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川正專心的觀看著第一幅圖文,絲毫沒有留意到神魂旁邊的神石的異常。
這幅圖文中,描繪著一顆種子隨風飄逝,落在泥土里,風來雨去,這種子最后生根發(fā)芽,開花結果。
這就是第一幅圖文,圖文中的畫面,便有著向川想要的東西。
但到底什么才是突破金胎境的關鍵所在呢?
向川看不明白。
第一幅圖文,相比第二、第三幅來說,要清晰得多。
但有些細節(jié)之處,向川并不能清晰的看見,例如枝葉的紋路。
好在這圖文,可以無數次觀看,每次看的時候,畫面都是從新開始播放。
看著看著,向川忽然感覺到這一副圖文,竟然漸漸的變得更加的清晰起來,原本一些模糊的細節(jié)之處,現(xiàn)在也能看得清了。
“嗯?”
這一發(fā)現(xiàn),向川才察覺到有一股特殊的波動,正不斷的涌入自己的神魂,使自己的神魂漸漸變強。
“是它!”
感覺到這波動是從神石傳遞過來,向川微微一驚,但也很快釋然了,畢竟此物乃是紫薇宮所尋找的寶貝,有如此效用,也是正常不過了。
向川沒有管那塊神石,繼續(xù)看著這副圖文。
種子發(fā)芽……
風來了,雨下了。
這一顆小嫩芽正茁壯成長著。
花開了,花又落。
果實在陽光雨露的作用下,散發(fā)著誘人的光澤。
向川看著,聚精會神的看著。
可就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來!
這到底蘊含了什么奧義,可以突破金胎境,達到立丹道境?
難道是生命?
是生命的奧義?
向川不知道,只能靜靜的感悟。
一天過去了。
向川毫無收獲。
一個月過去了。
除了下巴的胡須變得濃密了一些之外,也毫無收獲。
一年過去了。
若非心中的信念支撐,向川知道自己無法堅持這么久。
又一年過去了。
仍舊悟不到那關鍵之處,到底什么才是結出金丹的關鍵奧義?
向川不明白,一直想不通。
那一幅圖文,向川看得都忘記自己看過了多少遍。
雖然向川有神石的相助,但這悟道需要極大的天資,有的人需要一兩個月,而有的人需要一兩年,更有的人悟了十年、百年,都悟不出結成金丹的關鍵奧義是什么。向川的天資本來就差,雖然有神石的改善,但時間太短了。
……
在瀑布下方的一塊大石上,有一個渾身臟兮兮的男子,正坐在那里。
他滿臉的污垢,頭發(fā)長至肩膀,一下巴的鋼須,身上的衣服都發(fā)黃發(fā)皺,像一個討乞了許久的乞丐。
此人,便是向川。
“唉……兩年多了,還是悟不出來?!?br/>
向川睜開雙眼看著前方,眼中盡是困惑之色。
“算了,去找找斬仙劍?!?br/>
向川前一年多,一直在感悟,可惜一直悟不出來。在這之后的日子里,便偶爾外出尋找斬仙劍。向川并沒有打算在這里一直悟道下去,這個月是最后一個月,若是悟不出來,便要去往白城,加入陰陽教了。
架起飛劍,向川在一座山上,飛著。
飛著飛著,向川飛出了山峰,看到了前方的湖面。
看到這遼闊的湖泊,這一片空曠曠的天地,向川的情緒也一下子好了許多,便一飛沖天,直奔而去。
向川飛到了高空上,俯視著下方的湖面,看著這靜靜的湖水,還有那岸邊的植物。
“咦?”
向川看到一個老人,正在岸邊垂釣,只是……他的魚鉤,并沒有沉入水里,這如何能釣得到魚?
好奇之下,向川飛落到一旁,然后徒步走出來。
這老者一頭花白頭發(fā),銀色胡須,微微虛瞇著眼睛,望著前方。
向川走進過來,那老者好像沒感覺到似的,一雙眼睛直直看著前方,并無任何動作?
“小子有一事不明,想問一下長者您,冒昧打擾之處還請見諒。”向川走到老者的旁邊,說道。
“請說?!?br/>
那老者仍舊沒有任何動作,看向川一眼都沒有,一直望著前方湖面。
“小子見您彎鉤垂釣,但魚鉤未曾入水,豈能有魚上鉤?”
老者微微一笑,仍舊望著前方湖泊,“夏蟲不可言冰?!?br/>
向川聽老者說自己不懂不可亂說,便出聲問道:“還請長者解惑。”
“老夫并非釣魚,而是釣心?!?br/>
“釣心?”
“守住本心,免遭沉淪?!?br/>
向川聽得明白,老者意有所指,是在說自己沉入魔道,便出聲問道:“小子不解何為魔,請長者指點?”
老者微微一笑,扭頭看了向川一眼,平靜的說道:“老朽問你,何為人呢?”
向川這才發(fā)現(xiàn),老者的雙眼是如此的清澈,好比山間泉水,萬里晴空。
“人,無外乎是眾生靈中的一種。”
向川近乎下意識的道出,也就在說出之后,向川忽然有所明悟,“長者您是指,魔,乃是人邪惡的一面?”
“人,并無善惡。”
聽了這話,向川的語氣變得有些重的說道:“世事不平,正邪難斷,有時候正道比邪道還邪乎,而邪道比正道更正義。人,豈是無善惡?”
老者回過頭去,看著前方平靜的湖面,道:“世上雖有正邪之分,但心之先天無分正邪。人之初,性本無物,何來正邪善惡?所以需要守住本心,一遭沉淪,邪者化魔人?!?br/>
向川點頭道:“正邪,全是后天養(yǎng)成。”
老者并無接話,而是望著前方那波瀾未起的湖泊。
向川知道眼前的老者,絕非常人,便又恭敬的詢問道:“晚輩愚鈍,無法感悟天道奧義,不知如何突破金胎境,還請前輩指點一二?!?br/>
老者繼續(xù)看著湖泊,道:“悟道先靜心,你心未靜,如何能悟?”
向川聞言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短暫的接觸,老者就知道自己心中有所執(zhí)念,未曾平靜,真是高人也。
向川知道自己一心想要報仇,即使修煉時,能夠抵住枯燥寂寞,全因心中的報仇執(zhí)念所支撐著。
“敢問前輩,如何才能靜下塵心?”向川連忙問道。
“無念,便可靜心?!?br/>
“無念?”向川眉頭微皺,道:“無念,又該如何做到?”
“不想?!?br/>
說完之后,老者憑空消失,轉眼即逝。
向川雙眼猛的一睜,轉身尋找老者的下落,卻發(fā)現(xiàn)四處空無一人,最后抬頭望著晴朗天空,恭敬的說道:“晚輩向川多謝前輩指點迷津,還不知前輩道號,勞煩前輩告知?!?br/>
四周靜悄悄,并無一人,但有句話卻在這空中響起。
“你我若有緣,日后便知;若無緣,知道了也難相見。”
向川對著天空彎腰行禮后,便御劍離開,朝山中飛去,因為向川有種感覺,似乎觸摸到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向川走后,那老者重新出現(xiàn)在他剛才的位置上,并且手中仍舊拿著魚竿。向川并不知道,其實這老者從未離開,只是向川無法瞧見他罷了。
時間漸漸流逝,眼看夕陽都快要沉入山里了,可這老者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這期間除了向川找過他之外,再無其他人過來。
老者看著前方湖泊,眼中露出了迷離之色,“難道天機老弟所指之人,便是之前那個叫做向川的少年郎?”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