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靈兒跟著中年大叔來到人群中,就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臉上黑漆漆的小姑娘,手腳被綁著關(guān)在一個用木頭做成的籠子里。
“族長,你說吧,該不該拿這個瘋丫頭來祭天?”人群中一個高瘦的男子,對眾人邊說邊比劃。
“就是這個瘋丫頭,不遵守寨子里的規(guī)矩,兩次偷入禁地,大家伙說,該不該拿她來祭天?”
被稱作族長的老者,嘆了一口氣,走到木籠子前,厲聲問那小姑娘:“金玲,你說到底是誰叫你去禁地的?”
“木桑爺爺,我答應(yīng)過他,不能告訴別人的?!?br/>
小姑娘似乎智力有些問題,被眾人綁著關(guān)在木籠子里還嬉皮笑臉的,哼著小調(diào)。
“族長,用不著再問她啥了,直接點火祭天吧!”高瘦男在旁催促了一聲。
其余的人都隨口附和道,“沒錯,絕不能再容忍她胡作非為,要不然寨子遲早要大禍臨頭!”
我聽了一陣,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但是聽那高瘦男說要點火祭天,我似乎還是懂了一點兒。
他們肯定是想將籠子里的小姑娘活活燒死!
“金玲......你們讓開,我要見族長......”
我正打算說兩句,一個婦人推開人群,竄了進來。
“族長,你放過金玲吧,她什么都不懂,絕對不是有意到禁地里去的?!眿D人沖族長一頭跪了下來,苦苦的哀求道。
“金玲她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寨子的規(guī)矩,這樣吧,你去問問金玲,到底是誰讓她到禁地去的,如果她肯說出來,我或許可以罰她輕一些!”
族長一邊說,一邊點燃一根煙桿,大口大口的吸起來。
那婦人連連點頭,慌忙爬起來走到木籠子前,“金玲,你快告訴娘,是誰讓你去的?”
“快說啊,乖......”
婦人勸了好半天,小姑娘才笑嘻嘻的回答說:“是劉阿婆讓我去的。”
“你胡說!”
高瘦男當(dāng)即就怒道,“劉阿婆又聾又啞,怎么可能讓你去禁地?族長,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執(zhí)行寨規(guī)吧!”
“等一等,你們這樣太過分了,她只是一個啥也不懂的小女孩!”
王靈兒實在受不了高瘦男兇橫無情的態(tài)度,從人群里幾步走了出去。
“誰啊,她?”
“嘿,你看,還有一個男的,好像又是外面的人......”
人群這時一陣躁動,之前一直沒注意我和王靈兒,現(xiàn)在突然看到我倆,眾人就跟看稀奇似的,不時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鐵三,是不是你把他們帶進來的?”
族長看了我和王靈兒一眼,將手里的煙桿一放,瞪著帶我們進來的那個中年大叔問道。
中年大叔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看你們的樣子就是從外面來的!”
族長瞇起眼睛,隨后轉(zhuǎn)過頭對中年大叔,道:“鐵三,你先把他們帶到廟里去。寨子里的事,不需要外人多嘴!”
“哼,還有沒有王法了?”王靈兒十分的不服氣,沒好氣的沖那族長說道。
“你們不要說了,想連累我嗎?”中年大叔將我和王靈兒拉出人群。
“我問你們,沒有我你們是不是還在那荒島上?”
我和王靈兒點點頭。
“那好,如果你們還知道一點感恩,就不要再說了。”
“不說也行?!?br/>
王靈兒一憋嘴,道:“叫他們放了那小女孩!”
我也說,“不錯,要不然我們就救她出來!”
“我求求你們別鬧了行不行,這是寨子里的事,他們不會對金玲怎么樣的!”
中年大叔說,這里說的祭天,只不過是將人綁在木樁上,一兩個小時之后自然會放開,不會鬧出人命。
我心說,你可算講了句人話了。
從一開始到進來這個莫名的地方,他總共就說了幾句話,還是些無關(guān)痛癢的。
我和王靈兒聽他這么一說,這才沒打算再繼續(xù)鬧下去。
中年大叔將我們帶到一間破破爛爛的寺廟,讓我和王靈兒老老實實待著,不要出去亂跑。
我問他,“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不讓出去亂跑,總該要說一下這到底是哪吧?
