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在草原的天忽森林,是周邊小鎮(zhèn)十二年來不曾問津的密地。白天,天忽森林野獸活動十分活躍,但到了夜晚,從來沒有人可以走進去再走出來。小鎮(zhèn)甚至聯(lián)合起來,廣發(fā)勇者帖,可這完全是為計劃生育做貢獻。
不過還是有獵人駐守在這,十二年前都陸續(xù)搬走,只剩下一間獵人小屋和天忽森林朝夕相處。小屋的主人是一個弓箭手,連同和他一起生活的一對年齡不明的雙胞胎孤兒。每天,都能聽到他們?nèi)司毩暭g的聲音。但是,在這個地方,弓箭手被稱為最低賤的職業(yè),沒有任何尊嚴。
“悍叔,你干嘛!”一個黑發(fā)紅瞳的少年喊了一聲,隨即被丟出。
“你看看人家檀襟,就算她的箭術再爛,起碼她比你的生物鐘正常!”說話的是一個棕發(fā)的大叔,他的青瞳燃著怒火。背上的箭筒也在抖動。
少年慌了,后退了幾步,說:“悍叔……何必呢……有事我們好好商量嘛?!焙肥搴車烂C地瞪了他一眼:“檀小襲,站過去!”檀小襲應了一聲,迅速沖到一個少女的旁邊。這少女,便是檀襟,黑色長發(fā)襯托著一雙漂亮的紅瞳。
“檀小襲,何必呢?!碧唇蠛芗俚貙W了檀小襲剛才的幾句話。檀小襲剛想反駁,立刻被悍叔震住了:“每人射箭三次,作為今日考核!”
檀小襲和檀襟瞪大了紅瞳。這要是平日,悍叔不讓他們練箭五百次就可以轟動整個大陸。他們朝悍叔看了一眼,悍叔眼中似乎在思考什么。
“還不快點!”悍叔發(fā)覺兩人看著他,突然吼道。
基本箭術兩人經(jīng)過三年的魔鬼訓練已經(jīng)掌握到有一定火候,挑好弓箭,兩人拉開練習長弓,對準眼前的靶心。悍叔背對著他們,站在靶子后。他可以肯定,射完兩箭,檀襟一箭落空,檀小襲勉強射中一次靶心,但力度遠遠不夠。
第三次射箭,兩人都特別認真,調(diào)整了五次位置才放箭。
“啊!”檀小襲用盡全身力氣放出的第三箭,華麗麗地命中悍叔的臀部。他虛脫的身體突然間精神起來,因為他隱隱感覺悍叔正控制著一股強烈的殺氣。悍叔忍痛拔出箭,側著臉說道:“考核結束,接下來跟我去天忽森林?!?br/>
悍叔居然不發(fā)火?檀小襲很奇怪。但少說話為好,和檀襟裝備好弓箭,跟在悍叔身后。
天忽森林按區(qū)域分,可分為四百九十七個區(qū)。每一個區(qū)域都是非常危險的。四周環(huán)繞著飛行野獸,沼澤地分配在森林南北兩面,靠近中心的區(qū)域卻是很少野獸。這些野獸都是兇猛至極,每一巴掌都在追求致命。
一路上,悍叔幾乎沒有說話,直到走進森林大約二百米時,悍叔的嘴唇終于動了:“你們聽說過嗎?關于天忽森林的傳說。”就算對天忽森林再沒什么好感,檀小襲兩人每次去鎮(zhèn)上都會聽到人們討論它,自然知道不少。
“嗯。天忽森林好像晚上會有一個生著半邊翅膀的殺戮者橫行,它的活動范圍只在天忽森林內(nèi)。還有,似乎夜晚來闖的勇者第二天連骸骨都找不到?!碧葱∫u說。悍叔聽后,點了點頭,他只希望他們就聽說這些,否則知道越多,他們會越想來闖蕩,他絕對不想他們在這里消失。
悍叔繼續(xù)往前走,說道:“還有一個說法,就是勇者們的骸骨埋藏地。它在同一個區(qū)域內(nèi)。而且,天忽森林的野獸的摯愛,就是骸骨,無論是誰的?!?br/>
檀襟的紅瞳突然黯淡:“一群惡魔?!碧葱∫u倒是沒有這種想法,他只想知道,悍叔帶他們來這里是為什么,這才是他從始至終關心的。檀襟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去想象。她突然瞪大紅瞳,一種不安感在蔓延。
“悍叔,好像有情況?!?br/>
她的擔心正是悍叔一路上所忐忑的。悍叔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千千萬萬只野獸的目光,里面盡是貪婪。悍叔將兩個人拉在身邊,緊張的眼神環(huán)視四周。檀小襲絲毫不知發(fā)生什么事,但他可以感受到悍叔的手正在顫抖。
