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原來你在這,殿下正找你呢。”
突兀的男聲響起,雪傾嵐不動聲色的把伸出去的那只手背回身后,瞇起眼睛打量正向他們走過來的男人。
謝雨晨楞了一下回頭:“他找我有什么事嗎?我,呃,正在陪雪皇……參觀?!焙冒?,雖然他也不想陪,但是突然把對方扔在這里好像也不太好。
“您知道的,殿下如果找不到您,可能會大開殺戒的,我想雪皇這么大度,一定不會介意的?!?br/>
男人的話雖然是回答謝雨晨的,但是至始至終,都是看著雪傾嵐說的,而且特意加重了‘大開殺戒’這四個字。
男人走到雪傾嵐面前點頭行禮:“雪皇,屬下墨雨國近衛(wèi)隊長,玄水,現(xiàn)在要帶王妃回去見夜殿下,可以嗎?”
玄水始終抬頭與他對視,語氣平緩,不卑不亢。
雪傾嵐微微勾起嘴角:“當然?!?br/>
玄水在心里松了口氣,然后把謝雨晨拉倒自己身邊:“王妃請?!?br/>
謝雨晨覺得玄水其實是有些強硬的把他拉走的,他雖然有些奇怪,用‘大開殺戒’未免太夸張了吧,但是并沒有多問,畢竟離那個變態(tài)遠點,他還是高興的,只是走出沒幾步,他很明顯的感覺玄水渾身都震了一下,腳步一個踉蹌。
他反手扶住玄水,疑惑的問:“你怎么了?”
玄水緊皺著眉頭,嘴里擠出來一個字:“走?!?br/>
謝雨晨點點頭,扶著玄水快速往山下走去。
身后,雪傾嵐的手上,還有殘留的魔法光芒,他看著兩個人下山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其實有那么一霎,他對玄水已經(jīng)動了殺心,他不介意把兩個人一起弄死。但是剛才天空中綻放的魔法雪傾嵐很熟悉,那是魔法師用來聯(lián)絡用的。
偷偷的殺掉他們兩個很容易,但是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那就另當別論了。
雖然他就是叫來再多的人,他作為墨雨的客人,紫光的皇,這些人也不敢對他怎么樣,但是他還不想跟墨夜弄的這么僵,所以他只是用魔法重創(chuàng)了那個男人的內(nèi)臟,不過是墨夜身邊的一個下人,居然敢對他用威脅的語氣說話,找死!
兩個人剛下到山腳,就遇到了趕過來的青木和藏土。
玄水看著青木說:“送王妃回去休息,務必安全的送到殿下面前,”
多年的默契,玄水僅這一句話,青木就知道出事了,看著玄水微微點了下頭,轉身對謝雨晨說:“王妃,屬下送您回去?!?br/>
玄水剛才的狀態(tài)讓謝雨晨有些擔心,但是看他現(xiàn)在除了臉色不太好以外,又一切正常,忍不住的又問了一句:“你沒事嗎?”
玄水點頭:“無礙?!?br/>
謝雨晨撇撇嘴,轉身跟著青木走了。
玄水看著兩個人走遠,一口血直接噴出來,然后暈過去了。藏土剛才就知道他受了傷,估計青木也知道,但是他們都不想讓王妃知道,怕他擔心,所以兩個人都沒有多問一個字。
藏土用意識源力探測玄水的傷勢,然后大驚失色,他的傷比自己想象中要重的多,馬上抱起他飛快的往王宮飛去。
謝雨晨進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墨夜并不在,他本來以為玄水說墨夜找他,肯定是在房間里等他,他還編了一路怎么解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
不過不在更好,于是謝雨晨趕緊去洗澡換衣服了。剛洗完出來,就看到墨夜推門進來:“你找我有事???”
墨夜楞了一下:“嗯?”他找過他?
謝雨晨一邊擦頭發(fā)一邊說:“玄水說你找我有急事的,你不是忘了吧?”
謝雨晨的話讓墨夜微微的皺起了眉頭,狀似隨意的說:“哦,我就是問問你剛才去哪了?!毙^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個謊,所以剛才一定是有什么緊急的事發(fā)生。
謝雨晨:“沒什么,就是陪雪皇去吉峰崖了?!?br/>
墨夜聽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謝雨晨好幾遍,確定他沒什么事之后說:“我想起來有事沒處理完,出去一下,你先睡吧?!?br/>
謝雨晨突然停了擦頭發(fā)的動作,似笑非笑的說:“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像慣用的借口啊?!?br/>
墨夜被他說的楞了一下,謝雨晨看著他的表情也楞了一下:“呃,我開玩笑的……你不是真有事情瞞著我吧?”謝雨晨說完突然皺了下眉頭問:“其實,你今天并沒有找過我吧……是不是玄水出事了?”
