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走好!”
隨著李白仰天長嘆,十六具棺材全部葬入土中,由幾人掩埋上土之后,李白同窮奇親自為他們插上木牌,而窮奇則一直跪在一方木牌之前,那便是朱氏的墓,原本以為自己回來了可以好好孝敬她了,沒想到已經(jīng)被害死。
“你們先走吧?!?br/>
李白看向那幾名被請來的幫工,又扔給他們幾兩銀子當(dāng)做是工錢,他知道窮奇還走不了。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幾個漢子接了錢,逃也似地跑掉,他們一刻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呆下去了,若不是為了幾兩銀子,誰會愿意在這見鬼的地方做事?真是太晦氣了。
“李白?!?br/>
“怎么了?”
“我要給自己也做一個墓?!?br/>
“什么?”
窮奇沒有再說話,直接站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走到一顆大樹旁邊,拿起一桿鏟子,在自己兄弟們的旁邊開始挖坑,以窮奇的實力來做苦力自然很快,不到一刻鐘,一個方形大坑便被窮奇給挖了出來。
“你不去做苦力都對不起你這身力氣?!?br/>
面對李白的調(diào)侃窮奇充耳未聞,直接解開腰帶,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又用劍削去自己的幾縷頭發(fā)。窮奇半跪在坑旁,將自己的衣服一折一折地疊得整整齊齊的,然后將那幾縷頭發(fā)放在衣服上面,緩緩地將他們放在坑得上面,似乎猶豫了良久,窮奇才將雙手放開,衣服和頭發(fā)掉進了方坑之中。
李白幫著窮奇坑填上,窮奇又親自做了一塊木牌,寫著“朱大之墓”幾個字,然后要將它插在自己的墓前面。
“讓我來吧,哪有人為自己的墓做墓碑的道理?”
李白伸出手,窮奇想了想似乎覺得很有道理,直接把木牌遞給了李白,讓李白替他插上。
“以己之手,葬己之身,從此以后,再無朱大?!?br/>
窮奇面對著自己的墓,留下了一滴眼淚,算是徹底告別了朱大的身份,然后又運轉(zhuǎn)著自己的力量,將自己大腦中關(guān)于朱大的大部分記憶都抹除了,只留下了一些對日后有用的記憶。
“我要換個名字,你覺得我叫什么比較好?”
窮奇問道,他覺得自己既然要重頭開始,那么就不能再叫朱大了,最好連朱都不要姓,完完全全地改頭換面,開始新的生活,原本窮奇可以附身,但是不可用情太深,而窮奇在朱大的記憶中已經(jīng)深深陷入,無法自拔,所以他要徹底斬斷朱大這個身份。
“我覺得姓安挺好的,你做事大大咧咧的,正是需要安安靜靜,多多思考,整個字就意味著日后你要謹(jǐn)言慎行?!?br/>
李白說得有理有據(jù),連自己都被折服了,窮奇也連連點頭,覺得這個姓氏不錯。
“哎,你別說了,讓我自己想想全名叫什么。”
窮奇望向四周,都是大山環(huán)繞著,只是此時到了深秋,山上大部分的樹葉都枯黃飄落,顯得有些枯寂貧瘠。
“有了!我就叫安祿山,不錯不錯,以后我就叫安祿山了!”
窮奇對李白說道,征求李白的意見。
“這......我覺得不太好吧?”
李白看向窮奇,他發(fā)現(xiàn)窮奇的眸子深處似乎藏著一些東西,也許連窮奇自己都不知道,當(dāng)李白聽到安祿山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里使勁地震了震,前世自己讀了不少杜甫杜工部的詩句,其中前半段還算樂觀,但是杜甫中后期所作的詩句都是悲觀的詩句,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發(fā)生了安史之亂,整個唐朝陷入了戰(zhàn)火之中,也正是因為安史之亂,才使得盛唐由盛轉(zhuǎn)衰,加速了唐朝的滅亡。
“我覺得不錯??!好了,我就叫安祿山了!”
安祿山轉(zhuǎn)頭便走了,李白啞口無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跟上了安祿山。
現(xiàn)在是新的世界,希望不會有一樣的歷史吧,也許只是重名也說不定呢?李白自己安慰著自己。
再次回到了朱村,此時的朱村比兩人剛來的時候更加的寂靜了,李白二人站在一個院子的馬棚旁,陷入了沉思,馬棚中正是朱二叔一家兩口的尸體,被一層茅草覆蓋著,李白相信,其他家的人也絕對是遇害了。
“你看得出什么么?”
