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夫人這才笑得滿意,對著一旁默不作聲的蕭北言道:“北言,你陪一陪莊小姐,一定要好好招待?!?br/>
蕭北言答應(yīng)后,蕭夫人便下莊玖說了聲抱歉,不能多作陪,然后離開了。
只不過,蕭夫人一走,蕭北言也被蕭靚靚尋了個理由給攆走了。
等到蕭北言走后,蕭靚靚才一臉邀功道:“怎么樣,我多懂你,知道你不喜歡,便將大哥給打發(fā)走了?!?br/>
莊玖笑了笑,忍住戳蕭靚靚兩邊淺窩的沖動,抬眼向宴會廳。
宴會廳內(nèi)人來人往,貴族與貴族之間優(yōu)雅得體,談笑風(fēng)生。
本來看到大部分都是陌生的面孔,莊玖便想找個角落位置打發(fā)時間,等待沈墨的到來。
只不過,余光一閃,便看見莊嚴(yán)帶著薛曼文以及莊珊珊一家三口親密無間的站在一起。
莊玖看到這,眼里劃過冷意,不過到底沒在意,準(zhǔn)備收回眼神。
卻沒想到,莊珊珊竟然和莊玖的眼神不而遇。
本來正和人聊天的她,優(yōu)雅得體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不可置信的看著莊玖一身晚禮服出現(xiàn)在此地。
她有什么資格進(jìn)來這里?已經(jīng)不是爸爸的女兒了,憑著什么混到這里。
“珊珊啊,這是你李伯伯,小時候…”薛曼文正興致勃勃的向女兒介紹長輩。
莊珊珊卻一副心不在焉道:“爸爸,媽,我看見一個朋友,去去就來?!?br/>
“哎?這孩子,都這么大了,還是小孩子脾氣?!毖β囊荒觐嵐?,但誰都可以看出來她滿臉的寵愛。
被忽視的長輩,自然不會和一個小輩計較,而且就算計較,也不會在今日這種場合計較,一會還要來大人物,誰家不想保持優(yōu)雅得體的形象。
莊珊珊快步來到莊玖面前,一靠近便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怎么在這?”
莊玖早就注意到莊珊珊的動作,有些好笑道:“那你又怎么在這?”
“我是爸爸的女兒,是莊家正宗的名門千金,你早已經(jīng)被爸爸趕出了家門,難道還抱著莊家的名號不知廉恥的搶到了名額?”莊珊珊盛氣凌人的看著莊玖,若真是如此,她會讓她知道說謊的代價。
“當(dāng)然不是?!?br/>
莊珊珊眼神頓時一厲:“那是因為什么?”若是因為季涼川…那他們到底?
莊珊珊突然有些不敢想下去了,生怕兩人真的有了什么,這樣的結(jié)果不是她能接受得了的。
“怎么了,我這個晚宴的主人不能邀請她來嗎?”坐在一旁的蕭靚靚忍不住出聲,看著莊珊珊的眼神帶著厭惡。
她這一出聲,反而讓莊珊珊松了口氣,不是季大哥帶來的就好,這種場合帶來的女伴,還是世家之女,很容易令人浮想聯(lián)翩。
“原來是你啊,蕭靚靚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討厭我,但是我有一句勸告要告訴你?!鼻f珊珊恢復(fù)了鎮(zhèn)定,若有似無的瞟了一眼莊玖:“這個女人可是六親不認(rèn)的主,她連自己的親人都不認(rèn),對你這個朋友又有幾分真意呢?”
莊珊珊說完,忍不住勾起了笑,她就不信挑撥不了這兩人的關(guān)系,在學(xué)校里整天看著蕭靚靚粘著莊玖罷了,竟然還將莊玖帶到這么重要的場合,她非要破了她的好事。
哪知蕭靚靚竟然反嘲諷的看著莊珊珊:“你所說的六親不認(rèn)的是指你嗎?如果是你的話,是個人都要不認(rèn)吧?”
