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峻肆,其實不需要做到這一步的。你能親口解釋我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彼嶂?。
他揚唇,“我愿意?!彼敢恺嬛矚g的女人,愿意給她安全感,愿意讓她無所顧忌又幸福快樂。
“嗯,咳……”
幾聲假咳驚動了二人,夏如水嚇得直往外彈,被宮峻肆給抱了回來按在懷里。他抬頭,看到門口立著的不速之客,臉龐發(fā)烏,“我說您就不能為老自尊一下嗎?大把年紀站在門口偷窺,像話?”
宮儼兩把白胡子一翹一翹,片刻撇起了嘴,“我這不叫偷窺,叫明窺?!?br/>
“爺爺?!甭牭綄m儼的聲音,夏如水不能再藏下去,在宮峻肆的懷里輕聲打招呼。她是想退出去的,兩人抱在一起面對長輩終究不禮貌。但宮峻肆霸道地環(huán)著她,就是不讓。
“嗯?!睂m儼應得十分敷衍,“我說如水啊,你就這么點出息?他跟個傅雨沁好得都貼一塊兒了,你還膩歪在他懷里?”他這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讓夏如水更加無法抬頭,不敢看人。
宮峻肆哼了哼,“您這是來做什么?拆散我們的?”
“當然了。”他竟然承認。宮儼大咧咧地走過來,“我說如水啊,他肯定威脅你了吧,這小子就會這一套。不過你不要怕,有爺爺我給你撐腰,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我已經(jīng)找了好多青年才俊,他們一聽說是我的孫女要找對像都爭著搶著要來跟你見面,咱今晚就先見上幾個,選中了爺爺明天就做主給你們完婚。”
汗!
夏如水早窘到不知道藏哪里去才好,哪能說話。宮峻肆一張俊臉繃得了冰柱,“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宮儼當著他的面就給人打電話了,“小莊啊,今晚有空嗎?就是介紹我孫女的事兒啊……”
宮峻肆走過去劈手把宮儼的手機給奪了,對著那頭出聲,“我爺爺嘴里的孫女是我的女人,我們上床了,她估計連我的孩子都懷上了,你還要來看嗎?”
“你這混小子!”宮儼沒想到會被他反將這一軍,一張老臉窘得沒法放了。宮峻肆大大方方在掛斷電話,將手機甩回去,“該怎么做,您應該清楚了吧?!彼鹣娜缢蟠筮诌謴膶m儼面前走過。
被自己的孫子整,宮儼一雙眼睛睜得跟銅鈴似的,伸出指頭“你”了半天,差點沒氣岔。夏如水給強行拉出來,未免擔心宮儼的情況,不斷往回看,“你爺爺會氣壞的?!?br/>
“他能被氣壞就不叫宮儼了。”
意識到夏如水跟不上他的腳步,索性將她往懷里攬,幾乎半抱著走。沿途各路人等看著這一幕,都驚得張大了嘴巴傻在了那里。
宮峻肆當眾摟抱夏秘書,爆炸性新聞啦。
辦公室里,原本吹胡子瞪眼的宮儼露出了狐貍般的微笑,一會兒便叭叭地撥起電話來,“老孫啦,別天天拿你的曾孫子顯擺了,要不了多久,咱家也能生?!?br/>
“這是要去哪兒?”到了車上,夏如水才來得及問出來。
宮峻肆啟動車子,“去結(jié)婚?”
“結(jié)婚?”夏如水給嚇傻了,“你……不是開玩笑吧?!?br/>
“你看我像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嗎?”他冷著臉反問。想來想去,還是把這個女人嵌上自己的標簽比較好。
看出了宮峻肆的正經(jīng),夏如水理不透是喜是憂,她跟他雖然相處了很久,可是連一場正經(jīng)的戀愛都沒談啊。對于他,她似乎并不是很了解。
總之,一時間好多憂慮都涌了上來,她緊張地扯起了自己的裙擺,“一定……一定要這么快嗎?”
宮峻肆瞪了她一眼,“怎么?不想跟我結(jié)婚?還想著哪個男人?”
“不是……只是太快了?!毕娜缢е?,怕惹他生氣,但又不想把婚結(jié)得太突兀,“我一點準備都沒有?!?br/>
若在以前,宮峻肆一定會說:“我有準備就可以了?!辈贿^此時看著夏如水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便不忍心了。兩人的感情確定也才是這兩天的事兒,角色沒轉(zhuǎn)換過來也很正常。自己這搞得像逼婚一般,她怎么可能會不怕?
他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想什么時候結(jié)婚?”
