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巨龍,性子都是極為傲氣的,這種天地間最神威的巨獸,哪怕是擇主,也會仔細考量一番,或者惡味相投,或者精誠所至,又或者有和巨龍溝通的秘法......
總而言之,從古到今,雖然也有不少巨龍偶爾出世,但十分罕見,淮城馬家得到白蛟,也是頗費了一番大功夫。
避過冰猿和海龍的圍剿之后,徐安一行七人,只剩一條海船了,謹慎地緩緩往前。
幸好,一路之上,除了偶爾出現(xiàn)的小異獸和冰坨,沒有再碰到恐怖的古獸。
“到極北之地了。”伏屠的聲音里,沒有半絲到達目的地的高興。
換句話說,應該更緊張才是,極北之地由于冰山消融,眼下才是最危險的地域。
徐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七個人將海船藏好之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萬年冰山下的冰層。
冰層上,明顯還滲著水跡,腳板踏著極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更別提躍跳了。
按著徐安的意思,是讓燭蘇帶著他們,前往鑿穿萬年冰山的地方,看一下有沒有異常,畢竟因為冰山被鑿穿之后,才引發(fā)了一連串的冰山消融。
據(jù)說,燭蘇和幾十個屬下,是用一根上古巨獸的頂角,鑿了差不多幾年,才堪堪打穿了一個洞。
“燭蘇說,鑿穿冰山之后,許多冰壁很快崩塌,當時情況太危急,他們穿過冰洞之后,便迅速離開了?!狈揽戳藸T蘇一眼,凝重開口。
徐安皺了皺眉。
萬年冰山,古籍上講,是因為禹皇治水,將陸地上驚人的天洪引入海里,天洪無法與海水同化,涌向極北之地,隨著年月流逝,逐漸堆疊成了萬米高的冰山。
如此,便隔開了兩個世界,也停息了炎黃后裔和蚩尤后裔無休止的爭斗。
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手,特意終止了戰(zhàn)爭。
而現(xiàn)在,燭蘇等人為了逃避追殺,迫不得已鑿穿了萬年冰山??此婆既坏氖鹿剩珜崉t更像是順應自然的驚變。
“燭蘇還說,他們剛逃到海面,便聽到了許多古獸的怒吼......”伏屠聲音發(fā)沉。
這一句話,無疑更篤定了,萬年冰山確實兇險無比。
一行七人,在燭蘇的指路下,盡量腳步放輕,慢慢往前走。
沿路,冰柱一根又一根地砸下,被顏福舉著劍,謹慎地削碎,化成無數(shù)雪雨,打在人身子上,涼凍的感覺沁得人身子發(fā)麻。
“你們聽?”伏屠忽然停了下來,一臉驚色地回頭。
徐安等人屏住呼吸。
忽然間,一聲極為暴戾的嘶吼,遠遠傳來。
“巨獸?”顏福臉色驚惶。
徐安咬牙,點了點頭。
這等嘶吼,普通的異獸根本發(fā)不出來。
類似這種情況,徐安早就預測到,萬年冰山消融,原本冰封的上古巨獸,肯定也會隨著冰水化開,驚醒過來。
“動作輕些,別讓它發(fā)現(xiàn)了?!毙彀渤谅曢_口。
此行來極北之地,為了探查極北之地的情況,徐安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要尋到金蟠,如此,這種無意義的戰(zhàn)斗,肯定是能避則避。
“按著巨獸蘇醒的速度,恐怕過不了多久......會更有比角蛇這類巨獸還恐怖的存在,順海而下,荼毒世人。”顏福臉色驚惶。
徐安默然,掃了一眼周圍環(huán)境后,囑咐燭蘇繼續(xù)前行。