墨夜有些無奈的想,其實有時候他的敏銳度高的讓自己都有些刮目相看
再一本正經(jīng)的對他說謊話,墨夜也做不到,與其讓他胡思亂想,不如帶他一起去吧,于是墨夜帶著謝雨晨一起去找玄水,同時在心里想:雪傾嵐,別讓我發(fā)現(xiàn)你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
見到玄水的時候,他正疼的全身縮在一起的抽搐,藏土和青木一起用醫(yī)療魔法給他治療,但似乎沒什么效果。
墨夜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來,用意識源力探測之后,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狠戾,對藏土說:“去請白帝過來。”
藏土正急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聽到殿下的話,飛快的跑去請人了。青木有些焦急的問:“殿下,他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醫(yī)療魔法不起效果?”
墨夜:“他中的不是攻擊魔法,而是一種咒語,像火一樣一直灼燒著內(nèi)臟,如果不解,到最后會活活疼死?!?br/>
謝雨晨聽的臉色慘白:“是誰做的?”
話音剛落,就看到白夢璃被藏土一路拉著沖了進來,還在不停的抱怨:“墨夜,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我一定跟你沒完,這都什么時辰了,你……”
墨夜還沒說話,白夢璃看到床上的人的時候自動收聲,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說:“這是亡魂咒,誰這么狠,對他用這個?還好今天我在這?!闭f完直接坐到玄水旁邊,嘴唇微動,念出一段咒語,空中出現(xiàn)一堆古老的符號,像一條帶子一樣旋轉著,然后緩緩進入玄水的身體里?!?br/>
青木不解的問:“這個咒語,只有白帝能解?”
墨夜沉吟了一下:“不全是,不過也差不多,因為雪皇是火系魔法,所以在解咒的同時,還要靠冰系魔法相克,但是以雪皇的魔法等級,他的咒語,也只有白夢璃能解了?!?br/>
聽到雪皇的名字,謝雨晨愣住了:“他為什么對玄水出手?”
其實這也是墨夜想知道的。
藏土:“玄水說,說,他看到雪皇想推王妃下懸崖。”
墨夜聽完沒有暴跳如雷,反倒勾起嘴角笑了,他看著玄水已經(jīng)沒有剛才掙扎的那么厲害,說明白夢璃的魔法已經(jīng)起作用了,對青木說:“照顧好他?!比缓缶娃D身出去了。
謝雨晨沒問墨夜去哪,也許他知道,但是并沒有阻止,他看著床上的玄水覺得深深的自責,也帶著濃濃的憤怒。
看著深夜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墨夜,雪傾嵐高興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是很快的,他發(fā)現(xiàn)墨夜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太一樣,他的臉上明明帶著笑,卻讓人覺得害怕。
墨夜緩緩的向雪傾嵐走過去,說話的聲音也很輕:“我記得我說過,要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做自己該做的事,如果越了界,有可能會死的?!?br/>
隨著那個死字說出口,墨夜腳步?jīng)]停,突然一甩手,雖然離雪皇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他的臉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手印,整張臉充了血,迅速的腫起來:“這一巴掌,是替雨晨打的?!?br/>
雪傾嵐捂著臉,完全愣住了,他沒想到墨夜會打他:“你憑什么為了他打我?我什么也沒有對他做過。”
墨夜語氣依然很平靜:“你該慶幸自己什么都沒做,不然你現(xiàn)在就不會活著說這句話。”然后又一甩手,雪傾嵐另一邊的臉一樣充血紅腫:“這一巴掌,是替玄水打的?!?br/>
雪傾嵐像是突然被打醒了,然后憤怒了:“你居然為了一個下人打我?墨夜,我是你墨雨國的客人,你就不怕我告訴墨王嗎?”
墨夜微微皺眉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頭發(fā)披散,目光怨毒,再也不復平日的風采。世人眼中文采卓絕,樣貌傾世的雪皇,內(nèi)心竟是這般丑陋不堪,下人?難道他覺得自己配稱為上人嗎?
墨夜嘆了口氣:“我想老雪皇一定很難過,怎么會教出你這種兒子?!比缓簏c點頭:“你不說我都忘了,立刻離開墨雨國,永世不得再踏入一步,墨雨國不歡迎你。”
雪傾嵐不敢置信的看著墨夜:“你怎么會這么對我……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墨夜,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我才是能帶給你最大利益的人,我們兩個在一起,你得到的是整個紫光國啊?!?br/>
墨夜把頭撇到一邊,顯然是不想再看到他:“離開,馬上?!?br/>
雪傾嵐痛苦的看著墨夜:“你難道就不顧念我們往日的感情?就因為那個謝雨晨?”
墨夜覺得他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如果不是因為父王和父親與老雪皇的世交,他剛才即使不殺他,也絕對不是只打兩巴掌而已,深吸了一口氣:“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br/>
雪傾嵐怨恨的看著墨夜:“你今天這么對我,以后不要后悔!”
墨夜在臨出門前,頭也沒回的說:“我只希望我以后不要后悔今天沒殺了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