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么辦?”水筱嘆息一聲。
“其實水,景希如果父親常陪在身邊,那肯定會好,我去接他的時候,見他常把視線放在那些一家三口的畫面上,他雖然不說,但是從他眼眸中看的出來,他渴望這樣的溫暖?!眴梯侨粲兴嫉?。
水筱低眸,從來沒想到,也沒注意到,一直以來認(rèn)為只要有她,好好培養(yǎng)他,就夠了??涩F(xiàn)在看來,似乎錯了。
他漸漸長大,知道的會越多,渴望的定然也會增加,也會想體會一家三口的溫馨。
她哪兒去創(chuàng)造一家三口的環(huán)境給他?
喬萸亦也嘆了一聲:“水,我看的出來,顧琛是愛你的,你呢?”
水筱怔忡的抬眸,這個問題她怎么回答?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不愛,其實可以找一個可靠的男子組個家庭,這樣你也不會那么辛苦,也可以給景希需要的成長環(huán)境?!?br/>
水筱低頭,沒有答話。
“你綁架的那天,你來電后,我簡直六神無主,便打電話給了顧琛,我便把你被人綁架的事告訴了他,他即時與我見面,商量對策,忙了一上午,都找不出你會被誰綁架,顧琛急的如油鍋上的螞蟻,焦急不安,直到下午五點時分,顧琛突然問我是什么牌子的手機,我便告訴了他,他立即拿子我的手機,用個儀器開始查找,后來,查到你的位置后,與公安人員立即就要動身,那時候已快七點了,天色已黑,顧琛、我及公安人員,一同前去救你。但是那兒太多廢屋,我們只能一座座找,直到到達你綁架之處時,是見到男子倒在血泊中,卻不見你的身影,顧琛急的上竄下跳的,他擔(dān)心你出事。我們一直找,可踏遍所有地方,仍不見你的身影,后來有位公安人員提到前邊不遠(yuǎn)有座懸崖,顧琛一聽,飛快的跑向懸崖,他是第一個到達那兒的,待我們到達時,他已經(jīng)將崖下邊的你抱了上來,回來的路上,一直抱著你,不肯放手,臉色沉重,在你昏迷時,他一直都在,就在你醒來前一秒,他因為有事離開了。他的急切是假裝不出來的,他也沒必要假裝?!?br/>
腦中一片煩亂,將臉深深嵌進枕頭中。
“好好想想吧!”喬萸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去離開病房去上班了。
*****
銀色賓利行走在街道上,緩慢。
“景希,跟人打架了?”開著車的顧琛透過后座鏡看向后頭漫不經(jīng)心的景希。
景希撇了撇嘴,掃了一眼顧琛,樣子沒打算理他。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訴我?!鳖欒∮謫?。
景希低下頭,沒有言語。
“你在怪我?”
景希投了“難道不怪你嗎?”的眼神,顧琛笑了笑。
“是爸爸的錯,讓你跟媽媽受了很多苦。”
景希望著顧琛,眼神有些釋懷了。
……
晚上的時候,喬萸帶著景希走進病房,景希滿臉笑意的朝水筱奔來,她才將沉重的心事壓在心底。
“景希,今天老師表揚了嗎?”水筱笑問。
景希臉上的笑即時僵住, “沒關(guān)系,老師也不是每天表揚小朋友的,只要景希覺的是對的,媽媽都會相信景希?!?br/>
景希將頭靠在床邊,看的出來,他不開心。
“景希,等會干媽帶你吃好吃的,可不準(zhǔn)愁眉苦臉的?!眴梯沁@時出聲安慰著景希。
景希聽到好吃的,小臉即時放光彩,然后朝喬萸點了點頭。
晚上,景希硬是要睡在這兒,于是顧琛睡的那張床便由景希占去,在景希睡后,喬萸突然告訴我一個消息。
“水筱,你快點好起來,你已經(jīng)被光明報社的總編錄用為助理了。”
“喬萸,你說的是真的嗎?”水筱突然激動的望著她問。
“真珠都沒那么真?!眴梯墙器镆恍?。
“那我什么時候上班?”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會耽誤了報社規(guī)定的時間。
“你要好了才能上班,沒事,我會與人事部說的。到時你好了,就直接到人事部報到就行了。以后我們兩人就可以一起工作,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睡覺了?!眴梯堑脑捳f的特別暖昧。
