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我將那本日記和兩封信一起寄給了小貓,讓她幫我存在貓BUS咖啡店的某處架子上,她收到本子之后給我發(fā)了一張照片,示意已經放好了。
季月明將念姊寵上了天,雇了三個育兒嫂24小時不停歇的照顧她,我的身體也在調養(yǎng)下逐漸的恢復了健康,至少開始長肉了。
我恨不得將所有的時間都給念姊,但我知道,還有很多的事等著我去做,念姊半歲之后,我接到了風間發(fā)給我的郵件,他說黑澤龍云的婚禮下個月舉行,他要在婚禮上對她動手。
我看的出來,這封郵件里面有很深的道別之意,因為風間自己可能都沒有把握,他能殺了黑澤龍云,并且在襲擊后活著回來。
這封郵件一直都催著我神經上的某根弦,我不知道風間有多少勝算,至少我不想錯過這樣的局面,甚至可能還幫得上忙。
知道了自己的敵人是誰是一件好事,奈何他們距離我過遠,或者太過狡猾,我就是想討伐他們,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事。
所以有了機會,就一定不能錯過。
我知道,我現(xiàn)在還不能將念姊藏起來,否則季月明一旦發(fā)瘋的尋找我們,反而會壞我的事兒,所以我決定,和季月明好好談談。
晚飯后,念姊睡了,我去了季月明的書房,他之前堆積了太多的工作,最近都是通宵喝咖啡頂著,整個人已經熬的瘦了一大圈。
我進去后,將他手邊的咖啡杯拿開了,放了一杯剛熱的牛奶給他。
他看樣子連洗澡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還穿著咖色的浴袍,頭發(fā)濕著,他見到我有些窘,但還是對我說了謝謝。
季月明從念姊出生后就變了,可能他潛意識中有了男人向父親的轉變,整個人都比以前柔軟體貼了很多,和我說話也沒有之前那么霸氣了,有點空閑的時候就湊在念姊的身邊,就算是她睡著,他也能悄悄笑著看著她很久。
若說我內心不受觸動是假的,可更多的是掙扎和矛盾,我突然覺得我這樣騙他,是不可原諒的。
“我要去一次日本,短則一月,長則數(shù)月,念姊……”我想告訴他,能不能幫我照顧念姊,但我看到他原本亮起來的眼睛在聽到我話后因為失望一點點暗下去時,我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去找季天青么?”他故意逼著自己看文件,實際上捏著筆的手出賣了他的心,他很煩躁。
“不,是關于卷軸的事。”我平靜的看著他,他望向我,有些詫異,但是他也清楚,我是不會讓他插手的。
“不能等身體再恢復一些再去么?”他問我。
我沉默。
季月明了然的點點頭說:“這樣……那我讓張棟找個日語翻譯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幫我照顧好念姊?!蔽艺f這番話的時候,是真真滿是懇求之意的,季月明反而不悅了,因為我對他的生分。
“還有什么,一并說了吧?!彼麑⒚媲暗奈募掀饋?,我看到是關于東京地產開發(fā)的決議文件。
其實我想告訴他,如果我很長時間都沒有回來,就將念姊還給季天青,我還想告訴他,我給他們一人寫了一封信放在了小貓那里,看過之后就能知道念姊的真實身份。
但我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我舍不得念姊,既然有了牽掛,我就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做事那樣的不考慮后果。
“我一定會回來?!蔽艺f。
季月明冷笑出聲,點點頭說:“你要是不說我還真要以為,你可能就不打算回來了?!?br/>
我沒有對季月明解釋孩子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在他看來,可能我依然是個心狠的女人,就算是對親生女兒也是可以棄之不顧的。
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我乘坐三日后的飛機去日本,走的時候念姊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哭,雖然我不會母乳喂養(yǎng)她,可她卻特別的纏我,哭鬧的時候只要我抱著就會好起來。
我就在心被她哭聲揪的快要斷弦的情況下離開了,去機場的一路上,我不停的低著頭擦眼淚,忍住了沒有哭出聲。
我是深切的體會到了娘心掛兒心的滋味。
我去了大阪,在飛機起飛前我發(fā)了一條短信給季天青,讓他來大阪找我。
在除去黑澤龍云之前,我要將卷軸還給他,至于念姊,若是他能解釋給我這段時間為什么一直都沒有理會我,我可能會告訴他。
我從沒有想過,我會打草驚蛇,甚至差一點就毀了風間所有的計劃。
我到達存放卷軸的神社時,這里已經休業(yè)了,要第二天一早才開門,我去了“表舅”給我的房產,打算住一晚上。
我進屋后不久,正在院中洗一只盆,打算接點水洗洗手和臉的時候,翻墻進來一個男人,他未管一臉驚恐的我,轉身開了大門,看到從大門進來的人時,我感覺大腦中的神經都被挑斷了。
季天青,他的身后,是黑澤龍云。
多日不見,季天青依然是一身黑色西裝,如今的他將自己的真性情隱藏的越來越深,我已經從他的臉上分辨不出他的喜惡,但我還是能看出來他眼神中的責怨以及憤怒,應該是因為季月明的那通電話。
看來,他也沒有他說的那么信任我,難道他信了那孩子是季月明的?
但是不管是為何,他來是來了,卻還帶來了黑澤龍云。
我自嘲的笑了笑,這笑容明顯挑了季天青的神經,我看到他瞇上了眼。
季天青看向我的肚子,黑澤龍云嘴角則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找了這么久,沒想到卷軸就在你手里,你倒是真有能耐,藏了這么久?!焙跐升堅普f著從身后人手里接過來一把手槍,走到我身邊直接指在我頭上說:“說出來吧,在哪里,不過其實你說與不說都沒有區(qū)別,因為,今天你都會死。”
她一臉傲慢,涂著深紅色口紅的嘴唇在我眼前一張一合,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兒讓我不禁凝了眉頭。
我看向季天青,他未動。
他就任由黑澤龍云這樣將槍指在我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