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風微涼,帶動著喬森的衣袖,頭發(fā)微微擺動,喬森站在窗邊良久,看著木桌上被木盒包裝著的發(fā)簪,喬森低頭思量,終于決定,拿著發(fā)簪出了門。
喬森輕輕走到樓下奴隸的位置,對守在門前的家丁點頭。
輕輕的打開木門,隔著一層薄紗似的簾子喬森感受到了一股霧氣,空氣濕熱,簾子后可以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寬厚的肩膀,頭發(fā)一根頭巾簡單的束起,以及流水的聲音。
正在洗澡的男人轉過頭看了看他,那種陌生的眼神,卻讓喬森莫名的激動。
男人又轉過身,站起來,修長的腿走出沐浴的木桶,水順著他的皮膚彎彎曲曲的往下流,最終滴在木板上。
他身上傷痕很多,有舊傷新傷重疊在一起,可見他曾經(jīng)的日子并不好過,脊椎骨上的胎記卻異常的引人注目,類似翅膀的形狀,很漂亮。
男人毫不避諱的光著身子從簾子上把新衣服拿下來,并且開始快速的穿衣服,喬森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鐵鏈已經(jīng)被撤下來了。
男人長的順眼,五官俊朗,眼神帶著疏離感,這樣的他更讓喬森有征服的余望,想象著把他壓在身下,聽著他隱忍的聲音…
“我在想,賣家所說的,馴服的快感是哪種。”喬森手掌慢慢撫摸上男人健碩的胸口,低聲笑道。
男人伸出手臂,在喬森還沒有反應過來,耳邊突然一陣風,下一秒便被撞在了墻上。
喬森覺得,一口血就堵在了喉嚨間,喬森猛的咳嗽,眼睛覺得模糊不清,聽到了木盒掉落的聲音。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喬森感覺到前面的人手力減輕了不少,清了清嗓子,對外面喊道。
“別進來,我沒事?!?br/>
等到外面沒了動靜,喬森才對著男人舔唇,眼角往地上的木盒看。
向男人說道:“你知道那里面裝的是什么嗎?”
見男人沒說話,喬森眼角微挑笑道:“是皮鞭,教鞭,澆上辣椒油,你說打在你身上是爽多一點還是痛多一點?”說完喬森便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意味深長的看著易恒。
喬森看到到男人瞳孔放大,像是想起了之前的不堪,臉上有了恐懼之意,嘴里出現(xiàn)了一絲笑意,使出全力,一個反手將男人壓在身下,坐在他后腰上。
另一只手撩起他散落的頭發(fā),帶著輕哼:“你以為你武功比我強嗎?”
“你只是一個奴隸,在我面前擺什么臉色?”
“你覺得我也會像那個笨蛋賣家拿你沒辦法?不要惹惱我?!?br/>
男人臉印上了紅印,嘴上仍然倔得不行:“你真賤。”
喬森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我把你買下來可不是讓你隨意議論我的?!?br/>
喬森力道加重,卻發(fā)現(xiàn)白色褻衣印著著血漬,不由自主的把手松開,一屁股坐到地上。
男人默默起身沉默不語。
“你叫什么?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等半天沒得到回應,喬森都有些不耐煩,伸手將木盒拿到手中,裝作要打開的模樣。
“易恒?!蹦腥送蝗徽f道。
喬森瞪大了眼睛,什么?他叫易恒?!可眼前這個人和他所認識的易恒,除了相貌相像以外,其他哪里像了?
不,也有那么一點相像,都倔。
跟驢似的。
驚訝的情緒一閃而過,最后還是把木盒給打開了。
木盒散發(fā)出淡淡的幽香,易恒一看,哪里是皮鞭,這就是一根簪子,鑲著寶石的木簪,喬森將簪子從木盒里拿出來,攤在手上。
“要鞭子還是要木簪,自己選?!眴躺σ饕鞯目粗缀?。
“都不選?!?br/>
“那我?guī)湍氵x?!眴躺従徠鹕?,拍了拍身上的灰,拉起易恒的手,卻怎么也拉不動,不禁有些氣悶。
“趁我還有耐心就懂事些,你頂多就是一個奴隸,還當自己是日升國的小將軍?不識時務。”喬森發(fā)出冷笑。
易恒抿著嘴,嘴角被咬的出現(xiàn)血色,臉漲得通紅,喬森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話說得重了些?
但又覺得易恒這種性子應該改改,寧愿維護自己可悲的自尊,也不肯屈服,活該在奴隸主那邊受苦。
易恒摸不清喬森在想什么,甩開喬森的手,閉上眼睛一咬牙筆直的站起來。等著喬森接下來的動作。
喬森把木盒放在柜子上,從抽屜中拿出來木梳,另一只手抽掉束著易恒頭發(fā)的發(fā)帶,頭發(fā)瞬間傾瀉,散落下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易恒抬頭看喬森,眼神里滿是遮掩不住的怒氣。
喬森把他按在梳妝臺前,無奈的說道:“看不明白嗎?”
喬森拿起木梳給易恒梳頭,他的頭發(fā)很滑,頭發(fā)漆黑,觸感很好,發(fā)稍因為洗澡有些濕,喬森忍不住摸了摸。
放下木梳,喬森回憶著早上余柒給他梳頭,盤頭,盡量使動作柔和起來,指頭勾起一股長發(fā),從上到下慢慢絞起,手緊緊的握住。
修長靈活的手指此時卻有些笨拙,喬森一邊弄著,一邊想,余柒應該是這么給自己弄的吧…把易恒的頭發(fā)拉緊,發(fā)現(xiàn)銅鏡中易恒眉頭緊鎖。
不由的放下力道,輕聲問道:“很痛?”
易恒眉頭緩和,并沒有回復。
喬森把頭發(fā)盤好,把柜子面上的黑檀木簪拿起,深藍色的寶石閃著光,緩緩的插在盤好的頭發(fā)中,最后輕輕上挑提起。
雙手慢慢的松開,觀察著頭發(fā)有沒有松動,終于松了一口氣笑了。
“怎么樣?好看嗎?”喬森把銅鏡放得離易恒更近一些。
易恒板著臉,看不清他的情緒。
喬森嘆氣,又看了看易恒的頭發(fā),說道:“這是我第一次,你呢?”
易恒抿著嘴,靜靜的看著銅鏡里面的自己。
*
第二天下午,一群人坐上了船。
喬森拉著喬林,突然想起事般回頭看了一眼易恒,目光在他的頭發(fā)上停住,果然…自己送的東西可能已經(jīng)被扔了。
“易恒,你暈船嗎?”喬森問道。
易恒看了他一眼,搖頭。
三天后,一群人來到住宅,家丁已經(jīng)在門口候著,看見喬森一行人回來,臉上難以掩飾的高興。
在早些時候喬森就覺得身體發(fā)熱,等下了船之后便覺得身體難受的厲害,看著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喬林,喬森苦笑,坐船時依偎在自己身上病殃殃狀態(tài)的人什么事都沒有,倒是他生病了。
喬森頭疼的厲害,現(xiàn)在只想快點回到寢室,躺在床上睡一覺。
余柒擔憂的看著喬森:“老爺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喬森搖頭,腦子里仿佛裝了水一樣碰撞的厲害,卻利落的拒絕道:“大概是乏了,睡一覺就好。”
余柒沒說話,拉住跑在前面沒有老實模樣的喬林。
喬林不滿的看著她。
余柒溫柔的說道:“少爺慢些,等摔著了老爺又要心疼了?!?br/>
喬林看了眼喬森,果然放慢了腳速,乖乖的跟著余柒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