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很復(fù)雜，愛人很簡單。

    ——前言

    “所以你們并沒有跟他交過手。”

    顧瑤此時(shí)正和江啟平單獨(dú)在白將軍府的練功房內(nèi)，他們二人正坐在練功房側(cè)邊的兩雙木椅上。

    顧瑤也沒有再帶著帷帽，那兩只毛絨絨狐貍耳朵，此刻正在頭上耷拉著。

    “沒有。不過我和國師見到了他的模樣，他肯定也看到了我們。只是我們一過去，他便做出要躲避我們的樣子，一下子就消失了?！苯瓎⑵秸f著，又給顧瑤倒了一杯茶。

    “你們是什么時(shí)候到的?！鳖櫖幒茏匀坏亟舆^了茶，喝了一口。

    “沒多久，我們剛看見你，就看到他朝你攻擊了。我原本還打算叫人，可國師說無妨，我們只要出現(xiàn)，他便會停手了。果然如此?！?br/>
    “我依稀記得，我暈倒前是有看到你的。那時(shí)候他就走了嗎？”

    “是的。其實(shí)你也沒有完全被他那一招打中。我們出現(xiàn)，幾乎是同時(shí)他就馬上撤回了攻擊。我們當(dāng)時(shí)查看你的狀況，也只是暈倒，生命并未受到威脅?！?br/>
    “他這么刻意，倒不像是在躲著你們，更像是在隱瞞著什么?！睘躅^并沒有想要?dú)⒘怂?，但是卻要表現(xiàn)出想置她于死地的樣子。顧瑤肯定是不相信魔族會突發(fā)什么善心，想要放她一馬。他們現(xiàn)在留著她一命，肯定是因?yàn)檫€要再繼續(xù)利用她的命。

    “他不想讓人知道他不想殺你。”江啟平一語中的，“國師也跟我說過他的身份，若他真的與我們交手，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br/>
    “你一直說的的國師，應(yīng)該不是凡人吧，我能夠醒來，并且毫發(fā)無損，是他的功勞，對嗎？”

    “確實(shí)是國師救下的你。但國師他也只是普通的修行之人，至少他是這么對我們說的。他一直是為我朝做占星祈福之事。當(dāng)時(shí)國師喂了你一顆丹藥，服下就治愈了你身上所有的外傷。原本給你服下藥后，我是想要帶你離開去療傷的，因?yàn)槟闵砩系膬?nèi)傷還需要調(diào)養(yǎng)治療。可國師說你還有未完成之事，我們不能阻攔你，只能協(xié)助。”

    “其實(shí)你后來也沒有離開吧。”那時(shí)候醒來，就有人一直跟著她，她怎么可能沒有感覺呢。

    “嗯嗯，我確實(shí)一直在暗處等著你醒來。阿瑤，我怎么會留你一個(gè)人在森林呢。不過我也沒有一直跟著你，我看到你安全回了客棧后，就離開了?！?br/>
    “你跟著我，大概也發(fā)現(xiàn)我身邊都有誰了吧?！?br/>
    “有。阿瑤你身邊確實(shí)潛伏著很多暗線，還不止一條。”

    竟然不止魔界嗎？還有誰在插手這件事呢？

    “不過這些暗線，卻不一定是黑的?！?br/>
    “你的意思是?！鳖櫖幰幌伦泳吐牫隽私瓎⑵降南彝庵?，“有人在幫我？”

    “我不肯定他們是不是在幫你，但如果沒有他們，也許我也不能這么巧能幫到你?！?br/>
    “有人引導(dǎo)你來找我?！?br/>
    “是。”

    從來就沒有巧遇，只有刻意為之。

    事情倒是越發(fā)有趣了。那樣的話離開何牧幾天，她倒也不用太擔(dān)心。想是帝君也快回來了，雖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但能制住魔族，便好。

