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真的要剮?”林瑯心臟狂跳不止。
“那還有假?”林瀲鋒認真說道。說著便聽到林瑯一聲慘叫。
林瑯低下頭去,只見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不見了,胸膛上丟了一塊拇指大小的肉,那地兒正汩汩地往外滲血。
“真對自己未來的女婿下手啊……”林瑯的額頭冒出一絲冷汗。
“是啊,我對自己的女婿多好,都沒有殺他?!绷譃囦h說道,“小子,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女兒?”
“這也沒假!把你一個人和一女的關一塊兒兩年多,沒發(fā)生一些別的什么已經(jīng)很難得了,還只是互相喜歡……”林瑯忽然一笑,“何況漓兒那么好看?!?br/>
“說的也是?!绷譃囦h點點頭,卻又聽得林瑯一聲慘叫,這一會,他的手臂上掉了一塊肉。
“您真忍心下手……就不怕我死了,漓兒傷你得要和你斷絕了父女關系?”
“不怕,我已經(jīng)抹去了她有關你的一切記憶?!?br/>
“夠狠!”林瑯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次,一次性掉了兩塊肉。
“當然,你也死不了。我可是司命,司命是什么,說得白癡些,就是*控比自己弱的人生死的,我不讓你死,你自己想死都死不了?!绷譃囦h笑道。
“您也太沒有長輩的風范了……哪有長輩好意思對小輩動手的?!?br/>
“你大可不必把我當做長輩。因為,我不會小看任何一人?!?br/>
“所以我是站在和您一樣的高度上?”在看到了林瀲鋒的點頭后,林瑯忽然有股很想扇他兩巴掌的沖動,“我的修為才不過白階巔峰,哪里值得您如此高看我?”
“人不能小看任何一人,更不可小看了自己?!?br/>
“好吧,既然您不讓我死,那這千刀萬剮之苦我要承受到什么時候?”林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又有兩塊肉被生生割下,自己的鮮血已經(jīng)流得滿地都是,他在想,自己的臉色是不是白的像被水浸泡多時的死尸。
“這個問題……就到你可以掙脫這條鎖鏈罷?!?br/>
林瑯身體不住地痙攣著,他有召出劍魂,試著讓它斬斷鎖鏈,結果只見那劍魂輕易透過了鎖鏈,未對其造成一絲損傷。
“我才白階巔峰吶!”林瑯原本想對著林瀲鋒怒吼,結果自己沒了力氣,聲音如同蚊子一般,“正常修煉到黃階還不得幾年時間……”
“反正你也可以捱到那個時候?!绷譃囦h說道,“你看,死不了吧。”
林瑯努力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血肉竟然重新長了出來,好似沒受過一點傷害,然而地上的血跡又是那么刺眼,昭示著自己確被剮過。
“我們打個賭罷!”林瀲鋒忽然說道。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林瑯使勁甩了下頭,甩去滿臉的汗珠,強撐著自己展露出一絲微笑,“您說吧。”
“賭上你的記憶,乃至性命,可敢?”
“連您的女兒我都敢喜歡,我林瑯還有什么不敢?”
“好!”林瀲鋒終于站了起來,走到林瑯面前,抬手按在他的額頭上,“賭約就此開始,不過,你還得先受過這千刀萬剮之苦?!闭f罷,林瑯便昏睡過去了。
“嗚……”好似做了一場千萬年的噩夢,林瑯猛然睜開雙眼,而此時,一陣劇痛傳來,林瑯頓時明白了,自己正在經(jīng)受一場噩夢。
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肉,就這么拋灑在了這晦暗的窨子里。林瑯在想,這些血肉不會重新長出來該有多好,如果那樣,自己就能痛快地死去了。但這痛苦如同無盡輪回,哪里是終點?
林瑯努力運轉自身剛剛獲得的靈力。靈力重量極為稀少,只有白階巔峰修為的他運轉靈力滋潤了自己身體僅僅一遍,便將這為數(shù)不多的靈力消耗地干干凈凈。疼痛只緩解了一刻,下一刻,身體的疼痛又在沖擊著自己的大腦。
這個地方的靈氣還算濃厚,林瑯運轉著僅存一息的靈力,引導著天地間的靈氣入體,將其仿佛壓縮、錘煉,轉化為自己的靈力,而后令其加入自身靈力的運轉,緩解一絲身體上的痛苦。
即便如此,這樣的折磨又有幾人可以忍受?林瑯很快便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tài),他就想沉沉睡去,而千刀萬剮之痛又刺激著他無法昏睡過去。
渾渾噩噩間,林瑯一直在想,這究竟是不是一場做了許久的夢?那在夢里,又怎么會如此清晰地夢到一個人的笑靨,將她的模樣刻畫地如此真實?
此時此刻,林瑯想到的只有林漓,這種感覺,很奇妙。自己和她分開了多久?一天?兩天?林瑯數(shù)著自己到如今一共應是被剮了不下萬刀,身體早已不受自己控制了,或是麻木,或是痙攣,身上的靈力也同樣不受控制,一直在重復做著那一件事。原來自己可以產(chǎn)生這么多血?林瑯耷拉著腦袋看著已經(jīng)覆了這間房間的地板薄薄一層的自己的血。
林瑯忽然很想見到她。可惜這兒有著重重阻隔,千萬重障礙阻擋著自己的視線。
“漓兒……漓兒……“不知不覺,林瑯的修為已經(jīng)突破了白階,正逐步朝前邁進著,但距離黃階還有不少距離。
地板上的血液干涸了,可緊接著就又有新的血覆了上去,依舊那么刺眼。
數(shù)塊皮肉被剜去了,可接著就會長出嫩滑的新的血肉,無盡的痛苦。
林瑯多么想要望穿那些隔斷,自己已經(jīng)被剮了多少刀?十萬?還是二十萬?數(shù)不清了罷!那這樣過了多少時日?沒有晝夜的交替,只有這一間永久的、昏暗的刑房,一些看不見的利刃。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恍惚間,林瑯好像聽到了林漓的聲音,“我在這兒……”林瑯沙啞地說道,聲音低沉地可怕。
“呵呵……”林瑯努力昂起頭顱,睜著一雙血目,卻沒有看到最想看到的人的身影?!拔疫@是……快瘋了么?”林瑯自嘲道,“她怎么會來到這兒?”忽然記起林瀲鋒的一句話,林瑯的心中涌起無限悲痛,“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忘記我了罷。這樣,或許能更好地活著?!?br/>
林瑯的嘴角展露出一絲慘笑,眼前再度浮現(xiàn)出林漓的身影,只見她此刻正乖巧地坐在其父林瀲鋒的身邊,有說有笑,神色十分愜意。
林瑯的眼眶不禁濕潤了,留下兩行清淚,這重重隔斷終被望穿,而自己又算什么?自己又失去了什么?
林瑯早已麻木,這一刻,他仿佛脫離了自己的軀殼,脫離了這條鎖鏈,脫離了這間牢籠,就站在了林漓的面前,細細端詳著她的臉,很想記清她的每一處細節(jié)。
可最終,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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