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秦藝璇還是硬著頭皮上臺了。
尋常秦藝璇最擅長的是琴,今日這樣的場合自然也是選擇表演琴技。
然而哪怕是秦藝璇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定不能表現得太差丟臉,可是任憑她怎么努力平復心情,還是忍不住想到蘇璃月演奏的那幾首曲子,收到那曲子的影響秦藝璇還彈錯了幾個地方。
此時的秦藝璇不知道,蘇璃月的率先出場對于她乃至在場的人來說,其實是一種精神上的碾壓。
秦藝璇下臺的時候臉色蒼白,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并且,她也成功的看到了臺下眾人看著她時的嘲笑表情。
此刻,秦藝璇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對蘇璃月越發(fā)的憎恨了。
然而,秦藝璇還不是唯一一個。
等秦藝璇上臺后,就輪到陸淼了。
陸淼也被皇帝欽點上臺表演。
有了秦藝璇的失誤,陸淼選擇了舞蹈。
只是因為是皇帝欽點的,所以陸淼太過緊張,最終以踩到裙角摔倒收場。
有了這兩人做頭,其余的姑娘并沒有因此而鼓起勇氣上臺,反倒是越發(fā)的緊張了,一個個低垂著頭,根本就不敢上臺。
最后還是吳云冉站了起來。
吳云冉看向蘇璃月,朝著蘇璃月友好的露出一抹笑容,“小女知曉才藝不如戰(zhàn)王妃,如今上臺獻丑,不足之處,還請戰(zhàn)王妃多多指教?!?br/>
說罷,吳云冉朝著蘇璃月福了福身子,便朝著臺上走去。
雖說吳云冉出生于武將之家,但是女子應該有的溫婉,吳云冉是半點沒有缺的。
這般進退從容的吳云冉讓許多公子們露出欣賞的表情,也讓謝皇后拋下了方才的不滿,心中越發(fā)覺得吳云冉就該嫁給他兒子。
至于夜長祐,此時的目光也落在了吳云冉的身上。
對于他母后今日的打算,夜長祐是知曉的,而眼前這吳云冉他也算滿意,只是眼底卻并沒有熱切。
吳云冉上臺后,選的是琵琶。
琵琶富有一種江南女的溫婉,吳云冉一身黃衫,抱著琵琶的模樣越發(fā)的溫婉了幾分。
手指輕捻慢挑,婉轉的琵琶曲流瀉而出,曲子可圈可點,若是放在平時必然是大放光彩,尤其吳云冉此人與那琵琶幾乎融為一體。
然而,有蘇璃月的神曲和神操作在前,這般的吳云冉也早已黯然失色。
吳云冉心中雖有不快,卻也從容大度的朝著眾人施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來,陸續(xù)有女子上臺,偶有表現不錯的,但是都不怎么出眾,以至于眾人看后面的表演的時候,全都有些興致缺缺的感覺。
……
“皇后可有看上的?”當所有的閨秀表演完畢,夜坤霖看向皇后。
謝皇后一聽當即大喜,“臣妾……”
“朕還是聽聽幾位皇兒的意見吧。”不等謝皇后將話說完,夜坤霖就忽然改口,“畢竟要選妃的事他們。”
皇后聞言,臉色雖然不是很好,卻還是道,“皇上說的是?!?br/>
天知道,此刻謝皇后都快氣瘋了。
夜坤霖最先看向紀王夜瑞華,“紀王與紀王妃成親多年一無所出,今日可要選一兩側妃陪伴身側?”
蘇璃月聞言,也看向了夜瑞華,隨即目光落在了齊思雅身上。
只見齊思雅一臉端莊的坐在那里,臉上有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對于紀王是不是娶側妃一點都不在乎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齊思雅,蘇璃月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她是越發(fā)的覺得不對勁了。
按理說她查出齊思雅不孕的事實,齊思雅應該有所動作才是。
而且先前看齊思雅的時候,齊思雅還是那種十分看重孩子的樣子,如今皇上都說了她無所出的問題了,她不該這么平靜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蘇璃月卻一時間有些弄不清楚這妖究竟在哪里。
就在蘇璃月看著齊思雅沉思的時候,齊思雅自也是感覺到了蘇璃月的目光了,一雙手捏在袖子里頭,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而此時,紀王站了起來,很是從容的道,“回稟父皇,兒臣如今年歲還不大,沒有旁的所求,只想與雅兒過兩年安生的日子,還請父皇成全?!?br/>
這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但是從紀王口里說出,大家就覺得太正常了。
畢竟紀王這些年就是那種敦厚溫潤無所求的模樣,與紀王妃齊思雅之間也是恩愛無比,出雙入對舉案齊眉,不知羨慕了多少的京中閨秀。
畢竟,誰人不想有一個寵愛自己,對自己專一的男子呢?
夜坤霖聽了紀王的話,只看了一眼紀王,也沒有說是允了還是不允,只揮揮手讓紀王坐下。
紀王之后,便就是夜長祐了。
夜長祐起身,對夜坤霖道,“兒臣想娶吳家云冉小姐和謝家表妹謝夢?!?br/>
一次兩側妃,倒也不是什么過分的事情。
且,夜長祐擔心自己不開口,人會旁人選去,就想早早地定下。
畢竟不管是吳家還是謝家,對他來說助益很大。
夜坤霖依舊什么都沒有說,只看向老四懷王。
懷王夜旭祺露出一抹苦笑,“兒臣這病體,不想禍害姑娘?!?br/>
夜坤霖看著夜旭祺如此,眼底有一抹沉痛劃過,卻很快就消散。
最后,夜坤霖的目光落在了夜蒼冥身上。
夜蒼冥沒有起身,也沒有開口,只是冷冷的對上了夜坤霖的目光,眼底并無什么情緒。
夜坤霖:“……”
很是氣惱,卻到底還是將夜蒼冥沒有辦法。
底下那些閨秀們,此時一個個的都垂頭喪氣,想著今日她們是沒有什么機會了。
卻不曾想,這個時候夜坤霖讓公公搬來了文房四寶和空白的圣旨。
這,是要賜婚了?
眾人驚疑,紛紛看向夜長祐。
畢竟今日只有夜長祐選了側妃,這皇上要擬旨不就是要為夜長祐賜婚嗎?
本是欽點就行,卻要賜婚,莫不是皇儲的人選當真是夜長祐?
就連吳云冉看向夜長祐的表情里都帶著一絲的復雜。
若是……若是他當真是皇儲,她嫁給他也未嘗不可,只是……
吳云冉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識的朝著紀王的方向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