    不過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還是先把羅曼這顆雷拔掉，管她是誰的人，先解除她的危險(xiǎn)才要緊。

    “啟平，國師什么時(shí)候到？”

    “快了，我已經(jīng)讓人去請。阿瑤你放心，國師肯定可以治好你的?！?br/>
    “我想這位國師一定不是普通的修仙之人，他修為不淺，煉丹造詣也很深?！?br/>
    “國師已經(jīng)輔助了我朝好幾代皇帝了。他能夠?yàn)槲倚Я?，我也是很驚訝?！钡脟鴰熣?，得天下。這后半句，江啟平?jīng)]有說出口。

    但顧瑤也猜到了。只是她想，不是因?yàn)槟愕玫搅藝鴰煵诺锰煜?。而是因?yàn)槟惚旧砭褪钦纨執(zhí)熳酉路?，他不過是良禽擇木而棲罷了。

    當(dāng)然這話顧瑤沒說出來，凡間事情她并不想干涉，也不能插手。

    天道自有他的安排。

    “殿下?！?br/>
    正說著，恰好此時(shí)國師就來了。

    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袍，正逆著光從門口走來。走近時(shí)，便看見一張極俊朗的容顏，雖是須發(fā)長髯，卻難以掩蓋出塵的五官，玉石一般白皙的皮膚。

    他朝著江啟平拱了拱手，又對著顧瑤點(diǎn)頭示意了一下。

    “在下東方少清。”

    顧瑤也對他回了禮，“在下顧瑤?！?br/>
    “國師你終于來了，事情都處理好了吧?！苯瓎⑵秸f道。

    “殿下放心，都好了。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

    “好?！苯瓎⑵娇戳丝搭櫖帲终f道，“那我先出去了。阿瑤，有什么事隨時(shí)找我?！?br/>
    “好?！?br/>
    江啟平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他這邊剛關(guān)好門沒多久，東方少清就對著顧瑤單膝跪下，重新行了禮。

    “拜見帝君?！?br/>
    “國師，快起請。我也不是帝君本人，你不用行此大禮?！边@位國師果然不是普通修仙之人，能夠一眼就看出她是誰，他的修為至少有千年，甚至可能上過天梯。

    “仙君不用客氣，就算不本人，分身也代表著帝君，我是該行這個(gè)禮的。”東方少清說完這番話，才又站了起身。

    接著又說道：“正式向仙君介紹一下，在下是在凡間修行的半仙，也有千年了。兩百多年以前，在當(dāng)朝開國始我就在凡間輔助它的歷代帝皇。如今依舊是他們的國師。”

    “我看你的修為和德善積福，應(yīng)該是夠上天梯的，怎么都千年了還留在凡間。還要牽扯進(jìn)皇家的事?！?br/>
    “我確實(shí)有過登天梯的機(jī)會，但我半路后悔了。我無法舍棄塵世，我知道放棄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會有機(jī)會。但我不后悔。至于皇家的事，我只能說，這便是我選的路，這是我留在人間的理由?！?br/>
    聽到東方少清這番真誠的坦白，顧瑤覺得自己是能夠理解他的，人間自有比仙界的妙處，誰說升仙就一定是最好的選擇呢。

    至于他擅自參與進(jìn)皇家的事，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因?yàn)樗]有違背天道，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順天而行。

    而他愿不愿意成仙，那更是他自己的選擇了，她就當(dāng)是不知道就好。

    “我想，國師你一定做出了對自己最好的選擇?！鳖櫖幍囊馑际?，她不會管他的事的。

    “多謝，仙君?！睎|方少清立刻朝顧瑤拱了拱手，表示感謝。然后便示意顧瑤在練功房中間的墊子上坐好，“那仙君我們開始吧?！?br/>
    “嗯嗯，好。國師，你叫我名字便好?！?br/>
    “好，顧姑娘你坐好。我先給你看一下，你的妖毒是怎么來的?！?br/>
    顧瑤閉著眼盤腿坐了下來。

