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和煦,楊柳依依,這江南一年的美景,就如同全部聚集在了開春的這一小段日子,整個江南府都籠罩在一片霏霏的淫雨之中。作為江南府的府伊,杭州絕對有著無論的景色還是政治格局上的優(yōu)勢,因為被稱為朝廷將軍搖籃的武破學院就坐落在這里,城內(nèi)更有大量的皇室人員居住,在城市的中心,有著江南第一湖的西湖遙遙在望,如同一位清脆娟麗的少女,卻散發(fā)著豐腴迷人的醇香。
這個就是西湖?天青眨眨眼,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片湖,這還是湖嗎?在天青記憶里西湖也就方圓幾十里,現(xiàn)在以自己的目力,竟然一眼望不到邊?!
瞧你那傻樣~~韓霏兒鄙夷地看著他,甚至悄悄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任何一個生活在江南府的人,哪怕對自己的婆娘不熟悉,也會熟悉西湖的一水一木,這簡直是上天賜給江南人的驕傲。
西湖本就以其廣闊的水域,清澈見底的水質和湖邊優(yōu)美的風景而聞名大陸,我在川蜀的時候就聽說過她的名字,沒想到如今會真的站在西湖邊-----木汀嵐的目光仿佛被波光粼粼的湖面吸引住了,也不知道引起了她什么思緒,竟然在湖邊揀了一塊光滑的鵝軟石,丟入一望無際的湖水中。
就在眾人為木汀嵐的瀟灑和不羈所陶醉的時候,一陣不和諧的偷笑聲頓時讓眾人怒目而視。
噗呲~~天青示意眾人不用管突然發(fā)作的自己,他只是想起在地球上的時候,相同的環(huán)境下,木汀嵐被西湖的風光吸引時,也干過這樣的事,只是不巧的是那石塊砸穿了在湖中心的旅游船,弄得雞飛狗跳的,相對那時候西湖的船滿為患,如今更為廣闊的湖面卻鮮有見到來去的船只。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一直盯著人家做什么?!唐漣依今日可是好好做了一番打扮,甚至平日里清水芙蓉般的素顏,今天也抹上了不少胭脂,讓天青頻頻注視她,眼里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艷。
你這嘴里涂的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不是將那支最濃的玫瑰花唇膏給你了嗎,怎么還抹那些劣質的紅紙?天青也有點知道唐漣依的心思,只是她做的太明顯了,如今是個人都知道她和木汀嵐不對付,這種一改平時作風的服侍和化妝,美則美矣,卻讓天青有點不習慣,但是聽到大家都稱贊著美,也許這樣才是這個時代真正深入人心的美麗吧。
什么亂七八糟的紅紙?這些可是我給漣依的----是我爹爹給我準備的嫁妝,那腮紅有著十幾年的時間沉淀,色地肯定純正!向夜葵憤憤地說道。
這什么跟什么啊~~天青也懶得和這群女人計較,他要是再對唐漣依的妝扮有半點怨言,恐怕日子也不會太好過了。
你就知足吧~~漣依平時都不化妝的---今天為了你特意----林雪琪笑瞇瞇地看著臉色越來越潮紅的唐漣依,也沒有說下去。
我也沒有說什么???天青有些冤枉,只是這江南果然是出美人啊,特別是在西湖邊,各種環(huán)肥燕瘦絡繹不絕,讓天青有些目不暇接。
小姐~~你的絲錦掉了----走過一個鵝黃色連衣衫女子的時候,天青很巧得撿到了一張繡著鴛鴦的絲錦,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叫住了她。
公子是叫我?女子轉過頭,天青和趕上來正欲發(fā)作的唐漣依,都愣住了,后來者更是紛紛停下了腳步。
菱兒?唐漣依先開口問道,這女子外貌上簡直是長大版的夏紫菱,只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那個正在發(fā)育的小蘿莉有著天壤之別。
嘖嘖~~這才幾天,你這丫頭回去打激素了吧?天青圍著她轉了一圈,開始評頭論足起來。
你們說的是家妹吧,我是她的二姐,我叫夏紫苑---黃衫女子也不惱,只是淡淡笑著,對著眾人微微作了個揖。
啊~~天青摸了摸鼻子,原來是那丫頭的姐姐,多吃了幾年飯果然不一樣啊。
原來是菱兒口中的二姐?。嫒斯桓∏?,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唐漣依愛屋及烏,也欣喜地牽起夏紫苑的手,說起她們來杭州的緣由。
我是隨著父皇一起出來的,如今他自己回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里,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散散心,對了,菱兒那丫頭現(xiàn)在正在武破學院呢,要是知道你們來了杭州,肯定高興壞了----夏紫苑依舊是風輕云淡的笑著,那種淡然,讓人頓時對她產(chǎn)生好感。
