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何靜茹,林安安感覺自己更加心虛了,臆想癥也復發(fā)了:這何靜茹性格那么憂郁,要是知道蘇子位正和她林安安秘戀,會不會鬧出什么禍端?哦,對了,這才想起來崔吉吉,得趕緊約一下。
二人來到一家高級西餐廳,坐定之后,林安安把肩膀上的淡粉色披風取了下來,餐廳里流轉(zhuǎn)著橙色的燈光,微微地照在她白皙細嫩的裸露鎖骨上,襯托得她更加美麗動人。
崔吉吉眼睛看直了:“安安,怪不得啊,你這隨便一打扮就能亮瞎眾人的眼,美若天仙,迷倒眾生啊。”
林安安滿臉堆笑,直奔主題說:“吉吉,我的現(xiàn)狀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蘇經(jīng)理暫時還屬于曖昧階段,也不確定兩人能不能合得來?所以……”
崔吉吉會了意,不過她還是一臉疑惑問:“安安,你放心,我雖然對八卦很執(zhí)著,但是對朋友的事可是守口如瓶,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蘇經(jīng)理已經(jīng)忘了他的初戀了?你會不會是備胎?。恳驗橹?,程經(jīng)理和蘇經(jīng)理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程經(jīng)理追求蘇經(jīng)理不遮不掩,他一直拒絕她,理由是忘不了初戀……”
“他倆早就分手了,而且,就算心里有她的位置也正常嘛!我不在乎?!?br/>
“蘇經(jīng)理長相儒雅,待人真誠,原來,安安你喜歡這一款的,不過,我想客觀評價一下他,他太博愛了,安安,你以后可能會受傷的,據(jù)聽說他對任何女人都這么好,一度被傳為我公司的大眾情人,如果,你只是想談個戀愛,完全可以好好享受愛與被愛的感覺,但是,如果你是認真的,我勸你慎重。之前……”
“好了,不允許你誹謗他,我沒辦法客觀評價他,我主觀喜歡他……”
崔吉吉撇撇嘴,一臉受不了她的表情:“像卓總那樣的男人才是我的男神,五官俊朗,完美型身材、舉手投足,說話的聲音無一不讓人深陷其中,過目難忘!太帥了,極品男人,不是那種雌雄難辨的小鮮肉可比的,男神首選,沒有之一,不容置疑!”
“是嗎?他有那么大的魅力嗎?你為什么不追求呢?”
“喜歡一定要追求嗎?我站在他旁邊,像P上去的!有多么不協(xié)調(diào),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據(jù)聽說,他也對她的初戀念念不忘,看來男人大腦、心和下半身是三權分立的,心永遠屬于未得到和已失去!好像我們公司的名字‘ZL’就來自他倆的縮寫,L,L,L……好像你名字也是L開頭,是吧?哈哈哈哈……好巧!”
林安安趕緊否定她這推理:“怎么可能?我的初戀是瘟神,他不在這座城市,我和卓總才認識不到一年的時間?!?br/>
“就是……怎么可能?安安,你的外表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你家一定很有錢吧?帶我來這么高級的餐廳?!?br/>
“唉,甭提了,家里窮得連賊都熬走了,四海八荒,我一女子,來到凡間,只為渡今生的一個劫:窮!”
“安安,你真可愛,我還是祝福你,好好去愛吧?!?br/>
“你也勇敢去追求吧?!?br/>
“我以前和我前男友,每天都會主動聯(lián)系對方,時間久了,便成為一種習慣。這種習慣本來可以維持很久,但是中間出現(xiàn)了疲勞感,于是感情死去了。因為過去的時間足夠長,所以,我已經(jīng)徹底忘了他了。”
兩個人推心置腹談了好久,吃完飯,兩人一起去上班了。
在公司門口,林安安想到等會要見蘇子位,就告別了崔吉吉,對著公司門口的車窗理了理頭發(fā),發(fā)現(xiàn)自己今天真是異常美麗,不由嘴角上揚。車窗打開了,她嚇了一跳,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車里沒人呢!”
卓相燁笑了起來:“你現(xiàn)在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
“現(xiàn)在可是秘書了,怎么也得注意一點形象??!”
蘇子位出現(xiàn)了……
他遠遠地看到林安安和卓相燁有說有笑進了電梯間,心里醋意十足。
他沒有一點安全感,所以,他又開始焦灼不安,無法正常工作了。
或許,林安安人緣太好了。前天他看到“謙謙”和“有禮”也和她在一起喝咖啡,說到激動處,林安安還不忘捶打“謙謙”,這個場景在他腦中好幾天揮之不去。
難道因為太喜歡,所以看誰都像情敵?
他淺想了一會,覺得自己應該親自去辦公室看一下。
林安安在翻看近期行程表,嘆了一口氣:“卓總,你這還有休息時間嗎?”
卓相燁沉吟了一下:“一直如此?!?br/>
“叩叩叩”
蘇經(jīng)理拿著賬目表進來了,他用余光瞥了一下林安安。
林安安臉上瞬間溫度上升,表情也鮮活起來,她趕忙收收神,起身為兩位倒茶。
卓相燁草草看了一下,便簽了字。
“卓總,您不細看看?”
