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緩緩而行,沿途的一切就好像是從煉獄中經(jīng)過一樣,除了到處都是撞在一起的車,四地散開的殘骸,除了車的殘骸,還有人的。甚至還有不少的車沖上了人行道,在撞到行人后去勢不減的沖入店鋪。
這種情況,恐怕不是只有s市一處才有,甚至于應(yīng)該是全世界只要有人開著車的地方都在發(fā)生。
本來蘇牧然他們是打算找個地方休整一下,但看見這番景象,誰都沒有開口說要停下來。
雖說如今已是十一月,但今天的天似乎黑的特別早,下午四點左右,天色漸沉,眼看著就要暗了下去。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什么東西,即使是打開車燈,能照到的地方還是不遠,就像是在大霧天一樣。
凌翎他們的車在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緩緩?fù)A讼聛?,蘇牧然緊隨其后,也停了下來。
沒有人問為什么,這天色馬上就要完全黑了下來,車燈又不知受到了什么東西的干擾,在如此復(fù)雜的環(huán)境下夜晚行車無疑是個冷笑話。
因為不知道人們什么時候會醒過來,所以他們并沒有去那些干凈整潔的店鋪,不問自取是為偷,雖然店主在昏迷當(dāng)中,但他們并不能因此就偷走別人的東西。
他們的目標(biāo)主要是那些已經(jīng)無主的店,最后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家小飯館,就在他們停車不遠處,一輛面包車正橫在店鋪中央,車頭的側(cè)對面,是被大力拋出去甩到了墻上的店主,車輪下,還躺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女孩,應(yīng)該是店主的孩子。
之所以如此確認(rèn),是因為小店的墻上貼著幾幅畫,畫的筆法很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的作品,寥寥數(shù)筆卻畫出了一對幸福的父女。
畫中有兩個人,一個是帶著高高的廚師帽的人,應(yīng)該是店主,一個是穿著碎花裙,頭上還有著四個小辮的人,應(yīng)該是小女孩。兩人的手拉在一起,似乎是因為畫的時候沒有畫好,兩個人的位置開了一點,所以兩只手更像是兩條連在一起的弧線。
畫的最下面,寫著兩行字,一行歪歪扭扭的寫著“我和爸爸”四個字,應(yīng)該是畫中小女孩的字跡,另一行寫的是“小雨六歲畫”,是一個大人的筆記,應(yīng)該是畫中的爸爸。
而車輪下的女孩,正是扎著四個小辮,小飯館里,除了墻上死不瞑目的男人,再無其他人。
凌翎等人心下唏噓,卻沒有太多心思去同情,誰知道這個世界變成了什么樣子,如果說他們是因為隕石的沖擊波而陷入昏迷,那全球又不是每一個地方都像他們運氣這么好碰到了隕石降落的地方,但全球的人都陷入了昏迷,到現(xiàn)在都沒醒,他們可不相信這是誰開的一個玩笑。
林萱閉上了眼睛,任由黎念牽著她走了過去,只是一行清淚順著她的眼角緩緩落下。
“阿念,這個世界究竟會變成什么樣?”她是真的迷茫了,雖然她得到了傳承,得到了空間,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以怎樣的態(tài)度面對這個世界。
她甚至不敢睜開眼睛,怕看到墻上男人瞪大的眼睛,怕看到車輪下女孩破碎的身體。
蘇牧然走上前將男人的眼睛合攏,在看向小女孩后,心中嘆了一聲。
存在即為合理,既然如此,就幫她一把。
在小女孩的面上一抹,看上去似乎同樣是幫她合上眼睛,其實是將一套修煉功法注入了她的腦海中。
“走吧。”
李斌和晏越禮已經(jīng)進去了,只有百里青夜和蘇牧歌還在原地等著她。
“牧然,人各有命……”蘇牧歌勸道。
“對啊,人各有命……”所以她還活著,所以她可以以自己的方式賜予那個小女孩機緣。
她的情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斷去,無情大道不知何日能成。
百里青夜動了動唇,卻不知如何安慰。他有點羨慕蘇牧歌,可以毫不掩飾的關(guān)心,他卻連問候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的蘇牧然和初遇時刻意裝出來的乖巧可愛的樣子大相徑庭,卻更讓人心動。她未必善良,卻懷有一顆仁慈的心。
過了一道門,就是店主操作的地方,鍋碗瓢盆一應(yīng)具有,比凌翎一行人之前在食堂找到的大鍋要好用的多。操作臺下面是尚未用完的食材,有好幾袋大米,幾捆青菜,還有一些大包裝的調(diào)味料。
旁邊,是兩個連接到灶具上的煤氣罐。
袁笠搖了搖兩個煤氣罐,說道:“還能用。”
林萱收拾好了情緒,立刻挽起了袖子,賢惠的說道:“你們幫忙洗菜,我來做飯吧?!?br/>
小廚房里電還沒斷,林萱先淘了一鍋米放在電飯鍋里煮了起來,李斌自覺的擇起了菜,袁笠也在一旁幫忙,其余幾個都是從來沒做過飯的,望著菜不知如何下手。
