女孩的雙手握得緊緊地。
“好!竟然你執(zhí)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無情無義了,給你機(jī)會你不好好珍惜,那就只能做我的刀下亡魂了,哈哈哈……”男子話音剛落,整個身體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握著那把銹跡斑斑的殺豬刀,面朝著何維的額頭上砍了過去。
何維一看情況好像有些不對,那名男子真的面朝著自己沖了過來,拳頭都捏出了一把汗水,不停的往后縮,那似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就在那把殺豬刀距離何維的頭骨蓋還剩短短一公分不到的距離時,瘦高男子突然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整個身體感覺都要失去平衡了,雙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瘦高男子突然用著很大的嗓門說了一聲:“你……你……你就是,你就是我尋找了多年的那個人?!闭f完,那男子突然一下雙膝一軟,跪到了地上,又繼續(xù)說道:“我終于找到你了,八年了,我裝神經(jīng)病裝了八年了,終于圓夢了,哈哈哈……”
“哎呀,這可使不得啊?!焙尉S看見那男子突然給他跪下了,立刻迎上去將其扶了起來,期間在她身后的那女孩還特意拉了何維一下,暗示著讓他別上去,可何維心一軟,還是主動沖上去一把抓住男子的胳膊,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何維將他扶起來后,很好奇的看著他,問道:“大叔,您到底在說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話都聽不懂啊,能在說明白一點嗎?!?br/>
只見那瘦高男子把身上的西裝一脫,隨手一揮,扔到了半空中,露出了好幾塊結(jié)實的胸肌,這也一眼就看出來,他身上除了那套西裝以外,一件內(nèi)衣都沒有,背后還紋了一條長長的過肩龍紋身。
隨后,男子看向何維,大喝了一聲:“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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