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迅速后退到安全處之時,眼中盡皆是駭然之色,已經遠離了戰(zhàn)斗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劍罡戟罡所散發(fā)出的勢壓還是分分鐘都能將任何人與事物撕碎的感覺。
大地起驚鴻,天空現怒龍。
滾雷燒焦土,罡風如猛虎。
陳小強等人終于見識到了什么是高手之間的頂級戰(zhàn)斗。
滿臉緊張,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的他們,在這一日心神再次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龍宮還未完成的新城墻與之前的老城墻都沒禁得住劍氣戟罡摧殘,縱橫交錯露出豁口之后,大片大片倒塌發(fā)出轟隆隆巨響,天塌地陷,仿若是末日來臨般的景觀并未影響眾人的視線,大家的眼神全部集中在了戰(zhàn)場中心處被永平追孽得很是狼狽的金永生身上。
每個人都在替金永生暗自捏汗,紅群飛舞的金媛媛更是雙拳緊握,時刻準備沖出幫助金永生的樣子。
而此刻龍宮內,才擠站到原本金龍房間窗口向外觀戰(zhàn)的王伯、金守志、苗岳震、田公明、石景濤等人都不覺紛紛后退。
盡管距離很遠,戰(zhàn)斗場上巨大四溢、撲面而來的罡風還是有種能夠割破人肌膚之感。
眾人面前的這場戰(zhàn)斗較之金永生在界門前暴走的場面還要恐怖駭人。
“大人好勇猛!”田公明面白緊張說著,他與身旁溫無益幾人的注意力自然也都是放在金永生身上。
“照這樣下去龍宮會不會保不住???”石景濤弱弱問出。
“幾間房子而已,只要能保住命,房子沒有我們可以蓋更好的嗎。”苗岳震豪氣云干的說道。
“是啊,新城如此不堪一擊,我們的設計是不是該改一改?。俊鄙袂榫o張的金守志說話看向王伯。
“一切都要等到這場戰(zhàn)斗結束再說?!蓖醪浑p灰眸緊緊盯著李赤兵手中的萬龍戟,忽然重聲說道“都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大招來了?!?br/>
王伯話落只見周知真發(fā)出的那股鋪天蓋地的黑色劍芒之下,李赤兵持戟久久,在劍芒即近眼前時,豁然一戟拋刺而出。
龍簫之音響破天際,萬龍戟挾著磅礴氣勢無可阻擋的向前突進,一如那最是炙熱的赤金色熔巖火龍,兇悍無匹,后勢極快,所經之處,黑色劍芒盡皆崩散。
周知真剎那間心神失守,直覺告訴他,他絕不可能接下李赤兵這一戟,應當迅速躲閃,但是他心中的念頭升起之時,那萬龍戟仿若神助,轉瞬就已經到了眼前,之前在眼中的那道紅色戟刃突然變成血色紅日光輝的時候,他已經完全來不及躲避了。
李赤兵這看似簡簡單單的一戟,來勢之迅猛,超乎周知真想象太多,以至于周知真腦筋急轉,極力計算,到頭來還是只能悲哀決定除了硬抗再無其他可能。
硬抗!
兵神萬龍戟一出,就從來不會給對手活命的機會。
李赤兵于遠處只是一抖手,抽出那桿透過周知真心口的萬龍戟,同時攪爛了周知真的胸膛,讓其絕對再沒有活過來的可能。
在恒古世界雖然一直低調,卻極有野心的周知真就這樣死了。
而且死得干脆,那雙驚瞪雙眼當然也沒能閉上。
如果可以后悔,周知真絕對不會選擇陪伴永平來到這恒古世界之外執(zhí)行這次任務。
他生前最后一個念頭,不是恨李赤兵殺了他,而是醒悟自己與永平、柴禁一伙人都是在自掘墳墓……他們的對手才是真正具備實力的人。
周知真身體砰聲倒地時,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斗還在激烈繼續(xù)。
柴立平越戰(zhàn)越猛,那道神魂身影每做出一次攻擊,氣勢身形都會增長幾分,此刻的柴立平身形相較于平常人已經足足高大一倍有余。
上官紫琪戰(zhàn)得卻是不緩不急,七把飛劍行云流水,迂回穿梭,飛劍與闊刀的碰觸之音仿若是叮叮的音符跳躍,帶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與韻律。
柴立平與上官紫琪這邊的戰(zhàn)斗似乎一時間很難分出高下,金永生與永平那邊,金永生已經完全的陷入到了被動挨打的境地。
沒有了鏡臺的消耗,可以將全部心思力量都放在金永生身上的永平,恨不能一招就要了金永生性命。
周知真的死對永平心境雖然有所影響,但永平知道,此戰(zhàn)只要他殺了金永生,最后的勝利就還會屬于他。
永平真正擔心的人是騰出手來的李赤兵,好在老將軍似乎并沒有出手相助金永生的意思。不然在他解決掉周知真之后,永平的對手就該換成他了。
他為什么不出手?
難道這紅毛小子真有永恒境的實力?
