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

    跟在寸頭后面的是一個油頭垢面的小流氓，拿著一把不知從哪里撿的15號大活扳手。本來這些流氓打算同時涌上來一頓招呼就完事啦，雙拳不敵四手嘛，更何況還帶著家伙。結(jié)果沒想到被寸頭這個不爭氣的一陣攪和，隊形全亂了，就剩下他自己沖在來最前頭。

    油頭一看這情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扳手掄圓了，連吃奶的勁都使完了。照著陳楚歌的頭就砸了下來。

    陳楚歌看著來勢洶洶的油頭，倒也能沉得住氣，右腳向前斜跨一步，右移了半個身位，同時側(cè)身讓過砸下來的扳手。扳手劃過陳楚歌的胸前，帶著空氣嗚嗚的響。陳楚歌盯著油頭的眼睛，眼神卻是注意著后面幾個流氓的動態(tài)。心思反而已經(jīng)飄到了三個月前，想著剛開始集訓，被教官教學的情形。

    “各位，動作要領你們也都練得很熟了，現(xiàn)在我要教你們的就是臨敵格斗中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你們都知道動作要快準狠。那么我再說一條，格斗中最不可怕的也是用盡全力的一招?！苯坦僖贿呍陉犖榍盎斡疲贿吔虒W，“陳楚歌！”

    “到。”

    “你過來，這里有一根70公斤重的實心鐵棒，我會給你命令，叫你砸假人你就要砸假人，叫你砸旁邊的草垛，你就得馬上砸旁邊的的草垛，聽見沒有。不管我前面下的什么命令，都已我正在下的命令為準?！?br/>
    “是！”陳楚歌拿起鐵棒，很沉，即使拿著也得費點勁，更何況要按照教官的命令做動作。

    “揮舞兩下，感覺怎么樣？”

    “很沉，要揮舞起來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标惓璩粤Φ膿]舞了兩下。刮得呼呼的響?；卮鸬?。

    “很好，現(xiàn)在我命令用鐵棒用力去砸那個假人標靶。把它砸碎?！?br/>
    “是?！标惓杩钢F棒用力砸向面前的假人。

    鐵棒剛從頭頂落下，還沒砸到假人身上。教官又大聲命令“砸草垛！”

    陳楚歌聽到后，想馬上改變方向，控制鐵棒砸向旁邊的草垛?？上牭讲淮砟茏龅?。更何況，給出反應的時間這么短。砰的一聲，假人應聲砸裂開來。

    “怎么樣？破壞的感覺很爽吧?！苯坦僬驹陉惓杳媲埃缓髮χ腥舜舐曊f。“這就是我要說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全力一擊是致命一擊，也是最沒威脅的一擊。當你用盡全力一擊的時候結(jié)果就已經(jīng)注定了。成功，或者失敗。成功就不用說了，失敗就意味著你可能會死?！?br/>
    “陳楚歌。你過來拿著這把匕首，攻擊我?！苯坦偃咏o陳楚歌一把匕首。

    陳楚歌接過匕首后，看見教官已經(jīng)擺開了架勢，二話不說，直接刺了過去，不可謂不準，也不可謂不快。匕首瞬間就穿過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后陳楚歌的手腕就被教官扣住了。

    “看見沒有，當你用力，乃至全力刺過來的時候，匕首的攻擊路線就已經(jīng)確定了，我只要躲過這條直線，或者在恰當?shù)臅r機扣住你的手腕，你就沒有任何威脅?！?br/>
    教官繳獲了陳楚歌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艾F(xiàn)在換我來攻擊，你來防守?！?br/>
    教官手里把玩著匕首，一會正握，一會反握，在陳楚歌四周游動，還時不時地嚇唬陳楚歌一下，做出刺擊的假象。陳楚歌反應迅捷，每每都做出反應，結(jié)果都是躲了個寂寞。逗得其他人笑出聲來。