什么情況?這野獸的數(shù)量不下七十了!又或者更像是,天忽森林全部的野獸都向這涌來?悍叔想著,又將力道增強了一點。
“悍叔……”檀小襲或許可以忍受,但檀襟受不了悍叔的力氣,手臂有些生疼。悍叔已經(jīng)來不及去查看檀襟的情況了,現(xiàn)在野獸把他們圍在一個包圍圈內(nèi),每一只都是虎視眈眈,發(fā)出威脅性的叫聲。
悍叔將目光鎖定在一棵樹上,摟緊兩人,一躍而上。野獸馬上集中在樹下。悍叔想了一會兒,對檀小襲耳語了幾句,交給他一把針,說:“小襲,這是含有劇毒的針,針頭一旦觸及野獸便可致命?!闭f完,從箭筒中抽出三支箭,朝樹下的野獸射去。觸怒野獸后,悍叔又從腰包中拿出一條麻繩,綁在腰上。做完這些,悍叔對檀小襲點點頭,然后把箭的尾端固定在麻繩上,瞄準遠距離的一棵稍高的樹。
檀襟懵了:“檀小襲,悍叔要干嘛?”檀小襲沒有說話,看著悍叔朝另一棵樹上跳,突然抓住檀襟的手?!拔梗∧愀陕?!”檀襟生氣道,極力想掙脫檀小襲的手。檀小襲沒有理她,確定檀襟松不開自己的手后,跳下樹。樹下的野獸已經(jīng)被悍叔吸引走絕大部分,威脅性大幅度降低。
檀小襲小聲地說了一句:“閃步,快。”話沒說完就向前沖,檀襟也才反應過來。從口袋中小心地掏出毒針,檀小襲側著頭向后丟過去。
“那是什么?”
“悍叔交給我的。他叫我們迅速到草原集合。哦,對了,這些毒針交給你吧。我想,就算你準度再低,野獸中的大塊頭也是能扎到的?!?br/>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扎死你!”檀襟充分表明了她的不滿。
檀小襲速度又加快了一點。閃步,弓箭手的基本功,他絕對是學得最好的。悍叔唯一可以欣慰的就是檀小襲閃步似乎有著一點天賦。換句話說,就是遠離危險時,他的速度頻率接近于一個職業(yè)的弓箭手。
前進了兩百米,他們終于看到了草原。高興沒多久,這種感覺凝固了。
一只背對著他們的黑熊坐在草原上,它的手在腹部不知道在動什么。檀小襲松開檀襟的手。逃跑的途中,檀襟用完了所有的毒針,他也掉了幾支箭,現(xiàn)在只剩下一支箭還在他的箭筒中。
“這回要很準啊?!碧唇笳f出了檀小襲的心聲。身后的野獸停止了追逐,應該是在蓄勢待發(fā)。檀小襲把目標鎖定在黑熊的頭部,張弓很久才放出箭。現(xiàn)在,他只需等待,黑熊被華麗地秒殺。
這次,檀小襲的力度很大,比射中悍叔的那一箭力度還大,他有足夠信心。但是,箭并沒有如他所愿正中黑熊頭部,而是臀部。
“糟了……完了完了……”檀小襲閉上眼,雙手緊緊抓著黑發(fā)。
“你是完蛋了。”檀小襲從抓狂中回過神來,看了檀襟一眼。檀襟茫然地搖頭。怪了,聲音哪來的?檀小襲轉過頭,一一掃過野獸的貪婪的眼神,停留在紋絲不動的黑熊上,突然明白了什么:“這黑熊成精了啊!”
“混蛋小子!”檀小襲看著“黑熊”慢慢地站起,然后身上的熊皮掉落。
檀小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悍叔朝他一步步靠近著。他拔出臀部的箭,掰成兩半后在腳下碾碎,這氣勢也嚇住了后面的野獸?!拔页删耸敲矗俊焙肥逭驹谔葱∫u身邊似乎高大了許多?!袄献幼屇愠煞鹪趺礃樱?!還不快逃!”
“悍叔,你干嘛裝成黑熊找打啊?”檀小襲拉著檀襟急速向前跑,問。
“以為這樣可以偽裝成你們會被我打死,這些家伙就放棄了啊!”
小屋離一片湖泊很近,它最終流入浩瀚大海。不過幾百米,野獸馬上把他們逼得走投無路。檀小襲和檀襟被悍叔擋在身后,看著野獸一點一點地靠近。悍叔往左右瞄了幾眼,突然一笑:有一艘很小的船被丟棄在湖邊。他在心里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