“不明白的人聽了會以為我們是百合呢?”水筱笑道。
“百合便百合吧!反正現(xiàn)在我們有個兒子,不怕不怕。”喬萸很大度的回應(yīng)。
“那可不行,兒子是我一個人的,你要自已生去?!彼阈獾?。
“靠,你獨占欲也太強了?!?br/>
“呵呵,是的?!?br/>
“我可不管,景?,F(xiàn)在與我可親了?!眴梯钦f著拿了顆蛇果撥開,獨自品嘗起來。
“這蛇果還不錯。”
突然水筱覺的生活又有了奔頭,終于有工作了。
在這休養(yǎng)的日子里,顧琛每天都來,甚至景希睡了那張床,顧琛就讓醫(yī)院再加了一張床,倒是景希沒有任何反對。
這段時間景希過的一副開心,以至他在幼兒園的表現(xiàn)漸漸好轉(zhuǎn),與小朋友們相處也開始融洽,水筱才稍稍安心。
起初的擔(dān)心也漸漸消去,現(xiàn)在只希望景希能開口說話。
水筱終于可以出院了。出院后直接去報社上班。
顧琛對她上班沒有過多反對,只是說隨你喜歡。至于她綁架的事,沒找到秦雅苓的罪證,告不了她,這事只能擱置一旁。
第一天上班,水筱早早來到人事部報到,在人事部辦理好手續(xù)后,來到編輯室,開始我一天的工作。
工作是喬萸的助理,喬萸每件事都會講的清清楚楚,而她干起來也甚是輕松,沒有一點不適,上班充滿斗智。
日子從指逢間悄悄流過,工作漸漸入手。
這天,周六,喬萸從她臥室走了出來。
“水,今天有個機會,讓你去習(xí)實采訪,你快點準(zhǔn)備一下?!?br/>
水筱正和景希在玩,一聽,有些吃驚:“什么樣的采訪,我沒有經(jīng)驗,怎么擔(dān)的起?”
“這個你別擔(dān)心,要問哪些問題,采訪組會列出來,你只要去采訪就行了?!眴梯堑馈?br/>
“可是我沒經(jīng)驗,我怕弄砸了?!彼氵€是信心不足。
“所有記者都是從沒經(jīng)驗過來的,你別擔(dān)心,只要放松心情,一切都能解決的?!?br/>
“可是我今天要陪景希,我答應(yīng)他了?!彼戕D(zhuǎn)頭望著她道。
“景希今天我來帶,你采訪去?!眴梯且桓鳖I(lǐng)導(dǎo)者般決策。
看著喬萸的堅持,她轉(zhuǎn)對正望著她們的景希說。
“景希,一會讓干媽陪你去玩,媽媽現(xiàn)在有點事,要出去一趟,辦完了媽媽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景希的眼神即時暗了下來,一股落漠隨即浮現(xiàn),水筱見狀,不想讓景希失望,轉(zhuǎn)身對喬萸說。
“喬萸,我還是不去了,陪景希要緊?!?br/>
喬萸有些難為,失望的嘆了一口氣:“水,這是一次難的機會,你如果這次采訪好了,對你以后有幫助?!?br/>
“可是景希比工作重要,這次機會沒了,以后還會有?!彼阈Φ馈?br/>
正在這時,景希拉了拉了她的衣角,她轉(zhuǎn)過頭,看見他說:“你去吧,忙完了就快點回來,別讓我擔(dān)心。”
水筱吃了一驚,蹲下身子,“媽媽忙完了就回來,晚上給你**肉飯?!?br/>
景希點了點頭。
喬萸大笑的跑過來:“景希真是個懂事的孩子,這么能體諒媽媽,等會干媽帶你去游樂園玩,好不好?!?br/>
景希一臉驚喜的望著喬萸,很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水筱鼻子突然變的酸酸的。
水筱來到報社,有幾位工作人員已經(jīng)在等了,看見她現(xiàn)身,采訪部的曹斌就說了:“水筱,趕緊先把這些問題記住,到時可記的問這些問題。”
水筱有些緊張的接過一張紙,這時,他還交代著:“你記住,他是中遠(yuǎn)集團的副總,張肅宇,就是你要采訪的對象。而且這是一集人物專訪,所以你一定要問的詳細(xì)些,不能錯失這次機會?!?br/>
這么重的任務(wù),喬萸怎么派她來了,而且她對要采訪的人一無所知,怎么可能完成?不行,還是拒絕這任務(wù),現(xiàn)在拒絕還來的及,總比到了采訪時出錯要好。