    最后教官連續(xù)幾次變幻，先是直刺，陳楚歌剛準備躲開，教官中途又改成了橫切。無奈，陳楚歌剛落地的腳只能勉強用腳尖發(fā)力，后退拉開與匕首的距離。沒想到這時候，教官上前一步，又將匕首刺了過來。眼看就要刺中自己，陳楚歌重心都沒站穩(wěn)，只能繼續(xù)后退，結(jié)果腳下一滑，摔了個屁蹲。還想站起來繼續(xù)時，教官的匕首已經(jīng)輕輕地架在了陳楚歌的脖子上，然后輕輕地拍了拍陳楚歌的臉。

    “看到?jīng)]有，你的匕首，或者別的什么武器，甚至是你的拳頭，只有在還沒出招的時候才是最具有威脅力的。對方不知道你要攻向哪里，你可以通過游走，周旋， 假動作，騙過對方，擾亂對方的節(jié)奏，消耗對方的體力，當對方不經(jīng)意間漏出破綻，比如重心不穩(wěn)，自己誤入，或者被你逼入死角等等，這個時候就是你出招進攻的時機了。同時，你也要記得，出招不要一次就使用全力，至少啊，至少留七分，為什么呢。就和我剛剛做的一樣，你可以中途根據(jù)實際情況改變你的攻擊方向，或者改變攻擊目標，甚至，在自己受到其他危險時作為自己防守的底牌。畢竟有時候你可能會面兩個或者更多的敵人。如果你為了擊斃一個敵人，自己也給別人送了人頭，那我說這么多就是在和一個死人說話了?！?br/>
    “哈哈哈”

    教官拉起陳楚歌，“只有你在確定周圍環(huán)境沒有其他威脅，而你的對手也沒有其他的底牌時，就全力一擊。一招定生死。蠢人總是死于話多?！?br/>
    集訓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教官的教誨仍然記憶猶新，陳楚歌確定其他流氓還在油頭的身后一米左右，不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將眼神擴散的焦距集中到眼前這個神色有點慌張的油頭上，他的身體因為用力過猛造成重心前傾，連帶著右腳已經(jīng)抬在空中，全身只有一只左腳在支撐，沒有再移動的可能。就算沒有自己，油頭也會在砸完扳手后不由自主的向前再沖兩步來穩(wěn)住前傾的重心。不過這樣就有可能傷到陳楚歌身后的趙曉莜了。

    陳楚歌不再去搭理注定碰不到的自己的扳手，左臂收回護在胸前，右手握拳，右臂肌肉墳起，微微向后打開方便出力。兩腿微曲，馬步扎緊，雙腳緊抓地面。深吸一口氣，用力吐出的同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油頭使出全力一擊的的扳手沒有如同想象中那樣砸在陳楚歌的頭上，油頭期待，興奮的眼神透露出失望?？粗N著陳楚歌的胸膛落下的扳手想要改變方向也力有不逮，來不及了。只差那么一點點。油頭將目光的焦點從扳手移開轉(zhuǎn)到陳楚歌的臉上時，看到陳楚歌眼中的瞳孔先是擴散的，放大的，仿佛沒有焦點，難道目中無人就是這樣？油頭有點惱羞成怒。沒多久瞳孔就縮小，像是盯住了自己，看著陳楚歌瞳孔里有點慌張的自己，瞬間就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傳來一股大力。然后覺得自己的腸子有點痙攣，難以忍受的疼痛感傳來，想將肚子里的酸水都吐出來。再然后就感覺自己騰空飛了起來，陳楚歌瞳孔中的自己也在快速變小，而陳楚歌也在遠離自己，不對，別人腳都沒動，是自己在飛！

    刀哥只看見油頭用扳手砸陳楚歌，用力之猛，整個人都向前傾，心想，油頭是個好同志，打架斗毆敢?guī)ь^上，還能打出有我無敵的氣勢。一個團隊就該有這么個能打前鋒的主力打手，值得培養(yǎng)?？上У氖窃移?，雖然刀哥的視線被油頭擋住了一部分，不過仍然可以看出，兩個人站的很近幾乎可以跳貼面舞了。正想叫油頭抱住陳楚歌，控制住他，好讓其他兄弟上去掄他。結(jié)果就看見油頭身體一陣顫動，然后就騰空飛了起來，砸向路旁的墻壁。最后從墻上滑落下來，坐在地上人事不知。

