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為了避免泰瑞達斯對我信心盡失,我也會說一說關(guān)于自己遇到的事情。
比如在銀月城遇到阿圖姆斯。
泰瑞達斯在得知我居然會銘文,以及我和賽文去阿圖姆斯的銘文商店的事情之后,不禁有些驚訝。
然而他驚訝的并不是上古卷軸的消失,而是……
“阿圖姆斯給了你那么厚一本書,你記性這么差,看完了,記得住嗎?”
我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認真的答道:“記不住。”
望著泰瑞達斯皺著的眉頭,我淡定的繼續(xù)說道:“你不說我都忘啦,其實那上面的字,我一個都看不懂。”
說完,用眼神斜了斜床頭的包裹。
泰瑞達斯從包裹里拿出那本,阿圖姆斯送給我的書,剛拿到手上,就發(fā)出恍然大悟的驚嘆:“難怪你看不懂,居然是用巨魔語寫的?!?br/>
我眨了眨眼睛,沒明白過來,又眨了眨,才問:“你看得懂?”
“當然,”泰瑞達斯揚了揚下巴,從這個角度看起來特別的帥氣。
“你反正睡著也無聊,不如來學巨魔語吧?!彼叿粗潜緯?,邊建議道。
“你直接翻譯給我聽不就好了。”我縮了縮脖子,我可不想再多學門外語。
泰瑞達斯用食指彈了彈我的額頭:“這怎么行,你以后還要領(lǐng)悟銘文,學了沒壞處,總有用的到的地方?!?br/>
我腹誹道:看不懂上古卷軸的我還不是召喚出黑焰了,哪用得著那么麻煩?
泰瑞達斯是個耿直而認真的人,于是立刻說要出去給我找學習巨魔語的書籍。
出去了一天,太陽下山也沒回來。
我百無聊賴地像個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只好拿出了戒指。
可賽文交給我戒指的時候,并沒有說明召喚戒指如何使用,于是我研究了半天,梗著脖子都酸了,才發(fā)現(xiàn)其實只要輕輕的在召喚戒指的紅寶石上一按,寶石就會呼吸般地閃閃發(fā)光起來。
這是不是有點像……現(xiàn)實世界里的手機?自動連線!
我越想越覺得這召喚戒指太高級了,迫不及待地想和賽文說上話,找他解悶。
然而戒指并沒有得到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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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后來,當我再看到這段往事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千多年之后的一天。
那時,我站在瓦斯琪爾的預言之鏡面前,看著賽文,看著銀月城所發(fā)生的一切,就那樣呆呆的矗立著,回過神來的時候,眼中的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視線。
原來,自從我離開了銀月城之后,巨魔們便開始沒完沒了的騷擾高等精靈,經(jīng)常偷襲獨自出城的平民,攻擊城外防守薄弱的村莊,燒殺搶掠,弄的銀月城人心惶惶,誰也不敢輕易出城,就連那些幸免于難的村民,也拖家?guī)Э诘膩磴y月城逃難了。
所以我用召喚戒指找賽文這一天,他正在議政廳開會。
大法師梅林思奉命一直觀察著永歌符文的情況,雖然修復后的永歌符文依舊發(fā)揮著作用,但是魔法結(jié)界的保護罩明顯變薄弱了許多。
“所以,我們今天的議題是,永歌符文的重建提議。”梅林思拄著法杖,站在議政廳的中央,拿出了一卷羊皮紙,把重建所需要的石料和人工都報了一遍。
賽文托著腮,正在想著工程耗費,手上戴著的戒指卻閃閃發(fā)亮起來。
這枚戒指,和妮蒂亞手上的那枚召喚戒指是一模一樣的。
賽文立刻想回應,可偏偏這時候梅林思卻將頭轉(zhuǎn)了過來,問道:“賽文殿下,您怎么看?”