他能咨詢她的意見已經(jīng)很難得,夏如水驚訝地微微張了唇。
“不要太久!”他加了一句。
其實連自己都搞不懂,為什么這么著急把她帶到民政局去。他們認識還不足一年,他竟在這么短暫的時間里就忘掉了許冰潔。
而夏如水除了覺得結(jié)婚太突兀外,同樣存著這個問題。他抱著什么心態(tài)跟自己結(jié)婚的,僅僅是想跟宮儼作對嗎?他對許冰潔的在乎她如今還清晰地映在腦中,她害怕他所謂的結(jié)婚只是一次沖動。
“等……我們都確定好了自己的心意再結(jié)?!彼p輕地道。
宮峻肆的沖動終于降了下去,他點點頭,“也好?!?br/>
將夏如水送回公司,宮峻肆卻一個人出去了。他回了宮宅。
他的車子到達時,宮儼也才到家,看到他哼哼了幾聲,“還回來做什么?”宮峻肆懶得回應,快一步進了屋里。
韓管家看兩人同時回來,臉上有著明顯的驚訝,但也沒有問出來,忙叫人端茶送水。宮峻肆卻要了紅酒,倚在沙發(fā)上一口一口地抿著,眉頭縮起。
“有心事?”宮儼終究是從小將他帶大的人,如何看不出來。雖然依然冷聲冷氣,卻無法掩飾那份關心。
宮峻肆連嗯都沒嗯一聲,繼續(xù)喝自己的酒。
宮儼不理他也不趕他,接過韓管家遞來的茶吹著熱氣小口小口地品。
“老爺子,您的電話?!表n管家捧來了宮儼的電話。宮儼看了一眼,接下,“如水啊,什么事兒?!?br/>
夏如水回去后專門去了總裁辦公室找宮儼,怕的是他被氣壞。但他已經(jīng)不在里面,她只好打電話過來問一下。宮儼的心臟不好她是知道的,怕萬一氣出病來。
“爺爺您沒事兒吧。”
“哦,沒事兒。不過還是如水好啊,知道對爺爺噓寒問暖,不像某些人?!睂m儼特意撇了一眼宮峻肆。
“爺爺對我也很好啊?!毕娜缢臒o誠俯,只是覺得宮儼對她好,她就要加倍回報。宮儼樂得哈哈大笑。聽他還笑得出來,夏如水總算完全放了心,“爺爺沒事就好,那我掛電話了?!?br/>
“等一下?!睂m儼叫住她,“如水啊,你是喜歡宮峻肆的吧?!?br/>
被這么直接一問,夏如水的臉紅了個透,卻不能否認。
“喜歡就喜歡嘛,爺爺又不會笑話你,也不會真的去拆開你們的?!?br/>
“爺爺……”他能表這樣的態(tài),夏如水感動不已。坦白說,像她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背景,連普通人家都看不上。
“謝謝您不嫌棄我?!?br/>
“說的是哪里話。”宮儼不贊成地打斷,“出身在什么樣的家庭不是你能做決定的,但活成什么樣的人卻是你的事。如水你很優(yōu)秀,即使生在那樣的家庭都能潔身自好,爺爺很佩服你。我們宮家不需要用婚姻去跟別人強強聯(lián)手以得到什么,需要的是一個能收得住宮峻肆心的女人。而你,就是這個?!?br/>
“我嗎?”夏如水并沒有那么自信,“我可能比不過許冰潔吧?!彼幌胱霰容^的,但陷入戀愛中的人往往變得相當敏感。
提到許冰潔,宮儼的臉色又微微難看起來,“你一定以為宮峻肆心里有許冰潔,你是插不進來的,所以對你們兩人的關系很猶豫吧。”
夏如水抿唇,默認了宮儼的話。
宮儼轉(zhuǎn)頭看一眼自己的孫子,目光已經(jīng)幽遠,“如水啊,許冰潔和峻肆的感情跟你的不一樣。她和峻肆從小就認識,而峻肆從三四歲起就跟在我身邊接受嚴格的訓練,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女人。加上他少年老成,家里太多的責任又壓在他身上,所以天生冷酷,像座冰山似的,沒有幾個人愿意靠近他。我跟你說,小時候把他帶到女孩子堆里都能把小女生給嚇哭呢。”
有這樣埋汰自己孫子的嗎?夏如水在那頭笑起來,卻始終想象不出宮峻肆把小女孩嚇鬼的畫面來。
“就許冰潔,從來不怕他,總是跟他套近乎。在峻肆的生活中,也就她一個女生,他一個榆木疙瘩,把長久的相處當成了愛情,傻乎乎地跟人家談戀愛,其實壓根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什么。”
這些話,宮儼是當著宮峻肆的面說的。宮峻肆的臉上顯露了不悅,卻到底沒有打斷宮儼的電話。他知道宮儼在跟誰說話。
等到宮儼打完電話,他這才立起,“我喜歡夏如水跟愛冰潔并不矛盾,請你不要混為一談?!?br/>
一個已死,一個還生,的確不矛盾。
說完這話,他抬步,大步走了出去。
宮儼在后頭一個勁兒地瞪眼,“喜歡誰,愛誰都分不清,真傻!”
宮峻肆的車子才開出沒多遠就被紅燈攔停了,車流中間跑出一個小女孩來,舉起了手中的玫瑰花,“叔叔,買一朵吧?!?br/>
宮峻肆從來不買路邊的東西,對于這玫瑰也不曾正眼看,他淡著一張臉有幾份陰沉。女孩縮了縮臂膀,卻并不死心,“您買一朵送給女朋友吧,女朋友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br/>
女朋友幾個字打動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