中年大叔微微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了,不要多問!”
“你們要是想回去,就老老實實的待著,要不然永遠(yuǎn)也別想走出去!”
他說完,就一甩手離開了。
什么意思?
我和王靈兒對望一眼,兩個人都稀里糊涂的。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們又都是些什么人?
究竟是時空轉(zhuǎn)換,還是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時半會真的很難弄清楚。
我坐到破廟的大廳中,無精打采的望著那尊佛像。
“陸緣,你看那是什么?”
王靈兒突然扯了我一把,然后快速的朝墻邊跳去。
“是暗紅色標(biāo)記!”
我一聽趕忙順著移過去一瞧,果然墻上畫了一條不大不小的暗紅色標(biāo)記,跟之前在鬼魂凼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樣。
“難道我爸也來了這里?”我驚道。
王靈兒說,他可能也同我們一樣,進入石窟后碰上了那股怪力被吸了進來。
我聽后點點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寨子里的人應(yīng)該知道我爸在哪里!
而且,他極有可能人還活著!
我一激動,當(dāng)即就想出去找人問。
巧的是這時剛好門外走進來一個人,我一看正是之前那個小姑娘的母親。
“年輕人,你們不要亂走!”
婦人見我和王靈兒打算出門,進來就對我們說了一句。
我說:“大娘,能不能向你打聽件事?”
婦人看了我和王靈兒兩眼,“什么事?”
“這里是什么地方?”王靈兒問。
本以為婦人會直言相告,可不成想她的回答幾乎也和中年大叔一樣,“寨子里規(guī)矩多,你們要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最好不要多問和多管閑事!”
我頓時無語了,說個地方有這么難嗎?
緩了一會兒,我又問這婦人,有沒有見過一個四十歲左右,跟我長相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婦人幾乎想也沒想就十分肯定的點了下頭,“不久前,寨子里確實進來過幾個外人,其中有一個人的樣子,好像同你真有點像?!?br/>
“幾個外人?”
王靈兒問婦人,“他們現(xiàn)在都在哪里?”
“不知道。”
婦人搖了搖頭,“這事只有族長才清楚?!?br/>
“你們不要著急!”
婦人說,族長不久就會來找我們,當(dāng)前首先是在廟里將身上的罪孽洗凈。
將身上的罪孽洗凈?
我和王靈兒一愣,問那婦人:“什么意思?”
婦人神秘一笑,“你們外來的人身上都有罪孽,要是洗不干凈身上的罪孽,族長是不會放你們回去的!”
我和王靈兒幾乎聽蒙了,這算什么話?
我們外來的人身上有罪孽?
搞得這里的人好像個個是菩薩,心靈純潔得很一般,剛剛不知道是誰,還在嚴(yán)刑逼供未成年呢!
“大娘,你這一番話,是誰對你們講的?”王靈兒看著那婦人問。
婦人回答說,是前一任老族長說的。
我覺得這里的人怎么個個都怪怪的,好像沒一個正常。
臨近晚上的時候,被關(guān)在木籠的小姑娘回來了。
她和她娘一直都住在破廟,是上一代守廟人的后代。
鐵三并沒有騙我們,這里的祭天真不會弄出人命。
這個叫金玲的小姑娘滿身的淤泥,一進門看到我和王靈兒就傻乎乎的笑道:“呵呵呵呵,我見過你們?!?br/>
我心想,之前在田壩里確實見過。
但金玲笑了一陣,突然又說道:“你們快要死了,呵呵,快要死了!”
王靈兒一聽,連忙拉著她問:“小妹妹,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我也很是納悶,這個叫金玲的小姑娘雖然瘋瘋癲癲的,可她突然說這么一句話出來,我心里多少還是有幾分擔(dān)心。
畢竟,這個地方存在太多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