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甭牭侥⒁桃寢屇沁?,郎思雨懸著的心頓時有安穩(wěn)了一些,癟了癟嘴,悶哼了一聲,“媽,今年過年我可以去你那邊過嗎!”,她不想過一個沒有媽媽陪伴的新年,郎思雨撒嬌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沉默了,許久才抱有歉意,虛弱地回道:“思雨,乖,就在家里好好過,行嗎?現(xiàn)在媽媽手頭一個大項目需要完成,不可能有時間陪你,你現(xiàn)在也長大了,是時候該獨立了,你一定不會讓媽媽失望的,對吧!”
你一定不會讓媽媽失望的,對吧!
果然是對付她的靈丹妙藥,就算心底在不樂意,卻又因為不想讓媽媽失望,不得不違心應承下來。
“哦,好吧!你自己注意身體?!崩伤加暧行┦氐?。
“嗯,知道了?!彪娫捘穷^的人十分滿意。
郎思雨委屈的快哭了。
“要是沒什么事,媽媽就掛電話了?!?br/>
真的是有了工作,就忘了娃。
“哦。”郎思雨頓時感到心底拔涼拔涼的,眼看對方就要掛電話了,就在這么一瞬間,郎思雨將對陳悅可的思戀化作了勇氣,帶著哭腔問道:“媽,我想你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看我一下啊!”
她真的好想她,日思夜想,想她的音容笑貌,還有她和她斗嘴的時候,還有她寵溺地揉著她腦袋夸獎她說:“我家思雨真聰明?!?br/>
女兒的話化成一根根利針扎進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就連呼吸都痛徹心扉。
陳悅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僵,嘴巴就像是被活塞子堵住一般,梗在喉嚨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眼淚順著凹陷的眼眶刷刷的滾落下來,心底一慌,直接掐斷了電話,看著手機硬生生發(fā)呆。
可能再也不回不來了吧!
對不起,思雨,原諒我,原諒媽媽,好不好!
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簌簌滾落下來滴在瘦如枯槁的手背上,滾落在棉被上,打濕病床。
就這么忙嗎?
聽著手機嘟嘟聲,郎思雨思戀泛濫成河化成眼淚,差點涌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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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還好嗎?”一下飛機,墨笑笑馬不停蹄趕到陳悅可所在的腫瘤科醫(yī)院,抓著陳悅可瘦如枯槁的手緊張地問道。
陳悅可費力地扯著嘴角笑了笑,安慰地拍了拍墨笑笑的手,“還行,別擔心?!?br/>
看著被病痛這么的形消骨立的陳悅可,墨笑笑心疼地連連嘆氣,終究是沒希望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墨笑笑保佑僅剩的希望看著陳悅可。
陳悅可搖了搖頭,費力轉過頭看向窗外飄零的落葉。
兩人沉默數(shù)秒后,墨笑笑哽咽地問道:“接下來怎么辦,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配合你。”
事已至此,就該坦然面對,然后一起思考接下來的問題。
蓋在被子下面的手蜷曲了一下,陳悅可費力地轉過頭看向墨笑笑,看著她欣喜地上揚起了嘴角,用手費力地指了指床頭柜。
墨笑笑見此,站起身,走到床頭柜,拉開抽屜,取出放在抽屜中的文件袋,在陳悅可的示意下,疑惑地打開了文件袋,手指微微一僵,一臉驚訝,“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