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坦之可不想與阿紫這個麻煩到極點的女孩有什么瓜葛,要知道這妞在丁春秋那老毒物門下長大,儼然已經成了一個不可化解的毒瘴,小小年紀就已經喜怒無常、刁蠻陰戾、狠毒冷血、殘忍陰險……總之,全身是毒,連心是純黑的。任誰對她再好也不會領情,想讓她這種人悔過無疑是異想天開,跟她來往還要小心被她莫名其妙的終結掉性命。
如今的游坦之可不是那個不學無術、舉家遭毀,傻兮兮的一路追趕著喬峰,想要殺了他給父母報仇,偏生半途中癡迷上了阿紫而自甘受盡折磨,不明狀況把惡魔當仙女,掏心掏肺自虐到了極點,心理嚴重扭曲不成人形的無知少年。
謝江樺,此時的游坦之,自然對她避如蛇蝎了。
……
等游坦之趕到信陽找到蕭峰的時候,蕭遠山父子倆已經在此地活動了好幾天,甚至找過馬夫人一回,只是當時沒找到人。
蕭峰見了游坦之,略微有些傻眼,驚喜又奇怪的問:“坦之,你此時不是應當在家么?”
“呵呵,你跟蕭伯父離開聚賢莊后,我在家呆了十來天,成天里不是跟些老頭打交道,就是跟一些還沒長開的小女孩玩,別提多敗興了,還好我閃得快,不然被我娘抓了去,說不定明年你就當伯伯了?!庇翁怪胝姘爰俚拈_玩笑道。
一個不及弱冠的少年就這樣在他面前無所顧忌的瞎侃婚事,蕭峰覺得實在有點別扭,但一想許多人在坦之這個年紀時確實娶妻生子了,他便努力讓自己將之當成一件普通的事。此時他見游坦之雖然嘴上抱怨,但唇邊隱含的笑容卻十分醒目,提到家人時眼中更是閃著暖暖的笑意,顯然那些事對他來說并非什么痛苦的事。
于是蕭峰也不太在意他的抱怨了,笑著道:“我覺得你很開心啊?!?br/>
游坦之看向蕭峰,嘴角笑意更濃,語調微微上揚著:“那當然,因為我又見到你了嘛?!?br/>
也不知是不是他臉上的笑容太耀眼了,順帶的連這句話都好像也帶上了某種魔力,蕭峰的心跳有那么一瞬停了,眼睛更是盯著他柔和的臉龐出神,一時無法聚焦,雖然只有非常短暫的一瞬間,也許就那么個眨眼間,但這個沖擊也來得太突然了,剎那驚醒了蕭峰。
蕭峰恍惚想起,似乎也曾有過那么一刻,少年笑得如春日里的扶柳,如湖泊上那一縷細微的水波,讓人心里發(fā)軟,只是當時不覺,此時卻有一種十分微妙,十分陌生的情感,悄然暗生了出來。
蕭峰在快到讓游坦之都來不及發(fā)現(xiàn)異樣的情況下回過神來,微垂下眼簾,忙甩開突然冒出來的那一點點怪異念頭,心想一定是錯覺,一下就好了。
果然,再抬眼看向少年時,心跳跟平常一樣的規(guī)律。
蕭峰恢復正常,轉眼就將那點異動拋之腦后,高興的拍了拍游坦之的肩膀,笑道:“坦之,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游坦之兩眼一瞇,順勢抱了下眼前的男人,在他后背也拍了一下,笑道:“自然?!?br/>
這個動作對游坦之來說只是個在現(xiàn)代表達兄弟情義的很普通也很自然的一種方式,但對蕭峰來說,卻是一種很親密的動作,畢竟他最常做的就是拍拍對方的肩,或者擊掌交握一下手,胸前幾乎不會與他人做出這樣緊密的**接觸,于是,蕭峰在游坦之抱上去的那刻,有那么一下的僵硬。
游坦之感覺出來了,他好笑的放開蕭峰,見他臉上似有絲無措閃過,頓生升起一股捉弄知心,打趣道:“怎么了,蕭大哥你在緊張么?”
“緊張?”蕭峰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咳了兩下,搖頭道,“沒有,怎么會?!?br/>
游坦之想著他大概是不習慣剛才那個擁抱,是以才逗他一句活絡一下,沒想到蕭峰還真不自在起來了,一副純情的樣子。囧,這么大個人了,跟朋友抱一下還這么僵硬,要是來個美人投懷送抱,那豈不是要緊張個半死?果然,蕭峰其人,乃奇葩也。肯定還是老處男一枚,要不找個時間帶上他一起去青樓走走?這個身體也是能開葷的時候了。
想到這,游坦之揚起一個“是男人都會懂”的表情,笑著拍拍蕭峰的胸,道:“蕭大哥,改天我們一起去玩玩?”
“好啊。”蕭峰十分干脆的答道,一點都沒把游坦之那奇怪的笑容再往更深的地方想去。
游坦之再次曖昧的笑:“你知道我想去哪種地方嗎?”
“不管是什么地方,我都陪你去,河南這一帶,沒人比我更熟了?!笔挿逵趾浪牡?。
“那可未必,只怕有些地方,蕭大哥總是視而不見,過而不入,陌生得很?!庇翁怪M一步暗示道。
蕭峰聞言奇怪道:“什么地方會是我視而不見、過而不入,還陌生得緊的?呵呵,坦之你說笑了吧,雖說你見多識廣,也游歷了兩年,但我何嘗不是個老江湖?這些年到過的地方,走過的路,總要比你多得多的?!?br/>
游坦之笑著轉移話題道:“這些等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跟我說說你這幾天跟蕭伯父都做了些什么吧,你知道,其實有時候要查些什么東西,聚賢莊不會比丐幫差到哪去,興許我能幫上點忙?!?br/>
最重要的是,看住這個不開竅的家伙,別讓他被馬夫人給吃了!
游坦之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喜歡替人操心了,明明蕭峰已經幾十歲的人了,也算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并非那種無知莽撞的沖動分子,自己卻不由自主的想去照顧著他。大概是從主動接近他的那天開始,慢慢的將這個人當成了最重要的朋友,才會導致重逢后,為他到處奔波,幫著他不想讓他陷入困境。他不希望這人,成為民族利益或其他政治上的犧牲品,走上那種悲劇式的英雄結局。
蕭峰自然不知道游坦之想的這些有的沒的,聽他說要幫忙,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當下就將自己這一路來跟蕭遠山兩人查到的一些事情仔細的說了一遍。
游坦之認真的聽著,將那些與自己推理或猜測有出入的地方再次梳理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觀點分析給他聽。游坦之從不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所知道的所謂“真相”,怕亂了某些規(guī)則,再說有些事情,并不是直接把答案呈現(xiàn)給當事人就是為他好,如果他什么事都先于蕭峰“知道”,并“熱情”的將“事情真相”告訴他,那就沒他蕭峰什么事了,人生過的未免也太沒意思了。
他并不想過度干涉到蕭峰的生活,其實能幫的自己都已經幫了,點到為止,其他的都要看蕭峰自己的選擇。而且游坦之相信,只要自己是站在他這邊的,就不怕他在這世上還會有什么過不去的坎。
此時的游坦之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自己會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從而跟他走得更近,關系越加緊密,而在修成正果的過程中,還發(fā)生了那么多烏龍,造成許多不必要的誤會,令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