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從口袋里拿出一支藥劑,里面盛滿了藍色還會發(fā)光的液體。
這時候,林喬看見祂的手變成了一只形似惡龍的爪子。
她見過它的放大版,就在“初霽”的原型體上。
“怪物更貼切一點吧。”林喬收回目光,重新放到祂的蠟像臉上,“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
“在合適的時機,我會把它送給你?!钡k說:“這能夠防止祂找到你?!?br/>
這東西也只是在林喬面前晃了一眼,就被收了回去。
她沉默許久,問祂:“初霽還會回來嗎?”
“你是指已經(jīng)被融合掉的分身?”
祂看上去很驚訝她到現(xiàn)在還在耿耿于懷這件事,就像理解不了人類獨有的感情觀念又覺得這很有意思,那張蠟像臉變得生動:“未來總會改變,我預見的事情隨著今天之后彎曲的軌跡,正在通向未知。”
“我不能告訴你,如果你想進精神病院的話,那我們還可以繼續(xù)聊聊?!?br/>
林喬看著他,“我不會瘋?!?br/>
祂說:“你還算正常只是因為我的兄弟在克制祂的傳染性?!?br/>
話到這又轉了個彎說:“”你想從我這得到未來也可以,只要做好被我的輻射刺穿大腦皮層,視覺扭曲,變成弱智前我會樂意為你解答。”
很顯然這需要支付的報酬太高,林喬不會同意。
臨走前她轉頭看向祂,開口說:“沒有人會為了一只寵物去時刻注意未來,我猜那會消耗你不少能力,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對寵物的關注度過高了一點?!?br/>
祂的面容不變,也不知道是否理解了她的話。
林喬喝光了一杯葡萄汁,隨手投進旁邊的垃圾桶內,盡頭的巷子里匆匆跑出幾個提著行李的青年,看樣子是剛剛搶劫完,手臂和行李箱外面都綁了不少好東西。
搶劫犯不是很讓她在意,只是她的嗅覺敏銳在他們身上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魚腥味,還夾雜著鮮血的味道。
她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幾個人朝著她的方向奔來,看見她就像看見了突然降臨的希望,以及一個.替死鬼。
林喬與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只強壯的胳膊朝著她的后背襲擊。
她可以避開,但那樣的速度太非人類了,她不確定跟那個怪異的男人分開后,“初霽”的眼睛有沒有跟上來。
她選擇伺機而動,被他們的手臂推著往前踉蹌走了幾步。
頭頂,大概就是二層樓的位置,窗戶轟然碎裂,炸裂出響聲。
一抹黑影從里頭跳出,映入林喬抬起的瞳孔中。
是一個渾身長滿血色膿包,腦袋變成一把黏結著眼珠與神經(jīng)血肉混合的“大扇子”,模樣形似人類的異種。
那個司機說的這不安全,這會真讓她中了大樂透。
無奈的思緒在腦中飄過的陡然,又一只手臂從旁出現(xiàn),精準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扯開了那片危險區(qū)域。
玻璃渣落在腳前碎了一地,林喬的眼睛一黑,初霽焦躁的聲音在耳邊出現(xiàn),“林喬,你是木頭嗎?”
祂的掌心捂上了她的眼,又絮絮叨叨的說:“不要看這種雜交的丑東西?!?br/>
溫熱的香氣貼上她的后背,霸道的將她整個包裹。
異種落在地上,兩只晃蕩的眼球對上祂可怖的視線,如同驚弓之鳥,身子縮著彈跳后退,又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咆哮著向前方的那批搶劫犯追去。
不過幾秒鐘,林喬的耳邊除了縈繞那股微冷的呼吸,就是慘烈響起的叫聲。
她靠著“初霽”的胸膛,胸腔內那顆跳動迅猛的心臟緩緩平靜下來。
林喬覆上祂的手背,鎮(zhèn)定的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br/>
“初霽”謹慎回答:“我在附近處理工作,購物大街上的暴亂距離這不遠?!?br/>
是不遠,相隔了一整個街區(qū)。
林喬拽下祂的手,轉過身,“你跟蹤我?”
“初霽”皺眉,目光森然,“你差點死了,是我救了你。”
林喬盯了祂幾秒,轉身就走。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承情,還在鬧早上那點變扭,做出一副拒絕祂靠近的討厭模樣。
“初霽”攥緊了拳頭,天知道祂是怎么忍住不要把地球一腳跺碎忍住脾氣的,祂邁開腳步面孔冷峻的跟在她身后。
從她出門開始,祂就一直跟著她,以視線跳躍的形式連接著所有她身邊人的腦子,直到那家果茶店前,祂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眼睛。
祂心慌意亂的奪門而出,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這里。
“林喬,你剛剛見到了誰。”
祂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陰沉的問:“跟你說了什么?!?br/>
祂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不像在逼迫一個死刑犯,嘴唇死死的繃著。
林喬偶爾回頭看祂一眼,幾乎能想象到一只大貓匍匐地面磨爪子的模樣。
她在一個路口處停住了腳步。
剛剛推過她當替死鬼的搶劫犯被扯的支離破碎,滿地殘渣。
那只異種跑了,有路過人看見這一幕也是行色匆匆的繞路躲避。
林喬眸光微動,特殊部已經(jīng)被解散,現(xiàn)在遇上這種事連個處理的部門也沒有。
所有的主謀和那最初的人類祖先以及那條丑惡的塑膠大蟲,都因為“初霽”的降臨而被肅清,遺留下來的人類,還在繼續(xù)承受她的報復。
可事情總有兩面性。
她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跨過尸體。
她在某種意義上廢除了奴隸制,讓貧民獲得了從老鼠走到陽光下的資格,那么他們?yōu)榇烁冻鲆恍┐鷥r也是必須的。
在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里,用死亡換來全民成長,這是公平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太久,因為沒法觀察到她真正情緒的“初霽”忍無可忍,祂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路邊的車旁,將人塞了進去。
“你是在思考跟我分手?你以為我會同意嗎?”
祂同樣坐進了車里,側過臉,扭曲的情緒擠壓在喉嚨里有些破碎和不解。
祂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里的痛苦壓抑不住,祂好像才是那個一直被折磨的犯人。
無聲的冷戰(zhàn)是人類社交中最致命的武器,這點用在怪物的身上,效果同樣不錯。
“我是監(jiān)視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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