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nèi),氣氛略顯凝重。
因為就在剛剛,一場關于插畫的爭論持續(xù)了大半個鐘頭了。
此時此刻,大家都不說話了。
不是大家不愿說話,而是大家的精力與熱情都已經(jīng)被消耗殆盡了,剩下的就只有誰也不服誰。
于是,身為主編的老蔡就輕輕咳嗽了一聲,隨即笑著勸說道:“大家都消消火,我也知道大家也都是為了咱們這部教材能夠編寫的更好,但是別動不動就爭的面紅耳赤的,這其實是無法解決問題的,我們要做的是要解決問題不是……”
此話一出,大家也都冷靜了下來。
是呀!
大家姐聚集到這里不都是為了同一個夢目的嗎?
干嘛呀非得爭個你死我活了。
何況,凡事都可以談嗎?
于是,眾人冷靜了一會后,便再次心平氣和的商討了起來。
這次蔡主編把目光投向了賀云,因為這個時候,賀云一直沒有說話,要知道此前,賀云一直都在積極的發(fā)表著自己單位觀點,如今他不說話,顯然是藏著什么話未曾開口對大家說。
果然,當蔡主編這一提醒,大家紛紛朝著賀云坐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賀云通知,我看你一直沒有開口,要不你說兩句吧!”
“我說了兩句?行啊,那我說兩句?!?br/>
“今年是2007年了,從1985年左右算起,我擔任老師已經(jīng)足足二十二年了,作為一名曾經(jīng)的老師,我深刻的認識到教材是老師與學生之間的紐帶,一本好的教材對于孩子們來說,意味著什么,我相信在座的專家學者,都能清楚的認識到它的作用,這點我就不多做陳述了……”
“我就說說剛剛大家爭論單位焦點吧!大家應該有兩種觀點,一是教材要與時俱進,二是保持原來單位插畫風格……!我覺得前者應該欠考慮!”
“什么是教材?說白了就是教書育人的材料,既然是教書育人,那么育人就是第一位,與時俱進也好,保持原樣也好,都需要遵循這一原則,如果連這點都保證不了,那還談什么教書育人!”
“所以我覺得,民族的,本國的文化,這點必須要保留,不管是風格也好還是具體的內(nèi)容也好,必須要繼承與發(fā)揚,還有一些常識性的錯誤,政治性的錯誤,這都必須慎之又慎,大家都別忘了,我們的教材對象是學生,是我們祖國的花朵,是下一代,他們的未來是需要我們?nèi)烂C對待的!”
“在咱們當下這個國外文化大量入侵的時代……”
此時此刻,賀云不只是用一簡單兩句話來陳述自己的觀點,而是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心里話全都說了出來。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下一代,畢竟教育是國之根本,絕不能馬虎。
而此時此刻,賀云的一席話把大家都給說愣了。
這一刻,在座的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但很快他們就噼里啪啦的鼓起掌來。
“啪啪啪……”掌聲四起,眾人也隨之連連點頭附和。
的確,這時候,大家絕對不能犯錯誤,不然在座的人都會良心不安的。
至少原則問題是不能突破的,這一點大家早就在心中達成了共識,并不需要眾人言明或者保證。
所以在達成這個共識之后,其他的一切問題就迅速迎刃而解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大家很快商量出了一個大致的框架,插畫需要明朗輕快積極樂觀,不能在審美上超脫大眾的認知,更不能以藝術系美觀性來對插畫定一些條條框框。
畢竟用這些教材的是一些小孩而不是成年人,他們的理解是非常簡單的,你弄一些玄乎的東西,他們反而看不明白。
…………
鄉(xiāng)政府大院。
賀云匆匆趕來,他將二八大杠靠在墻邊放好之后,就立刻往二樓快步走去。
突然,幾個人剛好從二樓往樓下走來。
“咦……小賀?你怎么過來了!”
李鄉(xiāng)長看到賀云正準備上樓,頓時驚咦了一聲,但很快,他就滿臉欣喜的對著賀云說道:“嗬……!你來的正是時候!我還正準備差人去通知你過來了!”
說到這,李鄉(xiāng)長看了看身旁的張委員,又對著一旁的兩人說道:“劉主任,陳部長!你們看,這就是你們要找的小賀,賀云,他是去年剛從部隊復員回來的,之前在我們鄉(xiāng)政府擔任宣傳干事,如今在鄉(xiāng)中學擔任代課老師!”