安祿山問道。
“看他們的擺放,應(yīng)該是臨時草草處理的,對方既然想要害我們,那么就應(yīng)該將尸體徹底處理掉?!?br/>
李白看了看尸體,又看向安祿山,二人默契地跑出了門,在每一家的家中都搜尋了一番,發(fā)現(xiàn)所有的尸體都只是草草處理,有的直接扔在家中的床下,有的甚至丟進了門口的井中,尸體都泡得發(fā)脹了。
“所有的尸體都只是草草處理,能夠蒙騙我們的人絕對心思縝密,不可能遺漏這一點,這證明了他們是沒有時間將所有的尸體銷毀掉?!?br/>
安祿山冷靜地分析道,他已經(jīng)將關(guān)于朱家村的記憶刪除掉了,所以現(xiàn)在情緒波動不至于太激烈。
李白卻望著他的眼睛,他分明從安祿山眼中讀出了悲傷,但是看破不說破。
“證明絕對是人族有人想要害我們,在我們住的地方安插了眼線,才會如此快的得到我們會來朱家村,然后事先做好一切,等我們來。”
李白說道,而且他相信這一切絕對不是血蒼王做的,以血蒼王的強大,若是想要殺他們兩個絕對不需要如此多的手段,直接動手,他們連一招都撐不過去,血蒼王應(yīng)該是在亂葬崗的時候正好趕到。
“不用想了,是呂家?!?br/>
李白寒聲道,他是在想不出自己有的罪過其他的家族,而呂正一直想要害死自己,再加上自己曾經(jīng)在呂皓面前殺過呂天,所以他們一家都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好了,既然對手清楚了,那就慢慢復(fù)仇吧?!?br/>
安祿山說道。
“這些尸體怎么辦?”
李白和安祿山已經(jīng)走到了村口,看向這個村子,他們雖然才來了兩天,但是已經(jīng)有了一些感情,至少在這個地方有著城市中體會不到的寧靜。
“燒了吧,把整個村子都燒了?!?br/>
安祿山說完,直接使用了一首戰(zhàn)詩,又將許多干的樹枝扔到村子中,一觸即燃,如今正是秋天,天干物燥,只要有一點火光,那么很快便會呈燎原的勢態(tài),兩人在村口站了不到一個時辰,大火已經(jīng)蔓延到整個村子了。
“與其讓這個村子變成死村,不如讓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繼續(xù)存在,母親,叔叔嬸嬸,兄弟們,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
安祿山咬牙道,李白拳頭也捏得嘎吱作響,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歸到呂家,這樣算來。呂家已經(jīng)背負(fù)了幾十條人命,這些,遲早都要還回來!
“走吧,我們現(xiàn)在實力還是太弱了,沒有辦法做任何的事情,等到我們在國子監(jiān)強大起來,才有復(fù)仇的機會?!?br/>
李白拍了拍安祿山的肩膀,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他已經(jīng)成熟了許多,見慣了生死,生死也就沒有那么可怕了。
“我們現(xiàn)在找不了呂皓父子的麻煩,但是我們可以惡心他們啊。”
安祿山突然壞壞地笑著。
“你是說?”
“嘿嘿嘿?!?br/>
“我去問問魏叔玉。”
李白取出腰間的杏牌,其實杏牌就如同一個聊天工具,類似于前世的企鵝啊之類的,他上次已經(jīng)和魏叔玉互加好友了,所以可以聯(lián)系到。
李白心神沉浸在杏牌之中,足足過去了幾盞茶的功夫,杏牌閃爍了十幾次,李白才收起了杏牌。
“叔玉啊,我可真是愛死你了!”
“好了,別肉麻了,你快點說說,結(jié)果怎么樣?”
安祿山摩拳擦掌道。
“叔玉偷偷告訴我,距離朱村西邊不到二十里地便有一個礦山,里面盛產(chǎn)煤礦,是呂家的一處財產(chǎn),而且這個煤礦可不小,要是被我們?nèi)v搗亂,肯定可以惡心惡心呂家?!?br/>
李白二人一拍即合,書寫了一首疾行戰(zhàn)詩往魏叔玉告訴的方向跑去,算算時間,今天是第三天,只要動作快點,今天下午便可以回到家,將父母安置了便可以去國子監(jiān)報道了。
二十里地的距離,在二人全力趕路下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便到了,兩人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煤礦,礦山之中不斷地有煤礦運出來,當(dāng)然,還有不少尸體運出來。
“都給我快點!不要偷懶!”
“啪!”
礦山之中有不下幾千的礦工在挑著煤出來,只要稍微慢一點便會遭到監(jiān)工的毒打。時不時便有不堪重負(fù)的人累死在地上,等著他們的便是被抬出去,扔在荒郊野嶺,遲早會被野狗吃掉。
李白二人躲在一塊石頭后面,看到了眼前一幕,怒火中燒,而之后的一幕,更讓他們氣憤,人死了就需要別人來頂替啊,所以很快便有一批年輕人被押解來了,其中甚至還有幾名十二三歲大小的孩子。
“這呂家真是畜生!”
安祿山錘了錘面前的巨石。
“等等,我們再仔細觀察一下情況便動手!”
李白拿出了寶劍,隨時準(zhǔn)備開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