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課程多又密,費廉岑已經(jīng)從大一的閑散程度被迫轉(zhuǎn)變成緊鑼密鼓的狀態(tài),每天八點的早課對大二的費廉岑來說是種折磨,他甚至性格變得急躁,缺失了從南方小城帶來的平靜與理性。然而大一的費廉岑對于早上八點的課是非常有干勁的,每次都是寢室第一個起床的人,從高中帶來的早起習(xí)慣還未嵌入大學(xué)的作息規(guī)律中,由此費廉岑經(jīng)常會趁著早起的時間去操場跑圈。
早起跑圈帶給費廉岑的不是運動后的舒展,而是越來越沉重的心態(tài),千層萬重心事拖住他的腳步,于是后來費廉岑索性跟著室友睡到七點多,等到要上課的時候才進教室,這樣的現(xiàn)象在大學(xué)是種常態(tài),費廉岑也很好的融入了大半人的規(guī)律中。
但一次費廉岑和室友吃完早飯后去上課的路上被人攔住,這種街頭式攔截費廉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多次,只是以前是女生,這還是第一次被男生攔住。
費廉岑看著面前這個跟他差不多高的男生,開口問道,“有事嗎同學(xué)?!?br/>
男生看起來有些緊張,扶了扶金屬框眼鏡,盯著費廉岑的眼睛,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費廉岑抬手看了看表,“同學(xué)我不入社團?!闭f著就要走。
男生一把拉住他,“不,不是,我只是想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男生著急了一句話終于說了出來。
費廉岑愣住,看著面前的男生,一時說不出話來。
雙方僵持一會兒,最后在預(yù)備鈴的敲響下,費廉岑還是給了男生聯(lián)系方式,隨后和室友一起跑著去了教學(xué)樓。
男生隨后把剛到手的聯(lián)系方式迅速發(fā)給了一個人,緊接著男生手機界面上顯示了一條轉(zhuǎn)賬的信息,而轉(zhuǎn)賬人的賬號是一串毫無邏輯的數(shù)字,似乎并不想讓別人知道賬戶的真實身份。
男生看著新到的一筆豐厚的流水,哼著小歌邊走邊看,心里還在想著,如今的錢也太好賺了,要個聯(lián)系方式也能給到一萬,時代在變啊。
西南方江面上一艘游輪的房間里,明明是白天卻也拉著窗簾,溫柔的暖光充斥著房間,屋子里的裝飾簡單得就像剛搬進新家里,除了一把皮質(zhì)老爺椅和一張大理石桌子以外,就是鑲在墻上的書柜,除了靠近窗邊的那格書柜上鎖,其余的書柜擺的并不是書,而是一排排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沒有正臉,只有背影,從體型判斷應(yīng)該都是同一個人,照片有些模糊有些清晰,從春到冬,每個季節(jié)都有。
忽然地,從老爺椅上站起來一個男人,身形挺拔,穿著黑色正式西裝,筆直的西裝褲更顯男人的沉穩(wěn)。
男人轉(zhuǎn)身走到書柜面前,靜靜地注視著面前排列的照片,眼神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溫柔,暖黃的光暈淡淡的撒在男人身上,漫長的時間靜止仿佛停留在這一刻,外面日光很盛,也比不過房間里散發(fā)的溫暖光輝。
“砰砰砰”敲門聲按時響起。
“小江爺,唐林到了?!?br/>
門被打開,江童從里面走出來,身后的房間變成了漆黑。
部下跟著江童一路走到另一個房間,等江童進去后,關(guān)好門守在了門口。
“哎喲喲,小江爺,來,快坐?!碧屏忠荒樞σ獾膹淖簧险酒饋恚泻糁?,仿佛忘記了自己才是客人的身份。
江童似乎并沒聽出來唐林話中語氣,徑直坐在了唐林的對面。
“別來無恙啊”“唐老大。”江童垂著眼仔細扣著衣袖上的紐扣,語氣平淡得漫不經(jīng)心。
唐林稍微楞了楞,臉色笑意依舊不變,“小江爺這話就顯得生疏了,咱們兩家一直是一路人啊?!碧屏终f著說著笑意越來越深。
江童頭也不抬,慢慢悠悠整理好衣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撐著太陽穴,歪著頭看著唐林,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唐林雖然感到背后一陣?yán)浜梗吘够爝^了這么多年,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身體稍微前傾坐著,“小江爺你看,現(xiàn)在這個局勢想必你也清楚,咱們兩家雖然活躍在各個市場但守紀(jì)律,并且咱們勇于嘗試但卻不魯莽,世上哪有像咱們兩家這樣的默契和緣分啊,你說是不是。”
江童姿勢不變,漆黑的眼神重新聚焦到唐林身上,“有話直說。”
“我就知道小江爺是個爽快人?!碧屏忠慌淖雷悠鹕?,“今天我來主要是想跟江家合作,小江爺想必也知道,祁家已經(jīng)隱隱有野心想攻擊我唐家了,恐怕下一個想必就是小江爺,我想……要是咱們兩家聯(lián)手,祁家勢必不敢怎么樣。”“你說呢小江爺。”唐林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江童通完,換了姿勢坐起來靠在椅子上,“實在是一個……”
唐林感知到江童話里的希望,頓時心情舒展起來。
“是個沒腦子……但卻可行的主意。”江童說話一頓一頓的,讓唐林剛舒展的心情一下子被澆滅。
但他還是堆著笑意,畢竟有求與人,“小江爺你的看法是……”
“我考慮考慮?!苯p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朝外揮了揮手。
唐林強壓下心里的不舒服,帶著幾個手下滿臉假笑的離開了。
“您……真打算跟唐家合作”一個手下皺著眉憂心的小聲說。
江童望著遠去的唐林的一行人,“合作一具空殼還妄想讓我去填滿,唐林胃口不小。”“空手套白狼也只有他才想的出來?!苯樕蛔?,語氣平淡,根本不在意的說到。
“那祁當(dāng)家那邊……”
“不著急,等著?!苯褎偪凵系目圩佑纸忾_了,他實在不喜歡緊迫感。
手下點了點頭,退下了。
江童抬起眼,眼神里猶如藏著一頭餓狼,綠光在眼底深處亮起,隱秘又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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