一句話,頓時將莊珊珊的臉氣得青白交錯,有心要辯駁回去,看了一眼今天的場合,算了。
只要莊玖不是季大哥光明正大的帶來的就好,如若不然,她今日非要給莊玖一點顏色看。
想通了之后,莊珊珊便沒再久留,冷笑的看了莊玖一眼,便自以為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離開了。
等到她走后,蕭靚靚才不屑道:“什么人?阿玖你不用理會她?!?br/>
莊玖勾了勾唇,沒說話,一個小女生而已,她自然沒放在眼里。
和蕭靚靚坐在一起品著還算能入口的紅酒,眼角掃過宴會廳,這才發(fā)現(xiàn),今天的熟人還來的不少。
就連莊老爺子以及那天下棋的江老爺子也都在場,不用說其他家族的老爺子了。
莊玖還在其中看到季涼川的身影,不過他一直跟在一個看上去就威武霸氣的老爺子身后,想來那位就是季家的老爺去了。
也難怪這么多人出場,憑著沈墨身份,哪怕是外面流露出來的身份,也足夠威懾八方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宴會已經(jīng)過半,然而大人物卻還沒出場,不過江城的貴人們卻十分有耐心,沒有人不耐煩,依然言笑晏晏。
蕭靚靚等的無聊,一直在和莊玖說話,看見莊玖的眼神落在場中一些妙齡少女身上,當(dāng)下便解釋道:“你別理那些膚淺的女人,她們啊,今天打扮得這么花枝招展,都是有任務(wù)的?!?br/>
莊玖聽到這來了興趣:“哦,什么任務(wù)?”
蕭靚靚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還不就是那什么姓沈的絕世美男,身份高地位高權(quán)勢高,長相又聽說驚人,這些貴族哪家都動了心思,一個個穿著花枝招展的還展現(xiàn)著矜持的一面,真是有夠虛偽的?!?br/>
莊玖看著蕭靚靚不屑的模樣,卻是好笑道:“這不是人之常情嗎,你這么生氣干嘛,難道你就不想一步登天,或者也不貪戀對方的美色?”
“哼,我才不和這些膚淺的女人一樣呢,家里的那些堂姐堂妹也是這樣,還好阿玖你沒有這想法?!?br/>
“那你可是想錯了,我今天來,也是抱著攀著對方的心思?!鼻f玖見蕭靚靚這么嫉惡如仇,雖然是對著一群虛偽的女人,但還是忍不住逗弄。
“阿玖!”蕭靚靚果然吃驚的看著莊玖,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這么驚訝的看著我?”莊玖一副這很正常的模樣。
蕭靚靚卻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莊玖一臉莫名。
還沒等莊玖升起好奇心,蕭靚靚便自己解惑道:“那我那些堂妹堂姐今天的心思就白搭了,有阿玖你這個月光在,只要往那一站,其他的女人都成了陪襯,那些名媛淑女的念頭可都糊了。”想到這,蕭靚靚越發(fā)興奮起來,甚至忘記蕭夫人的叮囑,雖然身著一身名媛禮服,卻是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貨紙袋后,便扔進(jìn)了嘴里,咬得咯吱咯吱響。
“他們的心思白費了,你這么高興?”而且這對她莫名的自信是從哪里來的?
“當(dāng)然,你不知道這些人可討厭了,你以為這些穿的花枝招展的女的這樣明目張膽的做法,他們家人會不知道?有些不僅知道,還故意放縱自家女兒去勾搭男人,一個個的惡心死人了?!?br/>
莊玖聽著這理由,卻是托腮問道:“那你現(xiàn)在豈不是也挺惡心我?”
“不不不,阿玖你不一樣,你和他們不同?!?br/>
蕭靚靚正要解釋有何不同,卻沒想到晚宴突然沸騰起來,一個個的神情突然變得肅穆,且滿臉期盼的看著宴會廳門口。
是那位要來了嗎?