那就更好了,我們也是來游玩的,不過卻都不是很熟悉著西湖的美景呢,不如我們結伴一起吧?向夜葵也是對著這個明媚如清風般的女子很有好感,就開口邀請。
那就打擾了----夏紫苑微微一點頭,就加入了她們的隊伍里。
幾女都是天資之色,向夜葵和練凝芷年紀少長一些,兩個女人湊在一起說著自己的話題,天青知道無非是一些如何選擇一些可靠的男人,好結束這單身日子的沒營養(yǎng)的話。而唐漣依、林雪琪和剛加入的夏紫苑等人,卻是嘰嘰喳喳地欣賞著眼前如詩如畫的美景,更是偶爾有人頌出幾句膾炙人口的詩詞,談論著一些胭脂水粉和絲綢錦帕,貪吃的韓霏兒還嚷嚷著要找糖葫蘆的攤位。而葉重、杜勝和紀升一群人更是激烈討論著這西湖邊那家青樓真正算得上價廉物美,讓哪里都融不進去的天青很是無聊。
怎么,你這個大英雄竟然沒有人理會?落單的木汀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和天青并排而走了,今天木汀嵐穿著一條有些短的五彩裙,上身是青綠色的短衫,仿佛鄰家小妹般清秀迷人。
還剛剛春初呢,你穿這樣不冷嗎?天青如今也不知道用什么態(tài)度面對木汀嵐,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讓他極度不爽。
你好像真的認識我?別裝傻----我不是說我到了炎朝之后的事情。木汀嵐一個躍步,然后反過身子,正好和天青面對面,天青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青絲拂過臉龐的感覺。
太近了吧~~~天青一邊享受著這熟悉的味道,一邊小心翼翼地盯著前邊的唐漣依。
你就這么怕她?你真是個奇怪的男人!木汀嵐好奇地看著天青,這個世界的女人都是那些強者的玩具,就算自己是如今自己的地位,木汀嵐也看不到自己的一絲未來。
這不是怕----這是尊重-----天青嚴肅地說道。
尊重?女人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嗎?木汀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一時間很是新奇。
人人生而平等----這可是你說的哦~~天青在心里默默念道;雖然你現(xiàn)在還記不起來。
別想岔開話題,我怎么總覺得對你很熟悉呢,好像是那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你確定之前沒有見過我?木汀嵐怔怔地望著天青,眼中睿智的神色時現(xiàn)時隱,俄爾又被迷惘代替。
這叫我怎么說呢?天青一陣苦笑,對著她搖搖頭。
現(xiàn)在還不肯說?!你知道為了在云嶺山的小島內(nèi)救你,我付出了多少嗎?木汀嵐眼淚婆娑,幾乎懸懸欲泣。
你框我也沒用,現(xiàn)在的你,在你第一次遇見我們之前,的確與我素不相識----天青只能這么說,他可不信這妞會真的哭出來。
師姐----你怎么哭了?木拂塵被街邊的小玩意兒吸引住了,不知不覺落了下來,抬起頭卻剛好看見木汀嵐珍珠一般的眼淚一顆顆滴落。
你這個壞蛋,你敢欺負我?guī)熃??!木拂塵又驚又怒,聲音頓時拔高。
哎呦,小姑奶奶,你可別嚷嚷,我哪里敢欺負你們師姐??!天青見到前面嬉笑著的人群已經(jīng)注意到后面了,特別是唐漣依無意間射過來的目光,警告意味十足。
拂塵,沒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傷心的事---和天青沒有任何關系!木汀嵐默默擦去淚滴,會真的哭出來,這是她想不到的,但是剛才心里真的難受,那種孤苦無依的感覺,她不想再體會了。
我們走吧~~聽說這里的珍軒閣,有你喜歡的天蠶絲和龍血錦制品呢---木汀嵐拉著木拂塵,就這么向前走去。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你想知道問你大師姐去??!天青心中怒吼著,卻是搖搖頭,將這些暫時拋在腦后。
哎~你剛才和她說了什么?汀嵐怎么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練凝芷等到天青上來,悄悄問道。
我哪里說什么了,你那個機智的師妹好像猜到了些什么----也許她的記憶有所恢復了?天青見到唐漣依正在召喚自己,急忙討好地上去。
哎~你們的事我也管不了了----練凝芷見到眾人停下了腳步,紛紛圍在一起,就快步上前,想要看個究竟,光聽那些情竇初開的女子在那里鶯鶯燕燕的,練凝芷也覺得自己突然年輕了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