    這伙小混混當場就驚了，全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陣竊竊私語。

    “臥槽，這是個練家子呀?！?br/>
    “你看見沒，我被擋住了，什么都沒看見?！?br/>
    “我好像看見了，這個人絕對練過，跆拳道，還是空手道，還是泰拳什么的來著。反正剛剛就是一拳就把油頭給捅飛了。”

    “愣什么！上啊，就一個人，還什么都沒拿，抄家伙上?！钡陡缗?。“給他見見紅，看他還狂不狂?！?br/>
    趙曉莜也是嚇了一跳，哇。這么厲害啊。提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小混混聽到刀哥發(fā)話了，也是發(fā)了狠，發(fā)了一聲喊，就同時涌了上來，拿著各式各樣的兇器揮舞著。

    陳楚歌接連后退，不去硬碰正在發(fā)狠的小混混們。左閃右躲，躲過這個板磚，后退的同時推他一把，然后又避免了其他人的糾纏。讓開了這個人鐵棍，又抓住鐵棍連棍帶人一起拉向另外一邊?？匆娪袀€混蛋居然想去抓趙曉莜，剛想脫離糾纏，去救援。就發(fā)現(xiàn)趙曉莜也不是個吃素的主。趙曉莜撿起油頭掉在地上的大扳手，兩只手握緊使勁砸著那個手無寸鐵的可憐的小混混，打的嗷嗷叫，毫無還手之力。一邊打還一邊尖叫，感覺是她受到了多大的欺負似的。劇情反轉(zhuǎn)之大，差點讓準備去保護她的陳楚歌閃折了腰。

    刀哥感覺臉都丟光了，還是那種丟在地上用腳踩著摩擦的那種。趙曉莜這一扳手真的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這事要傳出去，刀哥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還怎么抬得起頭來。刀哥很生氣，后果很嚴重。掏出了匕首，一臉猙獰走向陳楚歌，要親自下場動手啦。

    陳楚歌看見趙曉莜雖然沒有危險，但是心里也有點怒氣?；旎炀褪腔旎欤喜坏门_面，居然去欺負女人。反正現(xiàn)在小混混們也被拉扯的東倒西歪，不再需要同時面對幾個方向的危險。而且也消耗了他們不少體力，雖然自己也耗去不少體力。不過。。。深吸一口氣，含在肺部，過了一會再深呼一口氣，吐出廢氣，調(diào)整一下呼吸。很好，滿血滿狀態(tài)復活?；顒酉率帜_，有點發(fā)緊的脖子。該反擊了。

    小混混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陳楚歌的氣勢有點不一樣，前面打了半天也沒受傷，左閃右躲像個猴子一樣靈活敏捷?，F(xiàn)在的陳楚歌就有點像插在劍鞘中的利劍，還未出鞘就已經(jīng)寒氣逼人。等待著寒光乍現(xiàn)的那一刻。

    小混混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嚇唬的愣神的功夫，陳楚歌就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呼氣準備反擊了。看見陳楚歌動了起來，撈仔和寸頭一起發(fā)了聲喊沖了過來，仍舊是打算利用人多勢眾的優(yōu)勢，亂拳打死老師傅。

    不過他們現(xiàn)在不是聚在一起的，而是分散開來，前后也不一。雖然同是沖向陳楚歌，但是真正接近的時候反而會發(fā)現(xiàn)只有一個人單獨面對陳楚歌，形成了一個添油戰(zhàn)術。陳楚歌也是有選擇的接近落單的小混混，讓自己同時只需要和一個人交手，利用路燈，變電箱或者小混混自己來阻擋其他人的路線。