“不知道,但是蕭家的老爺子都親自出門接了?!?br/>
肅目的環(huán)境中,傳來了周圍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蕭靚靚身體突然坐直,眼神放光的看著宴會廳門處。
這個時間,能讓爺爺親自出門迎接的,只能是那位了。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激動的道了一聲。
莊玖握著杯子的手指不由攥緊,明媚的眼神也期待的看向人群擁擠的方向。
人群自動分為兩列,貴族們或優(yōu)雅或翹盼。
在一片等待的眼神中,一只精致的黑色皮鞋踏入宴會,白色的西裝褲緊隨著皮鞋躍入視線,一雙英倫深邃色的眼睛跳入全場。
淡漠孤傲,優(yōu)雅尊貴,那雙歐式一般深邃色的眼睛輕輕一帶,如古歐駕臨的王子,貴氣逼人,卻又如沐春風(fēng)。
江城的貴族們一時看傻了眼,無論是男人女人,淑女或者貴婦,老人還是孩子,眼神佇立不動。
“沈…先生?!?br/>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還是蕭老爺子,上前一步做迎接狀。
那英俊的不似凡間的男子,微微抬起修長的手:“到房間里談吧?!?br/>
蕭老爺子立馬點頭,隨后便走在前方帶路。
宴會廳一般會設(shè)置休息點,而從宴會廳大門到休息點會有上一段距離。
沈墨目不斜視,帶領(lǐng)著身后一群身穿職業(yè)西裝的男子,緊跟著蕭老爺子。
半途中,一位參加宴會廳的淑女,突然踉蹌一下,“唉呀”一聲,倒在了路的中間。
這突如其來的插曲頓時引得眾人注目。
被注目的淑女身穿一身正紅色的深v晚禮服,耳邊綴著一對紅的似要滴血的葉狀水晶,嬌唇一吐,眉眼柔弱的看著那一身正白的男子:“沈先生,腳崴了~”
酥酥麻麻的聲音傳來,令在座無論男人女人的心都不由一麻。
眾人了然的看著一臉?gòu)擅牡氖缗撼鍪值故峭欤?br/>
而一些因為反應(yīng)慢沒有什么動作的淑女,咬著牙,不甘的看著這一幕。
沈墨如眾人意料中對著女子展齒一笑,笑容如沐春風(fēng),看上去都要化了。
女子嬌羞的低下了頭,手卻主動的伸了上去。
沈墨帶著十幾人的隊伍路過女子身旁,卻沒有任何動作,像是不曾發(fā)覺這里有個嫵媚柔弱的女子等著他解救。
女子滿心等待王子解救,半響之后卻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動靜。
咬咬牙,假裝鎮(zhèn)定的抬起頭。
一屋子的人都向她投去嘲諷的目光。
女子嬌羞的紅色瞬時褪去,留下一臉慘白。
蕭靚靚看到這里實在忍不住幸災(zāi)樂禍道:“活該,好好的人非要想些旁門左道的事,不知羞恥?!?br/>
說完之后,卻一捂嘴,看上莊玖:“阿玖,你和他們不是同一樣的?!?br/>
莊玖親眼看見沈墨帶著人進(jìn)了休息室,低下頭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眸中的思緒卻極為復(fù)雜。
大哥,看到你還好,就夠了。
上輩子情太重,這輩子我們都做了無牽掛的人。
“阿玖,你若真喜歡,我可以帶你進(jìn)休息室怎么樣?”蕭靚靚以為莊玖不說話是在生氣,當(dāng)下便想著法子哄道。
莊玖抬起頭,便看見蕭靚靚討好的臉。
那張稚嫩的臉龐不經(jīng)意間又刮起淺窩,莊玖動了動手指,還是沒忍住,伸出手明目莊膽的的戳了幾下:“進(jìn)休息室干嘛?”
“你不是抱著和他們一樣的目的嗎,我可以借著便利幫你實現(xiàn)哦?”蕭靚靚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誘惑的看著莊玖,壓根沒注意到莊玖的小動作。
莊玖趁機(jī)又戳了幾下,嘴邊漫起笑容:“不必了,看一眼就好?!?br/>
確定他安好,沒有受到自己的影響,就足夠了。
大哥,小玖欠你的,已經(jīng)用一生還完了,這一生,小玖只想為自己而活。
“看一眼怎么行,這可是多難得的機(jī)會啊,趁著在我家,以后可就沒這機(jī)會了。”蕭靚靚不明白莊玖的想法,忍不住勸說道。
“聽說今天還有一位大人物要來?”莊玖不欲多說,便轉(zhuǎn)移話題。
“是啊,聽說是京中席家的嫡孫呢。”
“席彥之?!鼻f玖輕輕吐道這三個字,不由笑道:“又見面了呢?!?br/>
就是有些奇怪,這家伙以前不是最討厭大哥,有大哥出現(xiàn)的地方他一般都不會存在,現(xiàn)在又怎么打破了自己的原則。
大哥剛一至他就來,倒像是故意尾隨而來。
莊玖還在奇怪席彥之的反常,宴會廳的氣氛再一次肅穆起來。
而這一次,莊玖明顯感覺到周圍比上次要躁動許多,尤其是那些名媛千金,一個個的甚至顧不得優(yōu)雅的姿態(tài),硬擠著也要擠進(jìn)前方。
難不成,席彥之在江城的影響力比沈墨要大?