蘇牧歌想去幫忙,卻被蘇牧然一把拉住,她可不愿意讓自己的小東西變成廚娘。
至于林萱,人家勤快又能干,做點飯菜那是小事。
“大塊頭,過來。”蘇牧然把魯東喊了過來,指揮著他把地上的東西搬開,順出一塊空地來,這里離操作臺比較遠,油煙不容易到這個地方,相比于廚房的其他地方,這里算是最干凈的了。
沒事做的幾個少爺走了過來,也幫忙打掃了一下。
弄干凈之后就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坐著,或者是靠在墻上閉目調(diào)息。所幸這個廚房還算大,十一個人在里面也不怎么擁擠。
外面,似乎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醒了,很快,各種聲音便響了起來。
嚎啕大哭的有之,呼天搶地的有之,破口大罵的亦有之……哭的是自己,呼的是未醒過來的人,罵的不知是這降下天災(zāi)的老天還是沒有及時趕來的天朝救援部隊。
凌翔撥弄著手中的手機,這就是之前他從寢室里帶出來的那個,s市建立了救助基地的消息也是它帶來的。只是現(xiàn)在信號很不好,時有時無,而且很弱,很難接受到一條完整的信息。
蘇牧然靠在蘇牧歌的肩上,被掩在發(fā)下的耳機一閃一閃的亮著微弱的藍光。
“現(xiàn)在醒過來的人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只是這是樣本的數(shù)據(jù),具體的還不清楚。醒過來的人似乎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強化,神殿這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新的異能者……”艾瑞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在蘇牧然耳邊響起,優(yōu)美的意大利語像是在輕聲歌唱。
“漂亮的中國娃娃,你那邊怎么樣?”
蘇牧然沒有答話,她現(xiàn)在不方便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伸手在耳機上一按,原本閃爍著微弱藍光的耳機瞬間沉默了下去。
另一頭的艾瑞克看著忽然熄燈了的耳機,只是聳了聳肩膀,和蘇牧然合作的時候他就知道不能指望蘇牧然對他有多好的態(tài)度。
此時,凌翔的手機也收到了消息,說道:“現(xiàn)在似乎有很少一部分人醒來了,只是國家的具體數(shù)據(jù)還不知道?!?br/>
林萱的手腳很快,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四個素菜,炒白菜,炒土豆絲,炒茄子,還有一個炒花菜,葷菜看上去也不錯,魚香肉絲,回鍋肉,再加一個紫菜蛋花湯,每一道菜的分量十足,很豐富的一頓晚餐。
端上了另一張空著的操作臺,一行人端著碗站著就吃了。雖然見識了外面如此恐怖的景象,但畢竟大家都一天沒有吃飯了,又是一路的奔波,擔(dān)驚受怕,所以餓的特別厲害,吃起飯來也覺得要比平時香許多。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七點了,外面也已經(jīng)徹底的黑了下來。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劃破了這個不同尋常的夜空。
這一聲慘叫像是拉開了序幕,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了起來,無盡的黑暗仿佛是一個張開了大嘴的惡魔,在不知不覺中吞噬著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林萱被突如起來的慘叫嚇得碗都掉在了地上,霧蒙蒙的雙眼無助的望向四周。
凌翎被這雙眼睛一看,只覺得心都漏跳了兩拍,恨不得馬上把她攔入懷中,給她庇護,不受一絲傷害。只可惜有人的動作快他一步,黎念已經(jīng)摟住了林萱小聲安慰起來。
其余幾人都很鎮(zhèn)靜,至少表面上看來是如此。
魯東看了一眼縮在黎念懷里的林萱,又看了一眼面不改色,運筷如飛的蘇牧然,暗自想到,偶像就是不一樣,對蘇牧然的崇拜又加深了幾分。
說實話,林萱這姑娘雖然人不咋滴,但做菜的手藝那是沒得說。
逢魔時刻,白天與黑夜的交匯,惡魔從沉睡中醒來,屠戮世間的生靈。
一場對于人類來說,真正的噩夢開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吾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專欄收藏,【害羞】乃們打算把吾帶回家么...
快要開學(xué)了,乃們知道的,吾是準(zhǔn)高二黨,吾輩的學(xué)校只有星期天有半天的時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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