    東方少清輕念了一聲口訣，一股仙氣便隨著顧瑤飛去。不一會仙氣又朝著他飛了回來，顧瑤也睜開了雙眼。

    “是蠱毒?！睎|方少清說道。

    “什么蠱？”

    “用狐貍尸體練的蠱。這毒雖然與妖有關(guān)，但不是妖會煉的蠱。因?yàn)椴粫醒胰乔嗲饑暮??！?br/>
    “那不是妖，就是……”

    “魔?！?br/>
    顧瑤和東方少清同時(shí)說了出來。

    “看來，顧姑娘身邊已經(jīng)有魔混進(jìn)去了。”

    原來不是借尸還魂，是奪舍。

    “也不麻煩，等我出去，我就去處理掉。現(xiàn)在就拜托國師你幫我解毒了。”

    “好。顧姑娘放心，這毒雖少見，但中毒并不深。原本這種毒是不會對仙體有什么影響的，只是因你現(xiàn)在沾染凡氣太深，才會中了此毒。只需我施法，替顧姑娘你去除一下凡氣，你的仙體恢復(fù)了，毒自然就沒了?！?br/>
    “那……”

    “顧姑娘放心，這蠱只對女子有效?！睎|方少清一眼就看出了顧瑤的顧慮，馬上又補(bǔ)充了一句。

    “那就好?！?br/>
    “諾?！睎|方少清又從懷里拿出一個(gè)藥瓶，將一顆丹藥遞給了顧瑤，“這丹藥能先壓制住你身上的蠱毒，吃了它你的狐貍特征會暫時(shí)消失。那樣你行動也可以自如不少了?！?br/>
    顧瑤接過了東方少清手中的藥，她看了看，便直接吃了下去。

    藥很快就生了效，顧瑤頭上的狐貍耳朵和一些已顯示出來的狐貍特征都不見了。

    “謝謝?！鳖櫖幨值母屑ぁ?br/>
    “顧姑娘不必客氣，接下來我就要開始清理你身上遺留的污濁凡氣了?！?br/>
    “要多久？”

    “至少兩天?！?br/>
    “好，那就有勞國師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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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的流光在高樓屋梁上徘徊著，偶有有陰冷的風(fēng)路過，也不敢靠近屋脊半分。金色的華光從深堂內(nèi)緩緩走出，它將這府邸環(huán)繞著，把一切邪魅都抵御在外。

    羅曼站在隔壁的屋頂上，看著森嚴(yán)的白將軍府。她已經(jīng)嘗試了很多種辦法，但依舊無法進(jìn)入。

    此時(shí)她半坐在屋頂上，背脊有些微彎，她的左肩膀上透著一絲血跡。她被這白將軍府的結(jié)界所傷，此刻已不敢再嘗試靠近。如今她只能如此對著他們的大門盯梢，等著顧瑤出來。

    “曼曼?！?br/>
    這是烏頭魔君來了。

    他落在羅曼的身邊，輕輕地喚她。羅曼也如往常一般，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yīng)。

    “曼曼，你的傷怎么樣了?！睘躅^早就習(xí)慣了羅曼對他的態(tài)度，他還是溫柔對她說著。

    “我沒事?！绷_曼語氣有些冷淡。

    “我給你拿了丹藥?！睘躅^拿著藥給羅曼遞了過去，還好她沒有拒絕，“我剛從尊上那里回來，現(xiàn)在這里情況如何了?！?br/>
    “我還是進(jìn)不去，真的想要進(jìn)去可能需要尊上親自出馬了。這白將軍府龍氣很盛，煞氣也重，已經(jīng)形成了天然的守護(hù)結(jié)界。非王者，普通妖魔根本破不了。”

