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車子進入一條巷子深處。
看見這條路,程尤鳶覺得有些熟悉。
然后停到門口,抬頭看到熟悉的私房菜館名字,程尤鳶才想起來這正是之前周聿淮帶她來過的地方。
就是那家每天最多只接待十桌,預(yù)定都排到了三個月后的私房菜餐廳。
蔣雨茜從另一邊下車,看到她站在原地發(fā)呆不禁問了一句,“杵在這干嘛呢?走啊,進去啊!”
程尤鳶笑了笑:“好?!?br/>
三人一起走進去,按照提前預(yù)約好的位置,服務(wù)人員走在前面領(lǐng)著他們進去。
歐陽松打量了一下四周環(huán)境,稱贊道:“這環(huán)境可以啊,真雅致?!?br/>
蔣雨茜:“那是自然的,老板品味好,開的店的品味自然也不會差,剛才進來走廊那兩排燈籠上的毛筆字都是請大師親筆寫的?!?br/>
歐陽松嘖嘖咋舌:“看到了,寫的確實好,得花不少錢吧?是不是得這個數(shù)?”
他一邊說,一邊比了個數(shù)字手勢。
蔣雨茜賣了個關(guān)子:“那倒不用。”
歐陽松:“???那花了多少?”
蔣雨茜:“一分沒花,因為大師就是老板的親爺爺,老人家平常就喜歡寫點毛筆字?!?br/>
歐陽松:“……原來如此?!?br/>
聊著聊著,就走到了訂好的包廂。
服務(wù)員推開門,態(tài)度端正的站在一旁作出“請”的手勢。
點菜期間,蔣雨茜來過幾次所以就給兩人推薦了幾道菜,其余的讓兩人挑自己喜歡的,“想吃啥點啥,別跟我客氣啊。”
歐陽松:“你放心!一定不會的!”
程尤鳶坐在蔣雨茜另一邊,大致掃了一眼,然后選了其中兩道菜,分別是龍須魚絲和銀菊湯。
當(dāng)然了,銀菊湯里面并沒有真的菊花,而是通過頂級的刀工水平,將一塊嫩豆腐切成絨狀,像菊花一樣盛放的模樣,湯味鮮美,上次周聿淮帶她來點過這個,她覺得還不錯。
蔣雨茜見此輕挑了下眉梢,“可以啊,你點的這兩道我也挺喜歡的,品味不錯嘛!”
程尤鳶淺笑著解釋道:“上次來過,正好點了這兩道菜?!?br/>
歐陽松聞言有些訝異,隨即大大咧咧地開口:“就我沒來過?還好,有蔣大小姐帶我見識見識世面,我想吃這兩個!”
作為四十多歲的人了,歐陽松跟她們兩人在一起卻幾乎沒什么代溝,能說能笑的,脾氣好,開他玩笑也絲毫不在意。
程尤鳶不必多說,蔣雨茜雖然傲嬌毒舌,但是心眼不壞,對朋友夠仗義,這也正是三個不同年齡段的人能玩到一塊去的原因。
蔣雨茜大手一揮,非常豪氣:“點!”
歐陽松:“好嘞!蔣大小姐你是我的神!”
蔣雨茜:“……你從哪學(xué)來的這些話?”
歐陽松:“網(wǎng)上學(xué)的??!怎么樣!是不是被我的沖浪速度給折服了!”
蔣雨茜:“那倒也沒有了,您也不必這么驕傲的?!?br/>
程尤鳶坐在一旁聽著,笑得不行,這兩人只要一說話就莫名的搞笑。
不多時,菜一道接一道的端了上來。
正吃著呢,蔣雨茜突然想到什么,扭過頭看向程尤鳶,“對了,你總決賽什么時候來著?”
程尤鳶:“四月底吧,還沒確定時間。”
蔣雨茜點了點頭:“行?!?br/>
歐陽松:“咋滴?你要去現(xiàn)場啊?”
蔣雨茜:“不是,下個月都在外面拍戲呢,請不了假,我是說到時候幫她拉拉票什么的,你也記得啊。”
歐陽松:“行,不會忘的?!?br/>
蔣雨茜:“就怕你這記性……”
歐陽松佯裝生氣:“干什么!你看不起我歐陽某人?!我記憶力嘎嘎棒好不好!”
程尤鳶驀地插了一句:“上次綜藝莊園的線索你還記得多少?”
歐陽松頓時一個卡殼:“…………”
啊?這?
讓他好好想想。
呃……好像真的不太記得了,他全程都顧著跑和叫了,哪有心情管線索啊!那不都是靳西和程尤鳶解出來的嘛!
看著男人一臉尷尬,蔣雨茜毫不客氣地嘲笑了他一波。
程尤鳶也沒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把翹起來的唇角給壓下去,咳了一聲,“吃菜吧吃菜吧?!?br/>
歐陽松:“對對對,吃菜吃菜,我餓著呢,餓著的時候腦子不太好?!?br/>
兩人笑著搖了搖頭,岔開聊起了別的話題。
差不多吃完后,三人剛準(zhǔn)備起身離開,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嚽瞄T聲。
“請進?!?br/>
門一被推開,看到不遠(yuǎn)處的男人時里面的三人皆是愣了一下。
蔣雨茜:霧草?!極品!
歐陽松:這個男人氣場好強??!好牛掰的感覺!
程尤鳶最先反應(yīng)過來,眼底浮起幾絲驚訝,連忙起身往男人那邊走過去,“老師,您怎么過來了?”
聽到“老師”這個稱呼,蔣雨茜和歐陽松兩人更是驚訝,“老師?什么老師?”
此人正是周聿淮,他低下頭,朝著眼前的少女淺淺笑了一下,溫聲回道:“聽人說你來了,正好跟一個朋友在這邊吃飯就過來看看你?!?br/>
隨即,他才抬起墨眸,泰然自若地向另外兩人打了聲招呼,微微頷首道:“你們好?!?br/>
蔣雨茜:“你、你好,您是?”
她起初只覺得這男人不管哪都真特么絕,多看了幾眼后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見過一樣。
周聿淮:“我是鳶鳶的家教老師。”
歐陽松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現(xiàn)在家教老師的門檻都這么高了嗎?”
有顏還有錢,一般人哪來的了這種地方吃飯!
正當(dāng)程尤鳶在想該說些什么時,蔣雨茜突然問了一句,語氣透露出幾分小心翼翼:“請問您是姓周嗎?”
周聿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聽到肯定的回答,蔣雨茜猛地抽了一口涼氣,看向程尤鳶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臥槽!
你這死丫頭到底什么身份??!
A市周家掌權(quán)人居然給你當(dāng)家教老師?!
蔣雨茜心里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一百個問號!
歐陽松隱隱約約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A市周家的消息,不過他畢竟只是一個歌手,對于頂級世家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看到蔣雨茜這么驚訝,心底自然就有所掂量了,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不能招惹的。
周聿淮平靜地收回目光,在看向程尤鳶時眼神頓時轉(zhuǎn)溫柔,“吃好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