    這些小混混在以優(yōu)異成績完成集訓的陳楚歌面前完全不夠看，簡直太弱了。陳楚歌就像一臺精密儀器一般，準確高效。

    看見當頭拍過來的板磚，跨步上前，上身稍微右傾，左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成爪，右手幾乎和撈仔拍磚的右手相同速度同時朝著自己的左肩移動。在終點，一聲悶響，撈仔用力拍磚的右手手腕自己送進陳楚歌左手中，被扣住時發(fā)出的沖擊聲。陳楚歌左手用擒拿技法讓撈仔的左手脫力，而同時陳楚歌右手輕松接過撈仔手中滑落的板磚，再反手拍在撈仔的右臉上。從撈仔右手被扣的慌張，到板磚大意被奪的錯愕，最后是右臉被打的痛苦，那表情當真精彩。對得起他前面碰瓷的表演技術。而他抬在半空中，本來想給陳楚歌來個的左勾拳，結(jié)果在板磚被奪，又想去搶回板磚，最后想去捂著被打的右臉，由于一切都發(fā)生的很迅速，左手都來不及動作，看上去就像在空中無意義的抖動。

    陳楚歌松開扣住撈仔的右手，一腳將其踢向后面正在跑過來的寸頭，一切動作行云流水，眼神平靜，仿佛事情本來就應該是這樣，都像是提前預演好，兩人在互相配合下完成的一系列動作。

    寸頭站的稍微遠了那么一兩米，畢竟剛開始就被踢得一個屁墩坐在了地上。爬起來后找了個鐵棍就往這邊沖。沖過來的時候手上的鐵棍還沒抬起來，這邊陳楚歌就已經(jīng)把撈仔給料理了。寸頭看見陳楚歌一腳踢的不斷后退的撈仔，趕緊不再往前沖，不然得撞一起。接住兩手胡亂揮舞的撈仔，一臉驚恐，心有余悸的看著就在眼前的陳楚歌。

    陳楚歌動作不算很快，只是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多余的動作，步子邁的有點大（腿長就是好）。踢退撈仔后，就跟著不斷后退，快要摔倒的撈仔走向寸頭，同時扔掉右手拍碎的板磚殘骸。左手搶下（接收）寸頭接住撈仔時從他腋下“遞送”過來的棍子。然后用棍子指著一臉驚恐的寸頭，眼神冰冷。

    寸頭被陳楚歌一連串的動作嚇住了。一秒？兩秒？還是三秒?就像電影里的殺人機器，干掉撈仔后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就準備干掉自己！做個人吧，我還是個孩子啊~

    剛站穩(wěn)接住快要摔倒的撈仔，手上一輕，鐵棍就沒了。抬頭就驚恐的看見近在咫尺的陳楚歌正眼神冰冷的拿著自己的鐵棍指著自己，仿佛看著一個死人。寸頭近距離直面陳楚歌那凌冽的氣勢，腿肚子直打顫。懷里還有個胡亂揮舞的撈仔，一個沒站穩(wěn)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膽沒嚇破就算好的，別說什么其他心氣了。然后就看見陳楚歌跨過了自己和撈仔，同時將棍子換到右手，抬起手中的棍子?！鞍Γ€是沒逃過呀。”寸頭心中哀嘆一聲，閉上眼等著鐵棍臨頭。不過等到的卻是“啪”的一聲肉響，沒感到疼痛。睜眼一看，就看見刀哥抱著自己的右手，憤憤的看著陳楚歌，而不遠處墻角掉落著刀哥那把隨身攜帶的蝴蝶匕首。

    陳楚歌這邊沒浪費時間就嚇倒了寸頭，還搶了根鐵棍。轉(zhuǎn)頭就看見電箱旁邊拿著蝴蝶匕氣勢洶洶走過來的刀哥。

    刀哥看到拿著鐵棍的陳楚歌其實心里是發(fā)慌的，空手就一拳打飛了油頭，到現(xiàn)在還人事不知。三兩下又解決了撈仔還有那個沒用的寸頭，連武器都被搶了。今天算是踢了鐵板了，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