莊玖哪里知道,先前跌倒那位,因為行動太快,讓不少名媛淑女后悔自己反應(yīng)慢,這一次重新有了機(jī)會,自然要快準(zhǔn)狠的抓住時機(jī)。
只不過席彥之一到場,壓根沒有給在座的人一點時間,還未到門口,便看向蕭老爺子道:“沈墨呢?”
蕭老爺子一愣,好在成精了的人反應(yīng)也不慢:“沈先生正在宴會廳休息室,您…”
“帶路吧。”
席彥之一身休閑的裝扮,絲毫沒有參加宴會的自覺,但那長年累月沉靜下來的氣度,卻讓人無法忽視。
蕭老爺子見狀不多說,立馬帶路:“您跟我來?!?br/>
于是席彥之剛至,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休息室,沈墨端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黑色的盒子。
眼神溫柔似水,和剛剛眾人眼前看見的仿佛不是一人。
只是那眼神再觸及到陪坐在對面的蕭先生,也就是蕭靚靚的父親時,眼里的溫度一消而散。
“要山水一色的奇景,只有這一點要求,這江城應(yīng)該不缺這樣的景色吧?”
“當(dāng)然不缺,您放心,江城要別的沒有,就是景色好。”
蕭先生早就陪坐多時,也試圖說過不少話題,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yīng),如今沈墨突然出聲,在稍稍愣神后,便受寵若驚的如實答道。
沈墨點點頭,視線再一次回到手中的黑色盒子,修長的手不住的撫摸,眼里的眷戀幾乎都要穿透盒子溢進(jìn)去。
蕭先生見沈墨又不出聲了,坐立不安的動了動,想他在江城這一片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惜,在這樣的人物面前,仍然會感覺到不自在。
這沈先生看似如沐春風(fēng),態(tài)度可親,可那一雙眼睛看人時,壓根沒有絲毫溫度,真正的淡漠如塵。
“那您何時有時間,我們出發(fā)?”蕭先生盡管不自在,卻還是努力不冷場。
沈墨抬起頭,沒有焦距的看著蕭先生:“晴天和雨天哪天最好看?”
“要我說,這種山水一色的地方,還是雨后最好看?!笔捪壬肓讼?,給出了答案。
沈墨卻并沒立即同意,而是看向手中的盒子,寵溺的問道:“聽到了嗎,雨后我們就要去看你喜歡的景色了,你喜歡嗎?”
本來蕭先生從進(jìn)來,就一直對從行李箱拿出來的黑色盒子有些好奇。
因為竟然讓沈先生這樣的人物一直不離手,他還以為裝著什么珍奇異寶。
現(xiàn)下一聽,才突然恍惚過來,渾身不由一寒。
“她不喜歡?!?br/>
一聲突兀的男音,夾雜著獨特的力量傳來。
室內(nèi)的人都紛紛被這道聲音吸引,看向迎面向眾人走來的男子。
“你來了?!鄙蚰炊紱]看一眼,便知來者是誰,唇邊微微蕩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不會喜歡的,沈墨,你別再打擾她了,讓她安息吧?!毕瘡┲票葡驳目粗蚰种械暮凶?。
“你不懂,她最喜歡游山玩水了,可惜身體…”后面的話,沈墨沒說下去,不住撫摸盒子的手卻停了下來。
“你才不懂,你這樣帶她到處亂轉(zhuǎn),不是為她好,讓她安息吧?!毕瘡┲难凵褚惨恢辈浑x沈墨手中的盒子,只是出了眷戀外,還多了痛苦。
“席彥之,我說了,你不懂她,她可喜歡玩了?!闭f到最后一句,沈墨的嘴邊還溢出一絲笑容。
“是,比起了解她的程度,我是不如你,可是我知道,人…走了,需要安息,你們相伴這么多年,也不希望阿玖她…”
“她沒有走?!鄙蚰谝淮翁痤^,眼里閃爍著不知名的堅定:“席彥之,小玖她絕對沒有走,以后我不想再聽到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