“不用,你向來做事讓我放心。”
蘇子位只好喝了兩口水,轉(zhuǎn)身離去。
僅僅是呆了那幾秒,他也覺得自己心里不踏實,所以,他出了門就發(fā)送了一條信息。
林安安隨后出來了,小聲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在公司不要單獨見面的嗎?怎么……”
他變得沒有之前的風度了,語氣也是一副質(zhì)問和理所當然的口氣:“心能控制好嗎?見一見有什么不可以?只要我對你動了真情,我就絕不允許你對我時好時壞,要么你對我絕對的好,要么你就對我徹底的壞,或者直接消失在我的世界中,我真的做不到對一個動了真情的人去寵辱不驚,所以我排斥一切能令我感到患得患失的情緒,安安,我總有一天會帶你離開這兒?!?br/>
林安安覺得奇怪:“你為什么總是這么想?我離不離開這兒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等你明白就晚了,也完了,所以,聽我的,安安。我已經(jīng)和另一家公司聯(lián)系好了,職位、工資,都會更高,我們一起走,越快越好?!?br/>
林安安緩緩搖頭,認真地抬頭對他說:“我不會離開這兒,蘇經(jīng)理。”
聞言,蘇子位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穩(wěn)住內(nèi)心的焦灼、不安,真是沒想到,林安安竟然執(zhí)拗到這個地步。
這時,走廊里傳來一個緩慢穩(wěn)重的腳步聲,他倆抬頭看,老劉鬼鬼祟祟向他倆走來。
林安安喊住他:“老劉!你又開始吸煙了?”
老劉澀澀一笑:“是這樣,安安,我前一階段嗓子總是難受,所以戒煙,醫(yī)生讓我吃點潤喉糖,我吃著吃著,上癮了,我離不掉那種薄荷味的潤喉糖,結果,血糖又升高了,現(xiàn)在又戒糖了,我那個難受啊,煙又抽上了……”
“老劉,這還真是夠煩人的,你不能再吃點別的嗎?或者養(yǎng)養(yǎng)花、遛遛狗……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嗎?”
老劉這才注意到他倆在一起,于是,他話鋒一轉(zhuǎn),問:“你倆在走廊里討論工作問題?”
林安安脫口說道:“不是,不是,老劉,你誤會了,我和蘇經(jīng)理偶遇……好,蘇經(jīng)理,再見啊?!?br/>
蘇子位噤了聲。
林安安卻置若罔聞,越走越快,疾步回到辦公室。
蘇子位在辦公室,輕輕點燃了一支煙,眸子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溫暖如春,一眼望到底了。
程曉思走上前,問:“蘇經(jīng)理什么時候又開始吸煙了?”
蘇子位趕緊把煙掐斷在煙灰缸,說:“無聊了。”
程曉思笑吟吟地看著他,然后沖他說:“無聊?呵呵,蘇經(jīng)理可真有意思,你向來把工作視為全部,還會無聊?是不是被愛情撩到了?”
蘇子位先是一愣,繼而輕輕一笑:“沒有,沒有,我在想工作調(diào)動的事?!?br/>
“你上次不是拒絕了嗎?難道又后悔了?”
“不是后悔,我自始至終必走無疑?!?br/>
“為什么?”
“權利和金錢都具有,人生才會更圓滿?!?br/>
程曉思再一次笑了:“蘇經(jīng)理還嫌權利和金錢不夠?”
“對!我想要的生活不是太夸張,應該能實現(xiàn)。”
程曉思淡淡的目光輕輕落在他身上,太熟悉的臉龐,太熟悉的聲音,太熟悉的氣息,熟悉到竟然第一次覺得陌生。
他為什么吸煙?為什么要走?為什么要權利和金錢?難道是因為女人?因為林安安那女人?還是初戀?
一連串的問題壓在她腦子里,有些混亂。
程曉思還是沒忍住,問:“難道你要和林安安遠走高飛?你多年的努力不是付諸東流了嗎?卓總一心栽培你,你就那么在意權利和金錢?”
蘇子位苦澀擠出一個笑容:“栽培嗎?還不是像忠犬一樣,有什么尊嚴可言?”
許是被他這句話嚇著了,程曉思愣住幾秒,看見蘇子位深諳的眸子閃過一絲鋒利的神色,他藏得可真夠深的。也許,人都會有不理智的時候,她這樣勸自己。
但是該來的總是逃不過,蘇子位下班后來到何靜茹門前,還沒敲門,就見林安安抱著一沓資料直直地走過來。
她心頭一震,完全失去了冷靜和主張,她掉轉(zhuǎn)頭,想逃,卻被他一把抓住,手里的資料一下子撒了一地。
“安安,你為什么在這里?為什么要逃跑?”
林安安委屈一股腦涌上來:“我的住處就在對面,而且,她還不知道我和你在交往,我很擔心,我們……”
“都怪我,我來解釋……”
“不,暫時不要說,對于一個剛剛復明的人來說,以前的世界一片黑暗,我不想讓她再一次心里黑暗,她還沒有準備好……”
聽她這么說,他瞬間被她感動地一塌糊涂,他拉過她,把她抱在懷里,手臂箍得緊緊的,仿佛她下一秒就會憑空消失一樣。
就像呵護著一件稀世珍品。
林安安趕緊逃離他的懷抱:“這樣不太好吧,萬一,被看見了……我會很難解釋的?!?br/>
“吱——”一聲,門開了。
何靜茹的表情蘇醒般地變得豐富起來,她含情脈脈的雙眼盯著蘇子位:“子位,你來了?你是來看我的嗎?為什么不早說一聲?”
說著,說著,她把他拉進了屋里,蘇子位眼睜睜地看著林安安被關在門外。
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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