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guī)煾傅闹饕?,此事與她老人家無關(guān)?!痹廊缬⒖烫嫠龓煾笀A嗔分辨,回答的干脆而利落。
岳如盈的話,柳之思雖然不敢完全相信,但她說話算話,也不再逼問岳如盈,“岳二小姐,反正你的企圖沒有得逞,我就相信你一回。”
柳之思不再追問,但這兩日發(fā)生的事情,李克定仍然有很多不解之處,讓他不得不問道:“岳二小姐,在那座小院子里,五嬸兒當場死去,這個是真的嗎?還是你們弄的假象?”
岳如盈倒是爽快,她不再隱瞞,“克定,五嬸兒還活著,她并沒有死。安排五嬸兒死去,是想讓你看到我害怕的樣子,陪伴在我身邊,撫慰于我,只有這樣,我才能有接近你的機會。可讓我們?nèi)f萬沒有想到,你當夜竟然在椅子上坐了一宿,哎!一切都是天意吧。你心心念念柳之思,不論醒著還是夢里,都只有她一人,而面對世間最大的誘惑,你卻抵御過去了,讓我實在感到無奈?!?br/>
岳如盈的一番話,柳之思在一旁聽得既欣慰,又感動。
李克定雖然心念柳之思,但他卻是少年鐘情,還不懂少女柳之思的心,以為如此惦記柳之思,會讓她惱怒,便忐忑不安地向柳之思望去,見她并未介意,這才放下心來,又追問岳如盈:“這么說,小男孩的幾張畫兒,也是你們提前安排好的。哦,對了,貼在床頭上的畫,必是你趁我不注意時貼上去的,對吧。還有出現(xiàn)在房間里那個影子呢?你老實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你何必非得刨根問底呢?”岳如盈瞧著李克定,反問了他一句,還是給他解釋說,“那個影子到底是誰,就算我告訴了你,你也不認識。反正一切都是我們事前的安排,目的只是想讓你以為我很害怕,好留你在我身邊而已。”
“這些我可以不問,但是我一覺醒來,到在了一間黑屋子中,又是怎么回事兒?”
岳如盈苦笑一聲說道:“那一夜,我千方百計的迷惑你,卻始終不能如意,我這才迫不得已,趁你在椅子上睡著時,悄悄用藥把你迷暈,帶去了那間黑屋子。”
李克定對那間黑屋子還留有恐懼,因為在那里他什么都瞧不見,仿佛處在黑暗的地獄,沒有一絲光明,一絲溫度,讓他無限悚懼。這悚懼至今想起來,他的后背還直冒涼氣,簡直讓他刻骨銘心。
他問道:“你們?yōu)槭裁匆盐規(guī)У侥情g黑屋子里?”
這一次,岳如盈還沒來得及回答,北極白狐變成的岳如恒對李克定說道:“人在黑暗之中,很容易產(chǎn)生恐懼,而在恐懼之下,為了尋找依靠,更容易生起興奮之情。岳二小姐的企圖,無非是想和你盡快洞房,關(guān)于這一點,李少爺應(yīng)當吸取教訓,牢牢記在心中?!?br/>
白狐經(jīng)過一番推理得出的結(jié)論,岳如盈并沒有否認,想必白狐的推測是準確的。
柳之思向來看重結(jié)果,李克定在美人三番五次的誘惑之下,能夠保持全身,讓她心中贊許。至于詳細的經(jīng)過,以后再問李克定也不為遲,柳之思便先對岳如盈說:“你一計不成,又施一計,假裝和李克定已經(jīng)成親,還謊稱李克定患上了健忘癥,又讓李家的丫鬟春蠶配合你。岳如盈,你可曾想過,春蠶和章大魚知曉了此事,若傳揚出去,會害了你姐姐的名聲。你如此行事,不顧后果,這一次,我須給你一點教訓,你還有何話講?”
岳如盈已知罪責難逃,如今落在人家手上,多講無益,冷冷一笑,對柳之思說:“我為魚肉,你為刀殂,要怎么處置,隨你的便吧?!?br/>
她一副什么都不懼的樣子,倒讓柳之思刮目相看。岳如盈做下的局,她都一一承認了。不過,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李克定非問明白不可,“岳如盈,你先不要講刀殂魚肉的話,你告訴我,春蠶為什么會和你串通一氣?”
“春蠶為什么就不能出賣你呢?”岳如盈講完這話,竟然微微一笑,她那明眸之中,透出三分無奈地說道,“克定,你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看來,你是真的不了解女人。春蠶是你的通房丫頭,已經(jīng)十八歲了,你卻遲遲不收房,教她情何以堪?何況她青春正好,又如何耐得住長期寂寞,如何禁得住外邊的百般誘惑?”
春蠶會和他人有染?對此事,李克定不愿意相信,但事實卻讓他不得不信,他問道:“岳如盈,你的意思是說,春蠶和人有了私情?”
“你一點兒瞧不出來嗎?克定,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痹廊缬粺o可憐地對他說,“你以為你不碰春蠶,便是為她好嗎?可你不要忘了,你的女人,你不去碰她,自然會有人替你去碰?!?br/>
“那人是誰?”