他只好趕緊將戴著戒指的手放到了桌下,抬起頭來回答道:“梅林思法師,我覺得重建永歌符文固然重要,然而也不得不考慮銀月城的警備問題,現(xiàn)在巨魔族不敢明著來進攻,都是暗里偷襲,我覺得重建哨塔的工程更重要一些?!?br/>
賽諾安贊成的點了點頭,他也非常地同意賽文的這個看法,永歌符文只是防御,然而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魔法結(jié)界里面不出去,魔法結(jié)界再怎么強大,也總有會被摧毀的那一天。
總有一天……高等精靈要和巨魔有一場決戰(zhàn),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哨塔是偵查必備的建筑,然而之前的七座哨塔已經(jīng)全部被毀,所以重建工程也是迫在眉睫。
攝政王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毛,如果同時重建哨塔和永歌符文,投入的人力物力會給銀月城造成太大的負擔,所以,只能取其一。
賽文又說道:“如果同時重建七座哨塔很不現(xiàn)實,而哨塔和永歌符文的重建如果重合在一起,那么也會給銀月城的財政帶來很大的問題……”說到這里,他故意停了下來,望向財政大臣索菲斯,只見索菲斯也非常贊成地點了點頭,才繼續(xù)說道:“所以我建議先重建哨塔,從離銀月城最近的一座開始修建起……”
說著說著,他竟然投入了進去,完全把妮蒂亞找自己的事情給忘記了。
等會開完,已經(jīng)接近黃昏了,雖然議會成員的意見還是有些不統(tǒng)一,但攝政王已將哨塔的重建計劃完全的交給了賽文,只要拿出可行的方案,哨塔很快就可以動工重建了。
吃晚飯的時候,賽文才想起,剛剛召喚戒指發(fā)光了……
也就是說……妮蒂亞遇到了緊急的情況?
于是他趕緊找了個沒人的房間,坐在了床上,輕輕按下了紅寶石,邊期待著妮蒂亞的聲音傳來,邊在心里默默地祈禱不要出什么壞事。
就是懷著這樣一種,既充滿著欣喜,卻帶著淡淡憂心的情緒。
然而此時的妮蒂亞早就因為等的無聊困意襲來,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任憑著手上戒指的寶石閃亮,也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倒是外出了一天的泰瑞達斯回來了。
他敲了敲木門,無人應門,于是輕輕地打開了房門。
只見妮蒂亞早就睡死了,他抱著懷里的書無奈的搖了搖頭,正準備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床上的人,露在被子外的左手上帶著一枚戒指,而戒指的寶石正在閃閃發(fā)光。
泰瑞達斯猶豫了片刻,還是小心的摘了下來,本想研究一下是怎么一回事,誰知道剛按上去,戒指里就傳來了賽文的聲音:“妮蒂亞,出什么事了?”
他這才明白過來,這是人家兩人之間的傳話戒指,頓時滿臉通紅,尷尬萬分。
拿著戒指,卻不知道是放回去好,還是回應的好……
賽文的聲音更加緊張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不說話?!?br/>
泰瑞達斯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只好走出了房門,又輕輕關(guān)上,這才說道:“咳咳,那什么,妮蒂亞睡著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找她?!?br/>
賽文一愣,沒有想到居然聽到了泰瑞達斯的聲音,雖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還是按捺住了沖動,問道:“怎么是你?妮蒂亞她在哪?”
泰瑞達斯嘆了口氣,說道:“她今天,從懸崖上面摔了下來,腿受了傷,現(xiàn)在行動不便,”又怕賽文會多想,于是安慰道:“你也不用過于擔心,傷勢她的老師來看過,大概不出三個月就能好了。”
賽文聽到“從懸崖上面摔了下來”這幾個字已是心驚肉跳了,沒想到后面還跟了個“三個月”,光憑想象,他也能猜到妮蒂亞到底傷的有多重。
于是,泰瑞達斯的安慰話到了他的耳朵里,完全起到了反效果。
泰瑞達斯又說道:“她現(xiàn)在睡著了,需要我叫醒她嗎?”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