燭蘇點頭,仔細辨認著方向,邁步在最前方走了起來。
可一行人沒走開多遠,身后的巨獸嘶吼,越來越尖銳,似乎被什么東西激怒了一般。
“你們看!”伏屠忽然抬手,遙指著身后的方向。
徐安轉身望去,整個人身子忍不住一頓。
遠處的海面上,一頭極其丑陋的綠軀巨獸,正不斷揮舞著爪鐮,瘋狂地掃劈。
巨獸前方,一大撥的人影,悍不畏死地沖過去,和巨獸戰(zhàn)成一團。
“那些人......好像和燭蘇一樣,都是裹著獸皮?!闭f著,伏屠目光看向了燭蘇。
燭蘇緊緊咬著牙,臉色陰沉。
燭蘇旁邊的白獅,亦是滿臉怒容,恨不得立即掠過去。
“那邊世界的人?”徐安一下子看出了關鍵。
燭蘇捏了捏拳頭,最終緩了口氣,沖著徐安點點頭后,繼續(xù)前行。
“如今的極北之地,看來真是亂透了?!鳖伕?嘈Α?br/>
冰山消融,不僅冰封的巨獸驚醒,而且由于冰山被鑿穿,那邊世界的人也有許多追了過來。
徐安猜想,這很有可能是燭蘇不想過來這邊的原因。
由于離得還遠,慶幸沒有被發(fā)現(xiàn),很快,在燭蘇的引路下,便走到了另一座冰山之下,離著萬年冰山中心位置也越來越近。
“徐安,我的意思是,我們最好想辦法將那個被鑿穿的通道堵住,否則的話,那邊的人來多一些,肯定會引起戰(zhàn)爭?!鳖伕R荒樐?。
炎黃后裔和蚩尤后裔,在上古之時,便打得不可開交。
徐安看了一眼燭蘇,不知要說什么,通道若是封死了,換句話說,燭蘇這些人便回不去了。
人皆有故鄉(xiāng)情結,離開故鄉(xiāng)的人,總似一撮無根浮萍。
“先看看再說?!毙彀查_口。
走到一處冰壁下,燭蘇辨認了許多,終于停了下來。
徐安舉頭四看,忽然發(fā)現(xiàn)有些熟悉,這座小冰山,記得沒錯的話,應該便是發(fā)現(xiàn)冰猿和金鱗的地方,離著這里不遠,冰山之后便有一處冰谷。
燭蘇言語了幾句。
伏屠翻譯過來,“燭蘇的意思,讓我們跟著他往上爬,冰山頂上,便離鑿穿的洞口不遠了。而且,燭蘇說,這座冰山里,有一條極大的金脈,不過他上次逃得太急,也只粗略辨認了一下?!?br/>
金脈?
徐安苦笑,莫非這算是另一種收獲么?
萬年冰山里,居然有金脈,果然是奇怪的地方。
冰壁之上,凸出的位置,幾乎已經(jīng)融去,整塊冰壁,像鏡子一般光滑,人要是攀爬上去,倒還真是一件難事。
而且,這座冰山看來是主山無疑,若是響動大一些,引起崩塌,恐怕會發(fā)生極恐怖的事情。
徐安沉默了一下,率先躍動,攀到高處一些,手一揚,將一把火焰撲打到更高的位置,很快,火焰便灼燒出一個不小的坑洼。
雖然落腳要難一些,但至少也可以攀爬了,唯一的遺憾,是冰水消融得太快,往往才剛灼燒出來,動作慢一些,便迅速化掉。
沒辦法徐安只好加了氣力,將坑洼灼燒得大一些。
七個人小心翼翼地攀爬著,期間蘇四掉隊,摔下過一次。
徐安無奈,只好重新起步。
歷經(jīng)了七八次只好,七個人總是氣喘吁吁地攀上了冰山一段距離。
當然,徐安沒指望攀越整座冰山,畢竟,這主冰山起碼有幾千米高的距離。
按著燭蘇所說,當初鑿穿的通道,便在不到三百米處。
“到了?!狈佬÷曂鲁鲆痪?,指著前方不遠的一塊凸出的冰壁。
徐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要知道,那邊世界的人,便是從通道里出來的,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難免會有一場惡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