李鄉(xiāng)長給二人介紹完賀云之后,又對賀云介紹起身旁的二人來:“小賀,這位是地區(qū)退役軍人安置辦的劉主任,這位是縣人民武裝部的陳部長,他們可是特意從城區(qū)趕過來找你的!”
“李鄉(xiāng)長,我和小賀其實早就見過很多次了,甚至前不久還見過一次了!”陪同在那名軍裝男子身旁的眼鏡男子卻是笑了笑,隨即看向了面前的賀云,對著李鄉(xiāng)長說道。
而此時,賀云也認出了那人。
正如對方所說,他與眼鏡男子早就見過不止一次了。
就比如上次,他辦理新華書店借書證時,就曾經(jīng)去找過這位領導一次。
而在他復員之時,也曾經(jīng)和眼鏡男子聊過多次。
盡管雙方不是很熟,但也絕對算不上陌生人。
倒是那一名穿著軍裝的男子,賀云卻從未見過。
不過,看他身上穿著的85式軍服,和自己曾經(jīng)在軍隊換裝的制式軍服差不多,而且剛剛又聽李鄉(xiāng)長稱呼他為縣人民武裝部陳部長,他估計眼前之人應該是縣武裝部的一位領導。
“應該是正團級別的!”賀云打量了對方一眼,心中不由暗暗嘀咕了一句。
盡管85式軍服沒有佩戴軍銜標志,軍官和普通士兵著裝也差不多,可一些細節(jié)還是有差別的,而這對于賀云來說,一眼就能辨別出來。
可問題是縣人民武裝部的職責是管理民兵以及征兵等事宜的部門,去年才被劃定為由地方部門與上級軍區(qū)雙層管轄領導,這樣一個部門似乎跟自己有點搭不上邊吧?
而且,這又是退役安置辦領導,又是縣武裝部領導的,如此的興師動眾,莫非是想讓我返回軍隊不成?
但也不應該呀?
國家明明才剛裁撤了百萬大軍,自己也不是什么技術兵種,更沒聽說南邊的猴子大規(guī)模鬧騰呀?怎會突然讓自己回軍隊了?
就當賀云心中暗自嘀咕不解時,突然,那軍裝男子說話了。
“你好!賀云同志,我是縣人民武裝部的陳郜,我受湘省軍區(qū)銀城軍分區(qū)委托,想問你一件事,你必須如實回答!”軍裝男子此時顯得十分嚴肅,他看著賀云,鄭重詢問道。
賀云一見這陣勢,也立刻啪的一下雙腳并攏,很熟練的對著軍裝男子敬了一個標準軍禮,回答道:“陳部長請放心,我一定如實回答!”
而一旁的李鄉(xiāng)長見此一幕,卻是有些擔憂,因為在此之前,李鄉(xiāng)長并未從兩人口中獲知他們找賀云的具體原因。
他們只是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賀云,讓他幫忙尋找一下,并盡快安排他們與賀云見面。
“很好!不愧是人民子弟兵,那我就詢問了,你是否曾經(jīng)投稿過一篇名為《芳華》的?”
“呃……《芳華》?這個……不錯!我確實在《當代》雜志上發(fā)表過這部!”
“對對對……陳部長!小賀可不僅僅是一位優(yōu)秀的老師,他還拿到了地區(qū)作協(xié)頒發(fā)的作家證了!”這時,李鄉(xiāng)長也連忙在一旁解釋了一句。
不過,那位軍裝男子并未理會李鄉(xiāng)長的話,而是繼續(xù)問道:“你的筆名是什么?什么時候發(fā)表的?有沒有可以證明之物?”
“我發(fā)表時是以滿江紅為筆名,時間是在兩個月之前吧,證明物件,我有人民文學出版社《當代》雜志編輯部寄來的樣刊與回信?!辟R云如實回答道。
“很好,你的回答通過了,恭喜你,賀云同志,你可以看這份電報了!”
說到這,軍裝男子隨即從上衣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張折疊的紙遞給了賀云。
賀云鄭重的接過那張紙一看,發(fā)現(xiàn)這是一張電報專用紙。
“這是……?”