    “情況我也都跟尊上說了，他說進(jìn)不去就算了。反正只是一個(gè)凡人，影響不了我們的計(jì)劃。我們只管盯著白將軍府，等她出來就行。她總不會躲一輩子?！睘躅^說著，順勢在羅曼的一旁坐了下來。

    “尊上什么時(shí)候到？”羅曼倒是沒有動彈，只是她說話也沒看向?yàn)躅^，依舊看著白將軍府的大門。

    “還要些時(shí)日，尊上說等到帝君現(xiàn)身，他自會出現(xiàn)?，F(xiàn)在這個(gè)分身交給我們就足夠了?！?br/>
    “你跟尊上說了，這個(gè)凡人身上的仙緣了嗎？”

    “我說了。尊上說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跟正主無關(guān)。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分身也可以牽扯塵緣，但我們并不需要管。尊上的原話是，只要跟帝君無關(guān)的事情，我們都不需要管?！?br/>
    “好?！?br/>
    聽到烏頭的話羅曼表面還是一樣，神色也并無波動，只是她的心底卻涌出不一樣的思緒。魔王說不用去管，她卻在想，若是連顧瑤都可以生出自己的機(jī)緣，那是否意味著，他們也會有再相見的一天。

    曾經(jīng)那些已隨風(fēng)消散的緣，也許也會再度相連吧。

    只是那一天真的到來時(shí)，你還會認(rèn)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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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隊(duì)操練的騎兵帶起滾滾沙塵，震耳欲聾的戰(zhàn)鼓在耳邊回響。江啟平身穿一身鎧甲，站在指揮臺上，看著眼前檢閱的兵馬。

    三十萬大軍在手，現(xiàn)在只消再多一張籌碼，那位置便是他囊中之物了。江啟平看著眼前的軍隊(duì)，心底在想。

    此刻江啟平站在指揮臺上，臺下是在沙場浴血過的三十萬將士。而臺上的他不過才十七歲，但他站在那，就讓人甘愿屈服稱臣。他帶著一股天生王者之氣，一人便可號令萬馬千軍。

    現(xiàn)在他身旁隨從的將士也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狠角色，但如今他們站在他的身旁，心中也只有敬服。

    他是天生的王，真正的真龍?zhí)熳印?br/>
    百將追隨，天下臣服。

    “殿下，今日集訓(xùn)已經(jīng)結(jié)束，一切都在按照計(jì)劃進(jìn)行，就等您做最后的檢閱指示了?！币晃粚⑹孔叩脚_上，恭敬地對江啟平說著。

    “沒出什么紕漏吧?！?br/>
    “沒有，殿下請放心，新的武器裝備今日也都派發(fā)下去了，一切都已妥當(dāng)安排好了?！?br/>
    “那便好。傳令下去，讓各部將領(lǐng)做最后檢閱?！?br/>
    “是?！睂⑹繎?yīng)著，便趕緊下去傳令。

    有幾個(gè)在臺上的將領(lǐng)也對著江啟平行禮示意前去整隊(duì)。

    這時(shí)有一名士兵跑上臺，他單膝跪了下來，將一封密函遞給了江啟平。

    “殿下，白大將軍的密件。”

    江啟平接過密件看了起來，“好啊，舅舅要回來了?！?br/>
    信上白大將軍說他已經(jīng)攻下了重點(diǎn)要塞，此刻正在做新一輪的進(jìn)攻準(zhǔn)備。等江啟平這邊抓到人，也可以開始著手帶兵前進(jìn)了，他會在京城近郊跟他回合。京城里他也早就準(zhǔn)備好了人去接應(yīng)他們，一切都已齊備，眼下只等東風(fēng)。

    “你，傳令下去，讓各部做好準(zhǔn)備，這幾天估計(jì)我們就要出發(fā)了。還有幫我去傳一下白小將軍，讓他來見我。”