    刀哥絞盡腦汁，搜刮著肚里的那點油水，終于想起看過的為數(shù)不多的一些正常的動作大片里那些主角和匪徒用匕首格斗的場景。于是也學著把玩著手中的蝴蝶匕，一會左手換到右手，一會假裝刺一下，馬上又縮了回來，拿著蝴蝶匕圍著陳楚歌左右移動。這時候刀哥感覺自己就是電影里的主角，動作從生疏慢慢也變得熟練起來，看到不再往前走的陳楚歌，刀哥又重拾了信心。哼，不過如此，我真要認真起來也是可以很厲害的。

    陳楚歌跨過寸頭，暗自上心。鐵棍也換到自己更善于控制的右手，然后應對正在左右游走，尋找機會的刀哥，不過很可惜他高估了刀哥，以為終于有個能打的了，沒想到的是刀哥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只是機械地模仿著印象中的畫面。

    看著刀哥破綻百出的動作，假動作太假，直刺的臂展太長，不利于收回，停留的時間也長了些。明明游走到了自己與趙曉莜之間，形成了個三角區(qū)，謹慎的后退兩步，自己就會很難受，不得不跟隨他的節(jié)奏上前，防止他轉(zhuǎn)身對付趙曉莜，可惜的是，他沒有這個意識，又走回了原地。換手也只是為了換手，沒有后續(xù)，動作也不迅捷，就像慢動作重放，純粹浪費體力。唉。一無是處。結(jié)束吧。

    刀哥臉上洋溢起自信的笑容，看到一動不動的陳楚歌，打算再上前一步假裝要刺死他，嚇他一下?？绮缴锨埃瑸榱藙幼鞅普?，這次還特意用上了不少力，刺得離陳楚歌更近了?！芭尽笔滞笊蟼鱽硪魂囃闯?，刀哥忍住不哭，不喊，不然就真沒臉混了。憤憤的看著揮棍打掉自己蝴蝶匕的陳楚歌，此時他拿棍子的手臂已經(jīng)放了下來，隨意地垂在大腿旁。

    該死的，大意了。剛剛肯定是動作慢了點，讓他給抓住了。

    刀哥跑到墻邊緩了一下，手上不那么痛了，撿起蝴蝶匕，刀哥發(fā)了狠，也不做什么鬼的假動作了，沖了過來，用全力將手中的匕首刺向陳楚歌。去死吧。

    “啪?！?br/>
    。。。

    就怕空氣一陣沉默。

    “嗷~”刀哥憋得通紅的臉，終于繃不住了，痛呼一聲。這一棍不僅打在刀哥的手腕上，也打在了他的臉上，還打在了他的心里。

    為了面子，今天就扛上了。再撿起匕首，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捅死你丫的。

    “啪?！?br/>
    “啊?！?br/>
    “啪?！?br/>
    “。。。”

    刀哥跪在地上，右手抖得跟個帕金森患者一般。連帶著低垂著頭的刀哥整個人都在抖。

    站在不遠用扳手有一下沒一下捅著小混混的趙曉莜都看不下去，太殘忍了。就算是教訓自家熊孩子也沒這么打的呀。趙曉莜有點幽怨地看著陳楚歌，心里甜蜜又崇拜。真的好帥呀。

    相對于心中甜蜜的趙曉莜，可憐的手無寸鐵的小混混就悲劇了。這簡直是來自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打擊啊。Double kill。 老大被打得跟孫子一樣。自己也，好吧，自己從頭到尾就在被打，還是被一個看上去嬌滴滴的妹子打。 愣在原地懷疑人生。

    陳楚歌扔掉鐵棍，頭也不回的走到趙曉莜面前，扔掉她手中的扳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哦?！碧鹈塾止郧桑蛣倓倱]舞著扳手的她判若兩人。

    留下一地癱軟的小流氓。就連吹過的晚風都仿佛帶著深秋的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