“還能是誰,便是那個章大魚唄?!痹廊缬瘬Q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腔調(diào),“克定,你別以為癩蛤蟆就一定吃不著天鵝肉,這世上被癩蛤蟆吃的天鵝肉還少嗎?你醒醒吧,這些就是赤-裸-裸的現(xiàn)實,就擺在你的面前。世人一句話,叫做‘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你想啊,女人對待父母尚且如此,可你卻將春蠶留在房中,又不同她圓房,你叫她怎不心生怨恨,怎不生起他想?我念在與你相識一場,才告訴你這些。所以,克定,你的坐懷不亂,未必是好事,你以后好自為之吧?!?br/>
岳如恒的告誡,態(tài)度很是誠懇,這就是她的觀念,她的真心話,李克定聽后一陣沉默。那個章大魚,豬狗一般的人,春蠶如何會和他做出這等事情?真讓他難以理解。
岳如盈對于女人的論述,讓李克定心頭異常煩亂,柳之思擔心李克定會受岳如盈影響,從此認為天下女子都和春蠶一樣,便說道:“岳如盈,你的一家之言,雖然有些道理,但這世上之人,豈能一概而論?正因為有人不似春蠶,能夠堅持,才有可貴的真情??硕ū闶悄軋猿值娜耍悴槐赜眠@個打擊他,一個春蠶算得了什么,別說克定不喜歡,就是喜歡,失去便失去了,焉知以后沒有更好的人陪伴?”
“更好的人?哼!柳小姐,你是在說你自己吧。”岳如盈細看柳之思,美貌無倫,語氣變得生硬起來,講話更是直接,“柳小姐,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你不要忘了,克定和陸家已經(jīng)定親。就算你風華絕代,才智超群,又能奈何?”
柳之思被她直陳心事,臉上倏忽一紅,等聽到克定和陸宛定親一事,臉色隨即又轉(zhuǎn)為了蒼白。
這是她的心病,最初并未當做一回事兒,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和李克定的情感再也無法深入,才知道橫在二人之間的障礙多么嚴重。如今再次提及定親一事,柳之思在心里對自己默默說道,我該如何是好呢?
侯劍西不耐煩岳如盈再絮叨下去,問柳之思說:“柳小姐,圓嗔和岳如盈該怎么處置?”
他話音剛落,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怎么處置,由不得你們!”
眾人看去,兩位中年男子正步入廳中,前面那人生得黑而健壯,后面那人生的白而瘦長。
二人一黑一白,一壯一瘦,猶如兩只惡鬼,看得侯劍西不由笑道:“呦,這兩位黑白無常,難道閻王派你們前來送死嗎?”
那黑漢子說道:“你個黃臉猴兒,少在爺爺面前耍貧嘴兒,小心爺爺要了你的命?!?br/>
侯劍西是個猴子脾氣,也是個順毛驢,最聽不得逆耳的話,當即將手中劍指向黑漢子,尖聲尖氣地說道:“想來你就是圓嗔的姘頭,名叫什么黑鹿的吧?!?br/>
原來此人名叫趙黑路,人們叫習慣以后,便稱他為黑鹿了。
“正是你爺爺?!壁w黑路應(yīng)承一聲,拔出短刀,和侯劍西對峙而立。
他并不否認是圓嗔的姘-頭,看來是真的了,李克定心中暗氣,堂堂無相庵的住持,竟然如此不堪,到底為了什么?
白狐變的岳如恒看有架要打,心中歡喜,便問那白瘦之人:“你可是趙白路?”
白瘦漢子見她一副嬌美大小姐的樣子,猥瑣地笑道:“岳大小姐,不想你識得在下,看來咱們很有緣分吶?!?br/>
這白瘦漢子名叫趙白路,人們習慣性的稱呼他為白鹿,和黑鹿正是一對兒師兄弟。
李克定看不慣趙白路那副嘴臉,尤其當著柳之思的面,趙白路一副好色之相,讓人覺得異常惡心,當即罵道:“黑白兩只死鹿,竟敢無禮?!?br/>
“怎么?李克定,你有意見了?”趙白路不鬧不怒,嬉皮笑臉的說道。
李克定將巨闕劍一晃,對準趙白路說道:“正是,今日我便讓你曉得厲害?!?br/>
“少用大話唬人?!壁w白路沒有絲毫膽怯,他手一抖,一把軟劍已經(jīng)明晃晃在握。
柳之思也想見識一下黑白二鹿的功夫,眾人退到一旁。
侯劍西說道:“這里地方狹小,咱們到院子里見個高下。”
趙黑路粗聲粗氣的道:“我正有此意。”
一眾人便來在院子當中,侯劍西是急脾氣,他也不答話,率先出劍,向著趙黑路一頓猛攻。
趙黑路毫不示弱,短刀舞得呼呼風響,堪堪十幾招過去,李克定看了出來,侯劍西有些不敵。
白狐變的岳如恒在一旁笑道:“黃臉猴子,真沒想到,你連一只黑鹿都打不過?!?br/>
侯劍西心里暗罵,白狐真是不懂事,這個時候,你不說給我鼓勁兒,竟然還在一旁嘲笑我。
可惜他的功力和趙黑路差之甚遠,無奈之下,逼得他開始采取守勢,將五行劍展開,只用劍氣護住周身。
如此又是二十余招,趙黑路大喝一聲,他把袖子一展,從中竄出了一條黑蛇,嗤嗤山響,徑直攻入了侯劍西的劍光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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