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除了聽到天笑的一聲慘叫,還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高聲喊道:“寒兒!”
蕭寒一驚!身子一抖。
喊他的人正是李蓮,她一路尾隨,剛追上來就看到蕭寒將已經身中一劍的林天笑踹下山崖的一幕!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卻真真實實地看到了這一幕,此時,已經心寒到了極點。
“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李蓮的聲音激動得有些嘶啞。
蕭寒立刻跑上前去,跪在地上,“蓮姨,我求您了,您千萬不要告訴春兒,不要告訴任何人,寒兒一時糊涂,被仇恨沖昏了頭,才做出這等傻事,寒兒求您……”
“你!……”李蓮久久不能平靜。
蕭寒依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再強調自己只是一時糊涂,只是太愛春兒,才會一時沖動犯下罪孽。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寒兒……你……居然……你怎么會變成這樣?”李蓮難掩激動。
“蓮姨,我錯了!我求您,再給寒兒一次機會,我以后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為了春兒,為了春兒,您不希望看到春兒傷心難過對嗎?您一定不能告訴她……”蕭寒一再懇求。
……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蕭寒也跪了一個時辰,李蓮才平靜下來。
“好,你要跟我保證!”李蓮道,“日后,一心一意對春兒,老老實實做人,切不可再造殺孽!”
“是,寒兒一定謹記!寒兒跟您保證,若以后,有負于春兒,或者再殺無辜之人,定遭天譴!”蕭寒發(fā)誓道。
李蓮將他扶起來,“好了!回去吧!”
蕭寒站起身,腿卻麻了,差點摔倒在地,李蓮扶著他一瘸一拐地走著,蕭寒突然停住腳步,“不行!”
“怎么了?”
“地上有血跡,如果春兒看到了,定會認為他出事了,我去把血跡清理一下,蓮姨你先回去吧!”蕭寒道。
李蓮離開后,蕭寒回到傲來峰,將地上的血跡全部掩蓋掉,將石頭上的血跡也全都清洗干凈了。
他又從林天笑掉落山崖的地方往下看了看,云霧繚繞,深不見底,他這才放心地離去了!
陳春兒拜祭完母親回來時,已是下午,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再出去,但心里仍想著自己今天一直沒有去,天笑一定會在那里傻傻地等她等很久。她卻也沒有辦法,只想著明天再給他多帶些好吃的,給他賠禮道歉。
李蓮回來之后,一直沒敢見春兒,只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中。
蕭寒則繼續(xù)去跟著父親練功,跟往常一樣,就好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
第二天,春兒醒來時,蕭寒仍在睡著,“咦?哥哥,今天又不去練功了?”她問道。
“嗯!今天不練了,今天我就在家陪春兒!”蕭寒道。
“?。俊?br/>
“怎么?你不高興嗎?”
“哦!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么長時間以來,你都沒有在家里……”
“對不起,春兒!”他雙手拖著春兒肩膀,道:“都是我不好,成親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一天好好陪過你!你會不會怪我?”
春兒被他這么一陣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不知所措,“呃……怎么會呢!我知道哥哥你要練功嘛!我理解的,春兒沒有怪你?!彼馈?br/>
這一天,蕭寒竟真的沒有離開玄靈山莊半步,春兒也更不可能出的去了,她今天一天雖然都與蕭寒在一起,心里卻一直掛念著:連續(xù)兩天沒有去找天笑了,他會不會生氣???他會不會認為我從此不再見他了?他會不會一走了之?
又過了一天,因為蕭嘯只準許蕭寒休息一天,所以他一大早就又去練功了,春兒沒等到中午,便在廚房拿了許多現(xiàn)成的食物,提著就往山里跑。
李蓮自然知道她的去處,于是就悄悄尾隨。
春兒一路奔跑,到了傲來峰下,對著谷底大喊:“天笑——天笑——”
只有山谷的回聲。
“天笑——天笑——你快出來——”春兒有些著急了,她一直不停地喊著。
“天笑,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你為什么不肯出來見我呢?”春兒急得快哭了。
李蓮躲在樹后,看到春兒這樣,自己的眼眶也漸漸濕潤。
“天笑,我?guī)Я撕芏嗪贸缘慕o你,你快出來啦!”
“天笑!我前兩天真的不是故意不來見你的,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就真的走了哦!我走了以后我就再也不來找你了!你難道不怕嗎?”
春兒不斷地說著,可是除了山谷的回音,別的什么也沒有。
“天笑!你難道真的就這么一走了之了嗎?你就算是要走也至少應該跟我道個別吧!”春兒的淚水已濕透衣襟。
李蓮再也擋不住自己的眼淚,如決堤的江水奔涌而出,她捂著嘴,強忍著悲慟……自己就如同一個劊子手,親手拆散了這樣癡情的一對男女,還眼睜睜地看著其中一個人被殺死,而今又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人在癡癡等待,卻不知她所愛的那個人已經永遠地離她而去……永遠也不可能聽到她說的話……
春兒在傲來峰下傻傻等待了一整天,什么也沒吃什么也沒喝,眼淚都流干了。
突然,她提著籃子走了,李蓮以為她想通了要回家,可誰知她卻是朝另一個方向走。她不放心,于是跟了過去。
春兒走到林天笑所做的那個“下谷之路”處,將籃子放下,撥開草叢,去拿藤條……
李蓮嚇了一跳,以為春兒要尋短見,她驚呼:“春兒!”
春兒才著實嚇了一跳,她立刻站起身,看到李蓮朝這邊走來,大驚失色,“蓮姨?你怎么會在這?”
“你要干什么?”李蓮問道。
“我……我沒干什么?。【汀S便看看……”春兒支支吾吾地說道。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事,你每天那么積極地給人送飯,根本就不是送給寒兒的,對不對?”李蓮道。
“?。可徱獭闶窃趺粗赖??我……”春兒陷入尷尬,不知所措。
“你先過來,蓮姨跟你說。”
春兒畏首畏尾地走過去,“蓮姨……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你也別管我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怎么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身為別人妻子……就不該這么做!”
“我知道錯了,蓮姨,對不起,我不該騙你,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哥哥?”春兒道。
“只要你答應我,以后都不要再來見他,我就不告訴寒兒?!崩钌彽?。
“好,我不再見他?!贝簝旱?。
沉默了片刻,春兒又喃喃自語“可如今是……我想見也見不著他了……”
李蓮聽到她這么說,心中又是一陣酸楚,但她強忍著壓了回去,良久,開口道:“見不著最好,免得你整天胡思亂想的,他走了對他自己也好,他總要過自己的生活吧!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該娶妻生子了,難道讓人家天天在這跟你耗著???”
李蓮說這些話,都是想安慰春兒,讓她安安心心跟蕭寒過日子,不再去想林天笑。
春兒聽了覺得也很有道理,于是,也就跟著李蓮回去了,臨走時,她最后看了一眼傲來峰,心里面想著:天笑,是我不對,我不該再糾纏于你,你應該去找屬于你自己的幸福,再見了,天笑,我以后不會再來找你了,我希望你找到比我更好的姑娘,希望你能過得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