不對……
哼哼……兵神的膽識果真非同一般。
他這是要用自己給紅毛小子做練刀石。
自己竟然被他看得如此之低……也好,你既然給我機會,那我也成全你。
絕殺!
蓮華水鏡!
永平一直飄忽移動的身形突然停止,站身于金永生面前三丈遠之地,水鏡蓮華一點再點。
永平的這式蓮華水鏡可以說已經近圣境,實戰(zhàn)中他還從未用過這招,不是他不想用,而是以他不到圣境修為,用之有些勉強。而且永平當然知道自己此行為保萬一,還有一魂一魄留在恒古世界,雖只是一魂一魄,卻也是他的本源所在,所以這一式蓮華水鏡也是永平與金永生換命的行為。
蓮華普照,水鏡成真。
便是最細小的空氣粒子都驟然間懸浮不動。
永平身周突然凝聚起一圈一圈的水波樣透明劍意劍芒劍罡,在其微微起舞的綠色錦袍映襯下,臉色越發(fā)慘白的永平,一如那超凡脫塵的外世神仙,劍尖所向,指點江山。
于此同時,永平身后突然多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鬼鬼祟祟的銀佳寶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去了戰(zhàn)場中心,這貨自金永生一行人返回龍宮開始就和狼王一起不知了去向,這場戰(zhàn)斗來得太突然,大家匆忙之中也忘記了胖子。
不過銀佳寶雖然錯過了戰(zhàn)斗開場,卻并未影響他關鍵時刻笨笨出風頭的本領。
佳寶!
形象狼狽,血色染身的金永生在永平的身形終于清楚得見之時,自然也看到了其身后緊咬著嘴唇,瞇著小細眼,踮著腳尖前行的銀佳寶。
我的個祖宗哎,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來這里淘氣,你這是不要命的節(jié)奏啊。
此刻的金永生自顧不暇,已經看出永平要放絕殺的他,心里又氣又擔心的同時,正想對銀佳寶喊出:“這里危險……”只見那胖子在永平身后拋擲石塊樣扔出一顆煞獸珠。
我暈!
哥掄出多少拳了都打不中這綠鳥,你這胖子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金永生心中正暗自罵著,啪嘰!一聲輕響過后,煞獸珠碎裂在永平后背。
“佳寶!他怎么跑去永生那里了?”
龍宮內,金守志驚呼之際,守戰(zhàn)在金永生不遠處的李赤兵嘴角突然現出一抹奇怪的笑容,隨后自言自語道:“此子天賦罕見,老夫之前倒是小瞧了他。”
銀佳寶手中扔出的煞獸珠是其跟隨金永生在混沌山谷中搜羅來的,煞氣最是濃郁不說,怨念也是最重,煞獸珠偷襲得手之后,銀胖子轉身拔腿就跑的姿勢那叫一個干凈利落。
直到煞獸珠擊身,永平對銀佳寶的偷襲行為才有所覺察。
被一名丁點修為沒有的胖子破壞了周身能量罩,不止是永平沒有想到,在場所有人都沒能想到。
不是吧?這、這樣也行……
金永生露出了一副下巴險些驚掉的模樣。
眾人中也就只有軍神李赤兵能夠解釋出為何丁點修為沒有的銀佳寶可以偷襲永平成功。
身為武者,修煉時最著重的便是對力量的提升、控制、凝聚、捕捉與反應,隨著修為的提高,武者自身的力量自然也會逐漸提高,別說永平這種級別的武者,便是才過一二品的武者,也再不會將一如銀佳寶這般從未修煉過的普通人視為威脅,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力量上絕對懸殊對比,試想一只大象怎會在意一只螻蟻,能夠站在三山五岳之上的高手,入眼的大多也都是如同自己一樣的存在。重要是沒有丁點修為的銀佳寶出手亦不帶丁點殺意殺氣,他就如同是那愛搗蛋的鄰家孩子,冷不防丟出一顆臭雞蛋,哎,還真砸中個高手。
當然到了此刻永平已經無心介意這小小的滋擾,蓮華水鏡正蓄勢待發(fā)的關鍵時刻,一顆煞獸珠便是能腐蝕他身上綠錦袍的力量罩,卻傷不到他。
“去!”永平吐氣開聲。
蓮華水鏡透明水波層層疊疊擴散,沒有任何死角,每一??諝饬W佣际且荒毿〉膭γ?,看似無形無害,卻極具殺傷力。
一旁李赤兵微凝眉看了眼如同是站在一大團水波之中的永平,持戟遞出。
金永生身形同時暴起,連連出拳向前直直突進。
在永平身形忽悠離地,水鏡蓮華劍所散放出的第一道微波與金永生拳芒碰撞,將金永生震退足足有十幾米距離,口鼻出血,胸前瞬間被細碎劍芒攪亂出拳頭大一塊血肉模糊的凹陷之際,這恒古世界內第一大少爺嘴角不自覺露出了勝利在望的微笑,只不過他嘴角的微笑才一綻放,一片紅綢樣的血幕就將其籠罩,令人作嘔的刺鼻血腥之氣瞬間充斥了他的心神,傳說中萬龍戟的絕殺,血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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