    “是?！眰餍诺氖勘盏街噶詈?，便起身行禮退下了。

    收到白大將軍的消息后，江啟平的心情肉眼可見的愉快起來。現(xiàn)在只希望白小將軍也能給我?guī)€(gè)好消息，江啟平想。

    江啟平傳令后，就在臺上等著。這次的檢閱也非常的快，將領(lǐng)們也都陸陸續(xù)續(xù)地跟他報(bào)告了情況。

    而恰好就在檢閱準(zhǔn)備結(jié)束時(shí)，白小將軍的隨從來了，他還真的給江啟平帶來了好消息。

    “殿下，人抓到了?！?br/>
    “好，天都助我?，F(xiàn)在人在哪？”

    “府衙的地牢里，殿下放心，我們早就在那里備好了房間。”

    “好，剛好現(xiàn)在也檢閱完了，眼下也沒什么事。我正好去見見我的好大哥。你先回去吧，順便跟白小將軍說一聲，大將軍要回來了?！?br/>
    “是?！?br/>
    白小將軍的隨從退下后，江啟平也對著他的貼身侍衛(wèi)擺擺手，示意他跟著自己一同前去。

    然而江啟平剛走下指揮臺，就又看到有人來了。

    這次是白將軍府的府兵。

    “殿下?！?br/>
    “將軍府怎么了嗎？”江啟平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一絲著急。他囑咐過將軍府的衛(wèi)兵，一旦將軍府有什么異常，顧姑娘有什么需要都要立刻來報(bào)告給他。

    趕來的府兵走到江啟平的身旁，對著他的耳語。

    “殿下，顧姑娘已經(jīng)療好了傷，眼下也已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是國師要我來傳話，問您今晚，回不回去吃飯?！?br/>
    “去。你跟國師說，今晚我回去。不對，我現(xiàn)在就回去?！?br/>
    “是。”府兵接到命令，便退了下去。

    “殿下，我們不去地牢了嗎？”江啟平一旁的貼身侍衛(wèi)問道。

    “今天先不去了，也不急這一時(shí)。你，過來。”他對著近旁的一位士兵招手。

    “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找一下白小將軍，跟他說我今晚不去地牢了，明天一早去，讓他明天準(zhǔn)備好。”

    “是。”

    “還有，你跟白將軍說，讓他今晚好好招待我大哥，畢竟他可是嫡皇子，陛下可最寵愛他了，可不要虧待了他。”

    “明白?！?br/>
    “還有，我大哥他要是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事，都要給我記錄下來。就算是罵我，也不能遺漏半句?！?br/>
    “是?！?br/>
    “好了。去吧?！?br/>
    “遵命，臣告退?！笔勘f完，便退了下去。

    “宗明，備馬，我們回去了?！苯瓎⑵綄χ馁N身侍衛(wèi)說道。

    “好?！?br/>
    江啟平趕回白將軍府的時(shí)候，日已西斜，天色也變得有些暗了，只剩下一點(diǎn)火紅色的云在發(fā)著微弱的光。

    但他還是先跑去換了一身衣服，即使他已經(jīng)很迫不及待的想去見她。

    他換完衣服，走到后院的時(shí)候，恰好看到顧瑤在那里耍著劍。

    暖色的斜陽映照在她的身上，沾染上了她的衣袖。就像是一幅畫，畫里有陽光、有春風(fēng)、有高山、有流水、有美景，還有愛人。

    她的劍帶起一陣風(fēng)，穿過走廊，越過樹蔭，緩緩地刺進(jìn)了他的心底。

    天上地下，萬千事物，都不曾停留在他眼底，人群他只能看見她，在塵世中他只記得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或許是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就注定了吧。

    她是他的計(jì)劃之外，是他唯一的軟肋。

    “阿瑤?！?br/>
    顧瑤終于收起了劍，她也看到了他。

    “回來啦?！彼驼驹谀牵瑢χ⑿?，那笑容比光還耀眼。

    他朝著他的光跑去，一刻也不敢停下。

    “嗯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