賀云看了看電報專用紙上內(nèi)容,卻是愣住了。
這電報竟然是由西南滇省某軍轉(zhuǎn)來,由湘省軍區(qū)再轉(zhuǎn)銀城軍分區(qū),逐級轉(zhuǎn)到縣人民武裝部來的。
至于發(fā)送電報的單位,竟然是西南前線某軍文工團。
“他們想改編我的《芳華》作為他們文工團的節(jié)目?而且居然還準備把改編的節(jié)目帶到前線給戰(zhàn)士們觀看?”
此時此刻,看完電報內(nèi)容的賀云,心中無比的激動。
這比他之前發(fā)表任何一部并獲得大量稿費還要激動!
相比巨額稿費,他其實更在乎的是別人對他的認可,尤其是官方與廣大群眾的認可,這讓他打心底有一種深深的自豪感,榮譽感。
當然,若是能夠獲得軍方的認可,他自然也是無比高興的。
什么稿費,什么版權,他都可以通通忽略!
說到此處,軍裝男子也無比激動,他對賀云伸出了右手,賀云也隨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兩人的手,就這樣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鄉(xiāng)政府大院。
李鄉(xiāng)長給二人介紹完賀云之后,又對賀云介紹起身旁的二人來:“小賀,這位是地區(qū)退役軍人安置辦的劉主任,這位是縣人民武裝部的陳部長,他們可是特意從城區(qū)趕過來找你的!”
“李鄉(xiāng)長,我和小賀其實早就見過很多次了,甚至前不久還見過一次了!”陪同在那名軍裝男子身旁的眼鏡男子卻是笑了笑,隨即看向了面前的賀云,對著李鄉(xiāng)長說道。
而此時,賀云也認出了那人。
“對對對……陳部長!小賀可不僅僅是一位優(yōu)秀的老師,他還拿到了地區(qū)作協(xié)頒發(fā)的作家證了!”這時,李鄉(xiāng)長也連忙在一旁解釋了一句。
不過,那位軍裝男子并未理會李鄉(xiāng)長的話,而是繼續(xù)問道:“你的筆名是什么?什么時候發(fā)表的?有沒有可以證明之物?”
“我發(fā)表時是以滿江紅為筆名,時間是在兩個月之前吧,證明物件,我有人民文學出版社《當代》雜志編輯部寄來的樣刊與回信?!辟R云如實回答道。
“很好,你的回答通過了,恭喜你,賀云同志,你可以看這份電報了!”
說到這,軍裝男子隨即從上衣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張折疊的紙遞給了賀云。
賀云鄭重的接過那張紙一看,發(fā)現(xiàn)這是一張電報專用紙。
“這是……?”
賀云看了看電報專用紙上內(nèi)容,卻是愣住了。
這電報竟然是由西南滇省某軍轉(zhuǎn)來,由湘省軍區(qū)再轉(zhuǎn)銀城軍分區(qū),逐級轉(zhuǎn)到縣人民武裝部來的。
至于發(fā)送電報的單位,竟然是西南前線某軍文工團。
“他們想改編我的《芳華》作為他們文工團的節(jié)目?而且居然還準備把改編的節(jié)目帶到前線給戰(zhàn)士們觀看?”
此時此刻,看完電報內(nèi)容的賀云,心中無比的激動。
這比他之前發(fā)表任何一部并獲得大量稿費還要激動!
相比巨額稿費,他其實更在乎的是別人對他的認可,尤其是官方與廣大群眾的認可,這讓他打心底有一種深深的自豪感,榮譽感。
當然,若是能夠獲得軍方的認可,他自然也是無比高興的。
什么稿費,什么版權,他都可以通通忽略!
他只求一個,那就是讓廣大前線官兵,都能在緊張的戰(zhàn)爭氛圍之中,獲得一絲心靈上的安慰,讓他們也能喘口氣,或許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陳部長,我無條件同意文工團對我的《芳華》改編權,我謹代表我自己,一個曾經(jīng)戰(zhàn)斗在戰(zhàn)爭第一線戰(zhàn)士,衷心祝愿祖國能夠繁榮強盛富強,抗擊一切來襲的侵略者,同時也希望和平能盡快到來!”
“賀云同志!謝謝你為前線將士無償所做的一切,希望你能在今后的崗位上,多為祖國與社會做出自己的貢獻!”
說到此處,軍裝男子也無比激動,他對賀云伸出了右手,賀云也隨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兩人的手,就這樣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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