“曹組,這是我第一次采訪,而且這么重要的任務(wù),不如你找過其他人,我怕搞砸了對不起社里。”水筱吞吞吐吐道。
曹斌突然吼了一聲:“你讓我現(xiàn)在上哪兒去找人,既然喬萸讓你來,你就上,不行也得行。”
被他這么一吼,退縮的話再也不敢說出口了,只是呆滯的看著曹斌。
“張肅宇今年三十三歲,是中遠(yuǎn)集團的接班人,一直以來,他的花邊新聞很少,但是管理能力卻很強,現(xiàn)在你就要去將上邊所有關(guān)內(nèi)容問出來,然后寫成一篇人物專訪?!辈鼙竽樕琅f鐵青,口氣并沒有緩和說著要采訪對象的問題。
水筱忽視他的臉色,將他說的每一個字記在腦海中,這點信息對她一會采訪是有利的。她要抓住這簡單的信息,將那些問題引出來。
“他的大體情況就是這些,你自已隨機應(yīng)變?!辈鼙笞詈蟮?。
“好,我盡量做好它。”水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沒有任何采訪的經(jīng)驗,第一次就接這么重的任務(wù),所以不敢打包票,只能盡力而為。
“快走吧!別耽誤了時間?!辈鼙蠛傲艘宦?。
水筱手中握著那張紙,緊張的跟著杠攝影機的兩個人,離開報社,去執(zhí)行她第一次的采訪。
一路上,水筱顧不上緊張了,拿出曹斌給我的那張紙,將上面的問題記熟于心,還要思索著一會要怎么樣引出這些問題來。
認(rèn)真于一件事時,時間過的特別快,三十分鐘的路程,只覺的幾分鐘便走完了,車子停住,攝影師便叫了一聲:“到了?!?br/>
水筱急忙將那張紙塞進包里,整了整自已的衣服,隨后跟著他們下了車。
走進中遠(yuǎn)集團大廈里,大廈裝潢高雅大氣,強烈的冷氣迎襲來,但卻無法平息水筱熱血沸騰的血液。
這大廳幽靜而寬敞,腳底下傳出尖銳的響聲,在這寬敞的空間回響蕩漾……
跟著前臺,來到十三樓,便有人出來接待重,帶他們一行人到會客室。
“請你們稍等,我們副總現(xiàn)在還在忙,一會忙完了,他會過來做專訪的?!?br/>
不久,有人給我們端來了清茶,還散發(fā)著濃濃的香味。水筱在這杯清茶的壓驚下,心緒慢慢的平靜下來。
平靜心緒后,腦海中將那些問題再回想一遍,然后尋思著最近看過的幾篇專訪,回想著他們的寫法,或許可以從里邊吸取經(jīng)驗,按著大概的方向去訪問。
“水筱,別緊張,我看你一路上緊張的像上戰(zhàn)場般,采訪很輕松的?!睌z影師突然對著正在沉思的水筱說。
水筱抬眸,笑了笑:“我是有點緊張,畢竟第一次,而且還是很重要的專訪?!?br/>
“沒事,專訪是最好做的,聽說這位張肅宇性子還算和藹,沒有什么架子?!?br/>
采訪這樣的人物是最幸運的,如果像那些規(guī)紀(jì)多的,真不知道能訪出什么內(nèi)容來,希望這次能順利完成吧!
十五分鐘后,會客室的門終于打開了,走進一位男子,男子頭發(fā)很短,臉上干凈,神清氣爽,身材高炯,樣子在一米八左右,讓人過目不忘。
男子眼光望向水筱時,很明顯的露出訝異的表情,水筱也發(fā)現(xiàn)了,但是也不容多想,即時站起身,朝他笑問:“你好,張總裁,我是光明報社的水筱?!?br/>
“你好,水記者?!睆埫C宇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朝她伸手過來。
水筱也伸出手,幸好這時手中的汗水已干涸,不然就出窘了。
握上,傳出來的熱度和水筱手上的溫度有鮮明反差,卻張肅宇竟然說了一句。
“聽說手冰的女子都缺愛?!?br/>
水筱吃了一驚,顯然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但瞬間便回神過來,微微莞爾:“張總裁真是幽默。”
“這話在很多人身上都得到驗證?!睆埫C宇挑挑眉笑道。
水筱也落落大方:“看來張總裁應(yīng)該是一個很體貼的人。”
“哈哈,水筱,想不到這么多年沒見,你變化很大。”張肅然突然爽朗笑出聲。
被他這么一喊,水筱有些摸不著頭腦,她見過他嗎?再次打量著他,可是她腦中卻尋不出他的模樣。
一萬字更完了。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